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門的笨重身體被人重重踹倒在地。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下人還想攔主子?”
郁小滿施施然收回自己的右腳,還做樣用袖子拂了拂鞋面上的灰塵。
“喜翠,我們走。”
喜翠著實被自家小姐彪悍的舉動給嚇到了,卻還是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從正門進了郁府。
郁小滿真的敢這么囂張?
一路上她都想好了,陳家人把她從郁家?guī)ё撸胍盟谒赖?,卻又被陳張氏救下。
陳家老夫人明明知道她那時就在府上,卻沒有出面為難她,應(yīng)該是放過她,并且讓她滾得越遠越好。
有了這層惡心的關(guān)系,想來陳家再也不會來主動和郁家交往。
而郁家呢?
他們苦于攀附陳家卻無門。
今天在陳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不是她說什么那些人就得聽什么?
“不用理她們,回房間?!?br/>
繞過了前院的門,遠遠地郁小滿就看見郁梅兒氣沖沖地領(lǐng)著一班丫鬟婆子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消息傳得還挺快啊。
郁小滿紅唇一挑,微微勾起一抹邪笑。
如果郁梅兒非要找不痛快,就別怪她郁小滿痛打落水狗了!
郁小滿帶著喜翠頭也不回,招呼也不打,在那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就快追上她們的時候果斷地轉(zhuǎn)了一個彎,回她的煙雨齋了。
郁梅兒見狀,在后面又是跺腳又是抬手,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郁滿兒你給我站住!”
“你給我站住你!”
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不停地傳到兩個人耳朵里。
“別回頭,繼續(xù)走?!?br/>
主仆二人繼續(xù)朝著煙雨齋的方向前進,頭也不回。
可走到了半路,郁小滿卻自己放慢了腳步,她要是走得太快,讓人沒得追了豈不是不美?
人未到,聲先至。
“郁滿兒,你耳朵聾了嗎?”
郁梅兒走在最前面,由小丫鬟桃李攙扶著,身后眾丫鬟婆子皆是氣喘吁吁。
眼看著人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面前,郁小滿卻并不急著跑路,睜大了眼睛,無辜的眼神在淺淡的夜色下晶瑩剔透。
“姐姐,你在說什么?好端端的我的耳朵怎么會聾呢?”
“你,那你為什么不停下來?你沒聽到我在后面叫你嗎?”沒有“外人”的時候,郁梅兒的眼神極其兇惡。
“咦?喜翠,剛剛有人說話嗎?我怎么沒聽見?”
郁小滿回頭,看著自己的小丫頭喜翠。
面對這樣浩浩蕩蕩一大幫人,喜翠的膽子還是有些犯怵,但目光觸及到郁小滿眼中閃亮的狡黠,她的膽子似乎又大了起來。
“奴婢沒聽見?!?br/>
喜翠低著頭,紅著臉,這還是她第一次撒謊。
看著主仆兩人各不相同的反應(yīng),郁梅兒終于反應(yīng)過來。
“你耍我?”
郁滿兒真的變了,自從她死過一次之后就真的變了,變得牙尖嘴利,好像腦子也靈活了不少。
難道母親說的是真的?
這個郁小滿是假的?
“耍你又怎么樣?”
郁小滿點起腳尖,用自己尚未長開的小身板去夠郁梅兒的耳朵,嘴巴湊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