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和區(qū)在琦玉市屬于學(xué)區(qū),幾乎本市所有的大學(xué)都坐落在此,瀧谷澤望向路邊,時不時還有學(xué)生結(jié)伴路過。
夜風(fēng)拂過,已經(jīng)進(jìn)入五月下旬屹立在河道邊的櫻花樹發(fā)出最后的輕語。
今夜沒有烏云,抬頭往深邃的夜空望去,數(shù)不盡的星星在閃爍,讓人看一眼便會神往,但瀧谷澤卻很快收回視線,因為星辰大海離他實在太遠(yuǎn)。
“瀧谷君還真跟來了?”石川里美站在路邊,雙手束在腹前笑瞇瞇的道。
與昏暗的酒吧內(nèi)相比,除了耳邊少了音樂的喧囂,路邊的白熾夜燈也更加明亮,能讓瀧谷澤看她更加清楚。
不得不說,之前大多是坐著,現(xiàn)在看全身的話石川里美身材真是纖細(xì)。
她的黑裙較長,只露出一截如同白玉的小腿,雖然沒穿絲襪,但僅憑這腿的白嫩細(xì)長,就足夠令人遐想了。
而且她站在路燈下更是絕殺。
晚風(fēng)很溫柔,像只無形的手微微提起她的右側(cè)裙擺,腰間同樣黑色的束帶和胸口的紅色絲帶同樣微浮飄著。
這副姿態(tài)完美的有點過分了!
瀧谷澤甚至都懷疑她是提前出來找好了地方和角度,然后襯著微風(fēng)能楊起裙擺,專門制造出這一副類似電影的唯美場景,就等著用來對付自己。
的確是個強勁的對手啊...
他心里感嘆,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走到她的身前道:“是你讓我跟來的?!?br/>
“不怕嗎?”
“怕你?”
“不然還能怕誰?”石川里美手指輕捋耳邊被風(fēng)吹起的發(fā)絲:“我們這些綠茶可并不好相處,否則你覺得白川桑和竹內(nèi)桑為什么不太愿意跟我說話?”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瀧谷澤。
的確,不說另外兩個男人,只憑他自己記憶中對白川明嗣的了解,對方不可能對這種級別長相的人不下手。
而且白川明嗣雖然性格漂浮,但就在男女方面的經(jīng)歷和閱歷都很豐富。
不僅對石川里美敬而遠(yuǎn)之,甚至有種故意忽略的感覺,包括白川明嗣在內(nèi)的三人都像是躲著瘟神似的在躲石川里美,而且那幾個女孩同樣也是。
這本來就不符合常理,哪怕都是通過網(wǎng)絡(luò)沒見過幾面的網(wǎng)友聚會而已。
唯一的真相,就是吃過虧。
至于是什么虧他就不知道了,而且白川明嗣今天在酒吧沒提醒自己盡量遠(yuǎn)離對方,估計也有原因,畢竟瀧谷澤幾乎在眾人在場時就沒跟她說話。
“哪里不好相處?”瀧谷澤把手抄進(jìn)口袋里,站在臺階下跟她平視:“是被你騙錢了,還是被騙了時間和精力?”
石川里美聞言只是輕搖了搖頭。
隨后抬起一只白皙的手掌。
用指尖抵住他的左胸。
“是心?!?br/>
輕語落下,手指也順勢收回。
就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不得不說,對于不熟的異性,適可而止的肢體接觸,哪怕是隔著好幾層衣服,也能讓人的心里泛起漣漪。
因為大家都知道免費的最貴。
哪怕是女性主動,明明不相識上來就跟你動手動腳,甚至脫光衣服躺在床上任君采擷,恐怕自己都得先掂量一下對方究竟有多黑,大概率會立馬化身正人君子,敬而遠(yuǎn)之提鞋走人。
然而初識又稍微有些近距離接觸。
這感覺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在男女之間,難免會讓人覺得有曖昧氣氛逐漸彌漫,即便這股氛圍淡薄的可憐。
可終究是為后面打下了基礎(chǔ)。
而且要是對方有心,后面肢體接觸的越來越多,在你多想了想要發(fā)生某些舉止時,對方又能正色的拒絕你。
典型的進(jìn)退全在對方彈指之間。
瀧谷澤微瞇雙眼,把對方的招數(shù)盡數(shù)全收,心里沒泛起半點波動,反而騰出手捋平了自己外套的褶皺,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但我可沒心啊?!?br/>
“這句話我倒是相信,瀧谷君的確有點不同,或者說我們都是同一類人。”
“什么樣的人?”瀧谷澤笑著問道。
“自私,自利,自傲。”
石川里美慢輕聲說出了三個詞。
瀧谷澤笑容不減,甚至還反問了她一句:“既然你這么說,那為什么明知道我只是個普通人還愿意跟我交流?”
“這個問題請瀧谷君回答?!彼尺^去手,說話的同時示意他往前面走。
瀧谷澤跟了上去,不急不緩的跟石川里美肩膀平行,片刻后便回答道:
“因為太過無聊,或者說這也不算是耗費精力,而是在消遣,畢竟人累了都要放松一下,反正又不在意對方?!?br/>
“正解。”石川里美停下腳步。
她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在咫尺之間的瀧谷澤也能正常微微抬著下頜對視,臉上浮現(xiàn)出禮貌的淺笑,伸出手說道:
“重新認(rèn)識一下,石川里美,二十四歲,御茶水女子大學(xué)畢業(yè),目前從事電商行業(yè),主要在Rakuten樂天平臺上開了家服裝店,在備考大學(xué)助教?!?br/>
瀧谷澤有點吃驚,怪不得此女水平在茶界也算大拿,而且還有自信待價而沽,光御茶水女子大學(xué)畢業(yè)這個名頭拿出來就不得了,堪稱日本豪門貴婦的搖籃,半只腳踏進(jìn)了豪門里面。
雖然這學(xué)校經(jīng)常被戲稱為東大選妃預(yù)備役學(xué)園,但毫無疑問就算是平常的學(xué)校想有這種戲稱貼金都沒資格。
他算是明白了,換個角度看,人家這可是從茶道一番的門派出身,能有這個功力倒也理所當(dāng)然,但瀧谷澤也毫不怯場,面色如常的自我介紹道:
“瀧谷澤,二十二歲,曾經(jīng)從事過美妝行業(yè)、服裝設(shè)計、身材管理以及人體潛能開發(fā)行業(yè),目前正處于待業(yè)?!?br/>
美妝行業(yè)就是原身以前在姐姐朋友在鄉(xiāng)下騙人的小美容店兼職過,服裝設(shè)計是給鄰居阿婆的古董服裝店修過門,身材管理和人體潛能開發(fā)自然是當(dāng)過琦玉市大浪溫泉的實習(xí)推拿師。
至于學(xué)校。
之前他就說過自己短大畢業(yè)。
石川里美臉色詫異,又感覺重新認(rèn)識了次他:“瀧谷君履歷這么豐富?”
“為了抬高我自己的身價,總要嘗試學(xué)一些不同的東西,以便之后讓妻子不覺得太虧?!睘{谷澤微笑著說道。
“真是傾佩,值得學(xué)習(xí)?!?br/>
石川里美頓了下聲音,語氣略微感慨道:“不過要找一位自己順眼,雙方相合的對象,也是件很難的事,瀧谷君可能要像我一樣多等一段時間了?!?br/>
“這大概就是社會的現(xiàn)實?!睘{谷澤聳了聳肩膀:“畢竟不是所有事都會按你想的發(fā)展來,能將就已經(jīng)不錯了?!?br/>
“瀧谷君對愛情這么悲觀嗎?”石川里美仍舊在糾結(jié)于剛才的這個問題。
瀧谷澤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但沒急著說話,心底猜著她是什么想法,一時間兩人陷入安靜。
直到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路邊一家店鋪玻璃展柜,便突然停下腳步。
石川里美也跟著停了下來,抬起頭便瞧見瀧谷澤的手朝左側(cè)一指,她順著指的方向望過去,便瞧見一家類似于電腦店的店鋪還亮著燈,還有兩個工人在卸貨,而他指的方向是展柜。
“就比如這家店展臺的顯卡吧?!?br/>
瀧谷澤看著兩個卸貨工人從貨車?yán)锊粩喟徇\著各種配件,緩緩解釋道:
“這幾年一直都有人在炒這個東西,有的男人,因為買不到好的,只能向現(xiàn)實低頭,花重金買了張顯卡,用的是最好的機箱和風(fēng)道,最好的散熱和排插板,玩游戲的時候,甚至不舍得把畫質(zhì)調(diào)到最高,生怕把它給累著。”
“然而在那些礦老板手里,這張顯卡在暗無天日的機房里,用著最次的機箱和風(fēng)道,甚至為了散熱連外殼都扒了,衣不蔽體,顯示器也不接,蒙上眼睛鞭撻它,但那時候它聲音最大?!?br/>
“所以我覺得,與其花了這么錢和心血去買斷這張顯卡,不如去租,起碼弄壞了也不心疼,當(dāng)然,我沒有要主動弄壞的意思,畢竟它本來就很可能已經(jīng)是壞的了,因為它不會永遠(yuǎn)屬于我,所以我不會對它的過往而心痛?!?br/>
這個時代,買真不如租,畢竟不會吃大虧,也杜絕了當(dāng)老實人的可能。
給共享單車上鎖其實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上了鎖,這車子本身就有定位系統(tǒng),人家啪嗒兩下解開又帶回去了,結(jié)果腳踏板都給你踩冒煙。
如果放在兩年之前,這些話石川里美也根本聽不進(jìn)去,因為沒有任何的價值,她本應(yīng)該敷衍性的回應(yīng)個一兩句,或者剛開始就不會一直的追問。
但之所以愿意問,而且能站在這里聽,就真的是因為樂意消遣一會兒。
而且即便明知道瀧谷澤是故意這么說的,可要是能看見信誓旦旦的男人一改自己的口徑,從不屑一顧到滿臉深情,說實話只是想想就覺得興奮。
石川里美唇角微勾,鬼使神差的問一句:“瀧谷君是很喜歡玩游戲嗎?”
“不太喜歡,但一張好的顯卡,確實能讓身為男性的我擁有后感到快樂?!?br/>
瀧谷澤瞧見她臉上的微表情,心里冒出一個猜想,但不確定對方真有這種魄力,便斟酌了下措辭才回答道。
然而對方似乎比他想的更舍得。
“請稍等一下吧?!?br/>
留下這一句話,石川里美踏著高跟鞋朝路對面走去,留瀧谷澤在原地。
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他隔著馬路就能看見石川里美在店鋪里跟員工說話,然后笑著似乎是道謝了聲,緊接著便提了個箱子回來。
“石川桑?”瀧谷澤眉毛微挑,看著對方手里的手提盒子遲疑性的問道。
“初次見面,我這個人有些毛病,總喜歡給人小禮物,權(quán)當(dāng)是一份心意?!?br/>
石川里美微笑了下,將手中裝有顯卡的嶄新紙箱朝他遞過來,瑰麗的眼睛瞇成了月牙兒狀,柔聲說了一句。
瀧谷澤沒有接,傻瓜要飯都知道客氣兩下呢,他當(dāng)然不可能立馬就拿到手里:“哪有人剛見面就送禮物的?!?br/>
“請別拒絕,就當(dāng)是我的投資,說不準(zhǔn)一份小禮物,就能抓住瀧谷君想要藏起來的心了,那我也許還不會虧?!?br/>
“石川桑就這么自信嗎?”
“用錢買到快樂,本身就很值得?!?br/>
“但這又不是我的錢。”
“瀧谷君不是想找個依靠嗎?”
“怎么,石川桑動心了?”
“并不是,只是讓你體驗一下。”
兩人就這么互相說著話,到最后瀧谷澤也沒接受,但石川里美也沒再繼續(xù)廢話,直接把紙箱往他懷里一塞。
呦呵,花人家錢的感覺還真不錯。
怪不得女孩都想要自動提款機,但性別一翻過來,可就成了免費的才是最貴的,你塞我也塞,瀧谷澤也直接提給她,但石川里美直接笑著躲開。
他們就這樣笑著互相追逐。
要是在校園里,倒還真有幾分學(xué)生時代純潔戀愛互相玩鬧的那種氛圍。
不過一個綠茶,一個軟飯男。
這樣的搭配看起來貌似也不錯。
“都這么晚了,要送我回家嗎?”
追逐了半天,石川里美扶著道不知名的石橋欄桿微微喘息,本來白皙的臉上紅韻流轉(zhuǎn),眼里甚至有些期待。
瀧谷澤這次沒給面子,微笑著便直接拒絕道:“不了,我也要回家了?!?br/>
“瀧谷君的家在哪里?請別多想,我只是覺得實在太晚了,想結(jié)伴而已。”
“強大的人可總是獨行的?!?br/>
“又講這樣的話,我就是想試探一下瀧谷君有沒有壞心思,現(xiàn)在看應(yīng)該算是沒有吧,而且你說的對,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時間的話再見面吧?!?br/>
這是石川里美最后留下的話。
然后她就叫了輛出租車。
怪不得出手這么大方,連出租車都坐的起,這已經(jīng)不是一般的大戶了。
瀧谷澤目送著對方上車。
擺了擺手看著她搖上了玻璃。
直到出租車的紅色尾燈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他才收回了視線,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里嶄新的RTX4090顯卡。
在原地微微嘆了一口氣。
心念一動便打開了游戲光幕。
果然已經(jīng)刷新了幾條新的信息。
【摯愛對象:石川里美(深白)】
【摯愛回饋:得到213000円付出,回饋區(qū)間為白,獲得426000円回饋】
【摯愛提示:資金已劃撥銀行卡】
對好女孩坑蒙拐騙,累死累活結(jié)果還沒拿多少錢,時不時還被自己靈活的道德底線拷問,說實話太不值當(dāng)。
還是綠茶妹妹更好啊。
不光有錢拿,人家還很會體諒你的心情,說話也好聽,身體上更舍得放點福利,這簡直是最合適的肥羊了!
也沒有心理負(fù)擔(dān),跟人家過招也算是樂在其中,上哪找這么好的事去。
瀧谷澤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心里也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罷黜百家,獨尊茶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