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恙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將手抽了出來,嗔道:“你怎么來了?”
秦方白觀察著她的表情,沒有生氣的跡象,松了口氣道:“要買什么?”
蘇無恙指了指袋子:“給你買了幾件襯衫。啊,”她一拍腦門:“我忘了,你好像慣穿一個品牌,這個牌子的,你估計看不上。我去退貨吧?!闭f著做勢要拿,秦方白再次捉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你難得給我買件衣服,退什么?”
許清曇在一邊聽著,雙拳漸漸握緊,卻也未曾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適來。
“還要買什么嗎?不買的話,去吃飯吧?!鼻胤桨邹D(zhuǎn)向許清曇:“清曇也還沒吃吧,要不要一起?”
他光明磊落的當(dāng)著蘇無恙的面兒問許清曇,后者臉色微變,笑道:“我就不去了,過幾天我哥生日,我再逛逛,給他買個生日禮物?!?br/>
秦方白禮貌而疏離的和她道別,牽了蘇無恙就往出口去了。
“怎么想起逛街來了?”他邊走邊觀察著她的表情,和平常無異。
蘇無恙道:“昨天你穿的那件襯衫,今早憶舍酒店派人送了過來。有??圩訅牧耍翼樖秩恿?。把你的衣服扔了,我總得給你買兩件當(dāng)補(bǔ)償嘛。”
秦方白定定的打量她,蘇無恙甚至還帶了絲嬌俏,他下意識就點上她的鼻端,心情莫名其妙的變好。
這天悅時難得的登門拜訪,楊姨開門讓人進(jìn)來,悅時探頭探腦的觀察了一番,才敢進(jìn)來,蘇無恙在樓上見他這副模樣,不禁微微皺眉:“悅時。”
悅時仰頭叫了聲嫂子,小心翼翼的問:“我哥在么?”
關(guān)于鐘悅時和秦方白的關(guān)系,沒人和蘇無恙提,蘇無恙也不知道這兩人不同姓,兄弟關(guān)系緣自于哪里,但看樣子,悅時很怕秦方白。
“沒,他上班。”楊姨奉了茶,蘇無恙坐下道:“最近在忙什么?”
悅時靦腆的笑笑:“也沒忙什么,就是……”
“還不好意思啊?!碧K無恙和鐘悅時差不多的年紀(jì),許是因著她嫁給了秦方白,自然而然就扮演起了長輩的角色。
“嫂子,你能不能幫我約雅皖?”悅時說完,飛快的低下頭去。秦方白的這幾個朋友,除了君亞啟綱比較花之外,比較放得開之外,其余幾人在感情這件事上都相對內(nèi)斂,之前蘇無恙想幫石杭明沒幫成功,如今悅時有了點這個苗頭,她不禁就摩拳擦掌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幸福了,也就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幸福。
“約她?應(yīng)該問題不大吧?!碧K無恙其實并沒有多少把握,蘇雅皖從一開始就和她不對盤,再者,她對悅時的家庭情況什么的,也一無所知。所以不敢用非??隙ǖ恼Z氣。
“真的啊,太好了,嫂子,改天我請你吃飯!”悅時一激動就拉住了蘇無恙的手,正巧秦方白下班回來,眸光掠過他的手,只一瞥,悅時就飛快的松開了。
一面把外套和公文包遞給楊姨,一面走向蘇無恙,半攬著人坐在沙發(fā)扶手上問:“你怎么到家里來了?”
“找嫂子有點事。”悅時挺怕秦方白,“我事情講完了,不打擾你們了,哥再見,嫂子再見?!?br/>
蘇無恙還想留人用晚飯,那邊悅時跟只兔子似的蹦走了。
“悅時家庭情況怎么樣?”蘇無恙借機(jī)問。
秦方白松開了領(lǐng)帶:“你關(guān)心別的男人?”
“呵,”蘇無恙笑了笑,這男人還真是小氣:“就問問?!?br/>
秦方白攬她過來親了一記:“家境不錯,人嘛也上進(jìn),做廣告設(shè)計的,一畢業(yè)就和同學(xué)合開了個工作室,這兩年漸漸上了軌道,業(yè)績還挺不錯。他找你做什么?”
蘇無恙想了想道:“他好像很怕你,我告訴你了,你可別回頭去說人家。他想約雅皖?!?br/>
“蘇雅皖?”秦方白低頭沉吟了一下:“讓他自己去,你別摻和。”
對于蘇雅皖回國那天,在房間里和蘇無恙說的話,秦方白始終覺得不舒服,再者,蘇雅皖這個人,他私心里并不看好,是以并不希望她摻和進(jìn)去。
蘇無恙噘了噘嘴:“好吧。聽你的。”他會讓她別摻和,就表示并不看好悅時和雅皖,他看事情向來比較準(zhǔn),思慮得也周詳。
“會不會閑得無聊?”晚上吃過飯,秦方白處理完公事,陪她窩著看電視。外面雨下很大,一陣接一陣的。蘇無恙搖頭:“還好。其實我以前就有一個夢想。”
“嗯?”
“當(dāng)米蟲的夢想?!彼A苏Q劬?,半躺在他懷里,懷抱太舒適,她動都不想動一下。
男人低下頭來,吻她的額頭,繼而鼻尖,額前的發(fā)掃到她的眉眼,癢癢的。蘇無恙扭了一下,試圖離開他的懷抱,卻被人抱得更緊,手無意識的就滑進(jìn)了她的衣襟。
蘇無恙掙扎著坐起來,他的**手法越來越高超,她起初就不太能招架,何況他故意為之,每每被他逗弄得最后難受不已,又要顧忌著寶寶。
蘇無恙回了房,秦方白緊跟著進(jìn)來,將人撲倒在床上。
“還不可以?”他的聲音跟羽毛似的,輕拂在她的心間,帶了一絲誘哄:“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
蘇無恙咯咯笑著躲到一邊,十分認(rèn)真的點頭:“不行。她還沒有完全放棄你。”
“這也怪我?”男人頗有點難以接受,蘇無恙笑著看他:“誰讓你那么優(yōu)秀,當(dāng)然怪你,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br/>
“明明是帥得天下無二好么?”男人雙手撐在她的兩則,將她的活動范圍縮小再縮小,危險的低下頭來:“幾時?”
“???”
“幾時才可以?”
蘇無恙想了想:“我再觀察一個月吧。”
再等一個月,寶寶滿三個月了,他們溫柔一些,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
“你確定要餓我一個月么?”男人眉頭微皺,蘇無恙笑道:“去年結(jié)婚到今天我們在一起,你不是一直都……餓著嘛?!?br/>
蘇無恙拍拍他的手臂,想要起身。秦方白擔(dān)心好不容易修復(fù)的關(guān)系又變糟,也就沒有強(qiáng)迫她。
過了一周平淡且甜蜜的日子,蘇無恙又接到了許清曇的電話。她一直知道許清曇沒那么容易放棄,是以做好了迎戰(zhàn)的準(zhǔn)備,只是沒有料到,這次對方來勢洶洶,她沒有力氣抵擋。
許清曇在電話里這樣說的:“無恙,外婆在北莊呆得悶,我把她接來陪陪我媽,兩個老人家一見如故,還有個說話的伴兒,你要過來看看嗎?”
許清曇是怎么做到的,蘇無恙并不清楚。但她絕不相信,許清曇接外婆來的目的,只是出于外婆一人在北莊太孤單。
她想給秦方白打電話,卻又不敢冒然,畢竟一個處理不當(dāng),許清曇倒打一耙也不是不可能。
許清仰給許母買了套房子,就在市中心,許清曇把外婆接來后,和許母安置在了一起。蘇無恙心急火燎的趕過來,外婆站在玄關(guān)處迎她。
“恙恙,你身子怎么樣?”外婆一臉著急,蘇無恙看向許清曇,微微皺眉,拉著外婆的手道:“我沒事,你看,好端端的?!?br/>
“小曇說你去西北出差,被人擄走了?”外婆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就知道你這孩子不肯說實話,這人都瘦了一圈兒了?!?br/>
其實她并沒有很大的變化,去西北回來后的這一周已經(jīng)補(bǔ)回來了一些,但老人家巴不得自己的孩子吃得圓潤飽滿。
“外婆,我真的沒事?!碧K無恙拉著外婆的手捏自己的臉:“看,肉這么多?!?br/>
“外婆,無恙,站門口做什么?快進(jìn)來?!痹S清曇輪椅滑過來招呼著,屋里還有一位六十歲左右的婦人,看著像是許母。
“外婆,我說了嘛,無恙真的沒事。”許清曇笑著泡茶,又對蘇無恙道:“我聽說北莊有味土方對我媽的病情好,就去了趟北莊,沒想到遇到外婆,她看我和你長得像,人又熱情就聊了幾句,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在西北出差時被擄的事,外婆已經(jīng)知道了,所以就提了一句,她老人家擔(dān)心得……我怎么安慰都沒用,非要親自來樂市見你平平安安的才安心,怕你不讓她來,特地瞞著你跟我一起回來的?!?br/>
外婆年事已高,蘇無恙打電話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她出事,怎么可能會跟外婆說?再者,許清曇去一趟北莊就剛好遇得到外婆?她把外婆接來,想做什么?
蘇無恙笑笑道:“多謝你對我這般關(guān)照。外婆,你舟車勞頓,先跟我回家休息吧。”許清曇這個人,絕對不像表面那般和藹親切,她若是不按牌理出牌,她防不勝防。
“唉呀,急什么呢?我和外婆投緣,外婆和我媽也聊得來,我還說,外婆要沒什么事,就在我這里住下來,和我媽聊聊天兒,老人家有個伴兒。”
外婆道:“我不累,小曇給我買了機(jī)票,坐飛機(jī)不辛苦。難得和小曇和大妹子都投緣,要是不閑打擾,我就在這里呆幾天?!?br/>
“怎么會打擾呢?我和無恙長得這樣像,就是您的親外孫女兒,您愿意留下來陪我們,真是求之不得呢?!?br/>
儼然就要認(rèn)親的節(jié)奏。外婆一手拉著蘇無恙一手拉著許清曇,一時間和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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