?自從吳昊承看到穆蘭遞水給南宮玥后,吳昊承越發(fā)地感覺到穆蘭喜歡南宮玥。
吳昊承一個人回到寢室,像行尸走肉般癱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心里十分地糾結,郁悶!自己喜歡的女生居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好兄弟,對于他而言,是一件極其恥辱的事兒,難以啟齒!他想:自己哪方面比南宮玥差了,不就是籃球比他打得好,學習也比他好那么一點嗎,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見得比他長得帥很多。越想越覺得女生的心思難以捉摸!
看來,今晚他只能借酒澆愁了。于是,他給班主任王新宇打了個電話,在電話里咳嗽兩聲,聲稱身體不舒服。他倒好,卻把王新宇急得要來送他到醫(yī)院,畢竟都是一群爸媽都在外頭打工的孩子,怪可憐的,自己作為班主任應該在生活上多給他們關心!吳昊承在電話里連稱沒事兒,只是小感冒,不礙事,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可是卻不能來上課了。既然都說不礙事兒,王新宇正好今晚要在家把作業(yè)改完,也就簡單地囑咐幾句,叫吳昊承有事兒就一定要去醫(yī)院,并且給他打電話。吳昊承見假已經請了,就隨便地答應幾句,叫老師不要擔心,他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然后就掛了!
就這樣,吳昊承沒有去上晚自習,自己一個人買了兩瓶啤酒和一瓶白酒都不遠處的板橋溝喝酒去了。手機也關了機。他不想有人打擾自己。
板橋溝橋上的風凄厲的吹著,兩邊山影重重,流水的聲音也隨著冬季的到來而變得模糊起來。四下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細小的流水聲外,就只剩下清脆的酒瓶聲了。
絲絲的涼意襲來,吳昊承的心里卻像一團火一樣在燃燒著。此刻,他已經醉了,背靠在橋欄上,雙腿像簸箕一樣癱在地上,地上的冰冷順著身體流到心頭,可是他已經感覺不到了,大概麻木了把!旁邊散落著酒瓶,煙頭灑落一地。憔悴的臉上添了幾抹青紫的顏色,嘴里含糊不清地叫著穆蘭的名字,問她為什么不喜歡自己,還說一定對她好。刺鼻的酒精味在黑夜里肆意地蔓延著。
批改完作業(yè)后,王新宇便到學校里去了。每天早晨和晚上到教室和寢室里看一看學生已經成了他的習慣,這么多年以來,他習慣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只要在老師這個崗位上一天,就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學生。而且現在他第一次當高中的班主任,既想在三年后做出點兒成績,把手里的學生都送出去,因為對于農村孩子而言,讀書就是他們最好的出路,他自己也是農村出生,深深地明白沒有文化的痛苦,又想在生活上關心自己的學生,他自己也是父母,那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為了這個家能好一點,才流著淚把孩子丟在家里,背井離鄉(xiāng)地出去打工。他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對不起自己的學生,更不能辜負家長們的的期望,班上的所有同學,他都視如己出,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來對待,有學生生病了,他會焦心,有學生不認真了,他也會感到痛心。
要是有哪個學生家庭困難了,他會去找學校領導給這個學生免書學費,盡量不讓學生輟學,他覺得要是學生在自己的手里輟學了,那就是是自己的責任,沒能把工作做好。有哪個學生沒有生活費了,他就想方設法地把自己的工資拿來給學生當生活費,又或者干脆叫這個學生到自己的家里吃飯。為了自己的學生,他常常和家里的老婆鬧矛盾,想想每次吵架時,老婆都會說他沒用,房子沒有買,是租的,車子就不談了,甚至連陪陪家人的時間都沒有,很后悔和他結婚。想到這,王新宇心里不禁一陣酸痛,他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老婆,但是,他當初既然選擇了老師這個職業(yè),就決定了要把所有的心血傾注于學生的教育上,為了學生,他只能對不起家人了。
到教室里看了看,一些學生還在埋頭做著作業(yè),王新宇心里也踏實了許多,心想三年后一定會出成績的。王新宇悄聲地走了,他不想打擾到學生。走到操場上時,看到文學社的燈還開著,王新宇想起了南宮玨,他不是文學社的社長,蘭馨兒還在教室里做作業(yè),那么剩下能夠在文學社的南宮玨了,盡管這個南宮玨平時吊兒郎當的,還整天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可是在學習上,他卻很踏實,上課特別認真,作業(yè)也完成得相當好,要是沒看錯的話,他就是班上最有希望考上重點大學的人。
良久,王新宇想起了班上今晚打來電話聲稱生病,不來上課的吳昊承,該去看一下他怎么樣了,要是嚴重,就得送到醫(yī)院,生病是拖不得的。于是,他向寢室的方向走去。
寢室里,所有的人都在,可就是缺吳昊承,問寢室里的人,都說不知道。會不會在醫(yī)院???王新宇心想,于是他又打電話給吳昊承,誰知竟關機。王新宇開始慌了,會不會出什么事兒?。克?。他想起了吳昊承常常到南宮玨幾人的住處,他會不會去哪里了?想著就打電話給葉蕭,誰知葉蕭竟說不在。掛掉電話后,他馬上給岳騫打電話,岳騫是學校的政教處主任,學生的事都由他們這邊負責,而且他又是這班的語文老師,平時格外關心班上的學生,常說什么班上的學生出了事就一定要通知他,看來,這件事必須得通知他。
今天一整天,岳騫都在忙著學生的檔案問題,晚上,他已經很累了,簡單的吃了點飯以后,就回到自己住處睡了。剛睡下不久,王新宇就打來電話。都這么晚了,王老師還打來電話干嘛呢,難道是叫我出去陪他宵夜?岳騫想。
接通電話后,電話里傳來王新宇急促的聲音:“騫哥,那個吳昊承不見了,找不到人?!边@時候的王新宇,就像一個丟了孩子的爸爸,在到處尋找著自己的孩子。岳騫聽到班上的學生不見了,馬上起身穿上衣服,著急道:“別慌,我馬上到學校了來?!?br/>
岳騫起身穿好衣服后,就馬不停蹄地打開門出去了。被窩里,剛剛暖和。
走到學校里,岳騫看到王新宇一個人在操場上來回走著,雙手在腰前緊緊地握在一起,眉梢緊壓著,眼里是張皇失措的神色,就像一個求助無望的人在到處尋找著希望。
“王老師。”岳騫走過去。
“騫哥,你說怎么辦?”王新宇看到岳騫來了,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瞬間看到了希望。
“別慌!”岳騫似乎有些鎮(zhèn)定,安慰道,“他會不會到哪里玩了?”
“不知道,今晚他給我打電話來說生病了,不能來上晚自習,我就答應了,可是當我到寢室里查房的時候,卻不見他的人影,問他平時經常在一起的人,都說沒看到他。”王新宇說道。
“他會不會在醫(yī)院???”岳騫說道,“我們到醫(yī)院去看看?!?br/>
岳騫和王新宇一起來到醫(yī)院,可是一查今晚的會診名單,根本就沒有吳昊承的名字,王新宇更慌了?!膀q哥,你說他會不會出事兒了?”要是出事兒了,他可怎么給吳昊承的父母交代??!王新宇心想。
“往好處想!”岳騫拍著王新宇的肩膀,手里捏了一把冷汗。
“這人到底到哪里去了,倒是開機啊!”王新宇想著。
“我們到南宮玨那里去,他們應該知道吳昊承在哪里?!痹莉q說道。
“我問過了,葉蕭說沒看見?!蓖跣掠钏坪跤X得這個決定沒必要。
“他們應該知道。”岳騫肯定道,不過,心里卻有些懸,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兒,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一向遇事鎮(zhèn)定自若的他也跟著著急起來,眼神在上下跳動著,似乎在祈禱——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
南宮玨的住處的燈還亮著,岳騫敲著門。
“會不會是小玨回來了!”在桌上做著作業(yè)的南宮玥說了句,然后起身去開門。
剛開門,岳騫和王新宇便問道:“吳昊承在你們這里嗎?”一臉憂心如焚的樣子。
“進來坐?!蹦蠈m玥說著,“他不見了?”
剛睡下的葉蕭和江楓聽到是王新宇和岳騫的聲音,馬上起床來。
“老師來了?”葉蕭說道,接著給他們到了兩杯水。
岳騫和王新宇喝著水,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在燈光下晃映著。
“你們今晚看到吳昊承了嗎?”岳騫問道。
“沒有?!比~蕭答道,南宮玥和江楓也跟著說沒看到。
“那這人到底是去哪里了?”王新宇焦急著。
“你們有沒有聽他說要到哪里去???”岳騫問道。
葉蕭幾人想了想,說道:“今天打完球后就沒有看到過他人影了?!?br/>
這下,岳騫也沉默吧里去了!”岳騫說道,心吧,自的學生,今天怎么突然短路了。
“不會你吧,我們這的?!比~蕭幾人相互望了望,否定了這個答案。
“還是去看一看?!痹莉q站起來。吧里翻了個底朝天,還是不見吳昊承的身影?!斑@個吳昊承,到底跑哪里去了,今天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來。”岳騫此時心里既憤怒,又著急。
南宮玥突然想起了今天打完球后的場景,穆蘭遞水給自己,卻沒有給他,他喝水時的樣子也很不正常,似乎很不高興。八成是借酒消愁去了。南宮玥心想。隨后他悄悄地給葉蕭說了,葉蕭心想也是。
“老師,你們別慌,我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你們先到我們那兒等著,我們去找?!比~蕭說道。
岳騫和王新宇心想既然自己找不到,就讓他們去找吧?!澳呛?!”
岳騫抬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夜,心想天色這么晚了,讓他們去不大安全,于是岳騫又說道:“這么晚了,還是我們一起去,不安全!”
南宮玥心想要是讓兩個老師看見吳昊承醉醺醺的樣子,八成會抽了他的莖,扒了他的皮。他開口道:“沒事兒,我們幾個大男生會出什么事兒啊!你們回去,要是吳昊承到我們哪里了呢,你們也好給我們打電話,省得一直找下去?!?br/>
岳騫心想說得有道理,就對王新宇說道:“我們去等吧!”岳騫和王新宇就到南宮玨幾人的住處去等著。
岳騫和王新宇走后,葉蕭、南宮玥和江楓就開始猜測著吳昊承會到哪里去喝酒,經過一番討論后,最后覺得板橋溝的可能性比較大,于是,三人一起向板橋溝的方向走去。
涼風瑟瑟,將橋上的吳昊承吹醒了,突然他感覺格外地冷。他爬起來,望著四下寂靜得可怕的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心想:這是什么鬼地方?。恳魂嚭L吹來,將他身上的酒味吹散了許多,人也清醒了許多。他想起了今晚的事兒。哎!有什么想不開的,這樣折磨自己,不就是妞嗎,以后有的是。于是,他憑著感覺,步履蹣跚地向回學校的方向走去。
路上,葉蕭幾人碰到了回來的吳昊承,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南宮玥和江楓上前扶著一身酒氣的吳昊承。葉蕭給王新宇打電話?!巴趵蠋?,吳昊承我們找到了?!?br/>
“在哪里呢?”王新宇聽到吳昊承找到了,心里的石頭立刻轟然落下,頓時輕松了許多。
“在學校這邊的公路上?!比~蕭頓了一下,心想可不能說他喝酒,又說道:“他跑步呢!”
“哦!”王新宇輕松道。
“那你們就放心地回去休息了吧,我們陪他呢!”葉蕭接著說道。
“好!謝謝你們?!蓖跣掠顠炝穗娫挕?br/>
看到王新宇一臉輕松地表情,岳騫緊繃著的臉也松弛自然起來,“找到了?”他問道。
“找到了!”王新宇回答道。
岳騫聽到這句話,狠狠地的咽下一口氣,“找到了就好!”
就這樣,兩人托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各自的住處,安心睡下。
葉蕭心想不能太早回去,要是路上碰到了老師,一切可就完了。于是他們三人把吳昊承扶到路邊坐下,黑夜,在無聲地游蕩著,偶爾路過的汽車的燈光也刺痛著人的眼,掀起一陣難聞的灰塵。
“你們怎么來了?”吳昊承憨憨地問道。
“來找你!“葉蕭有些生氣道,”你要喝酒也得跟我們說一聲,我們陪你,起碼不會讓老師擔心,我們擔心?!?br/>
“對不起!”吳昊承將身體靠在葉蕭身上,帶著滿嘴的酒氣哽咽道。
“對不起有用嗎?要是你今晚出了什么事兒,你對得起誰,對得起老師,父母,我們嗎?”葉蕭狠狠道。
“別說了!”吳昊承把頭埋在葉蕭肩上,抽泣起來,“我會對不起你們,老師,但是我不會對不起我的爸媽,他們從小就走了,打電話來也只會叫我少花點錢,根本就不關心我。”
葉蕭三人聽到這些話后,愣了!
“兄弟,沒事兒,我們在呢!我們陪你!”南宮玥拍著吳昊承的肩膀,接著把他攬在懷里。四人相互依靠著,緋紅的淚眼在黑夜里看不清顏色,只有偶爾路過的燈光照上去,會看到有幾束閃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