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如季大夫說言，這兩個月，來了不下十位大夫，都……”嬤嬤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您瞧，奴婢說這些做什么！”

    “看嬤嬤如此忠心的，應是夫人的陪嫁嬤嬤？”

    “奴婢是夫人的奶娘?！?br/>
    “怪不得。”風傾顏點點頭，“關于夫人的病情，你應該是最了解的。來說說吧！”

    “是。那奴婢就從頭說起。”

    “好?！?br/>
    “夫人十五歲嫁到侯府，到如今，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嬤嬤仔細回想著，年歲大了，說得有些慢，“嫁過來沒多久，便有了孕。不過，才不足三個月，便小產(chǎn)了?！?br/>
    “小產(chǎn)了？是發(fā)生了意外，還是……”風傾顏問道。

    嬤嬤搖了搖頭：“沒有發(fā)生任何意外。由于是頭一回，夫人格外小心，幾乎連院子都不出半步，生怕有個閃失。可不知為何，突然有一天，毫無征兆地就小產(chǎn)了。許是與那個孩子沒有緣分吧！”

    “嗯，嬤嬤請繼續(xù)說?！?br/>
    “隔了半年，夫人剛剛養(yǎng)好了身子，再度有孕。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本是件大喜之事，誰知，臨近三個月的時候，卻又一次莫名其妙地小產(chǎn)了?！?br/>
    接連兩次小產(chǎn)？這可就有意思了??！很符合宮斗戲碼嗎！

    “會不會是其他院子里的……”風傾顏問得隱晦，嬤嬤卻是一下就聽懂了，尷尬地笑了笑：“侯府的這點兒事，連您都知道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算不得什么。”

    “這后院的齷齪之事，我們也多少有所防備著。第一次小產(chǎn)之后，便請了大夫過來。雖然并未診出什么，這第二次還是更加小心謹慎。吃的喝的，都是在院子里的小廚房做的，經(jīng)手之人也是幾個陪嫁過來的丫鬟。卻沒想到……”

    “嬤嬤不必自責，若是遇到有心之人，防不勝防。況且，是與不是也不能確定，是吧？”

    “多謝季大夫?！眿邒吒Ａ烁Ｉ恚胺蛉说纳碜羽B(yǎng)好了之后，這一等便等了快兩年，才有了公子。其間，有過幾次兇險之兆，得以老天爺護佑，都得以化險為夷，平安度過。只是，最后，夫人難產(chǎn)，險些搭上了性命?！?br/>
    “難產(chǎn)……”這古代，女人生孩子，的確如同在鬼門關走過一遭，搞不好，便會一尸兩命，兇險異常。風傾顏若有所思：“可是，夫人的身子如今并無任何遺患?！?br/>
    “當時，夫人尚且不滿二十，年歲小，身子恢復得快。再加上服用了不少滋補之物，的確是沒有留下什么病根?！?br/>
    “但是，在下聽聞，外界傳言，夫人是生產(chǎn)時傷了身子，才多年臥病不起的?！?br/>
    “回季大夫，這都是那些大夫來為夫人診過病之后說的?！睂δ切┐蠓虻脑\斷，嬤嬤顯然并不太認同，“夫人的身子如何，她自己最清楚。只是，這女人家的事，無法啟齒罷了。的確，如您所說的那般?！?br/>
    “噢……“風傾顏了然地微微點了下頭。這位侯爺夫人，從脈象上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