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吧?!?br/>
小奶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伍崎曜眼眸微闔,詫異地看了柏苑赫一眼,竟然沒生氣?
“走吧走吧,前面那家私房菜味道是真的不錯!”
聞言,馮瀟喜上眉梢,大膽地挽著那有力的臂膀,拉著他往前走,臉上浮現(xiàn)出小女生獨有的嬌羞笑容。
柏苑赫竟任由她拉著自己,臉上沒有絲毫的厭惡神情,連掙扎都沒有。
伍崎曜跟在身后,眼里閃過幾分不解。
真是稀奇??!
難不成,柏苑赫真想和這小魔頭處對象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餐廳,引得周圍忍側(cè)目。
“喲,瀟瀟來了?還是老樣子?”
路過的經(jīng)理眼尖地走了過來,看到兩人相挽的手,心下了然,笑道:“這位就是瀟瀟的男朋友?”
“啊哈哈,其實……”
話沒說完,柏苑赫冷著臉把手給抽回,少女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了幾分尷尬。
“其實不是啦,只是朋友啦哈哈!”
馮瀟倒是順其自然地圓過場,招呼自己朋友去包廂等著。
臨走時,她拉過經(jīng)理悄悄道:“開瓶紅酒,順便解釋一下,剛剛那位馬上就是我男朋友了?!?br/>
說完,馮瀟意味深長地看著經(jīng)理,對方則一副“我懂”的表情,沖著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馮瀟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包廂,坐在柏苑赫身旁。
“曜哥,你怎么認識苑赫的?。俊?br/>
“咳咳——”
原本正喝茶的伍崎曜差點被“苑赫”這兩個字給嗆死!
這稱呼是真讓他毛骨悚然!
他故作淡定地擦完水漬,抬眸正色道:“嘶,因為我上一個前女友?!?br/>
“……哦?!?br/>
聽到這馮瀟就不想聽了,在她看來,唐禾巧可是她親姐一樣的人,對她也好,以至于在得知他倆分手的時候,自己就差沒有把伍崎曜手機給打爆了!
總覺得是伍崎曜負了自己那溫柔學(xué)姐。
想到這,馮瀟抬眸不滿的注視著正玩手機的伍崎曜,癟癟嘴。
“馮瀟,你再拿那眼神看我,我就讓柏苑赫跟我一起走?!?br/>
伍崎曜頭也不抬,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手機道。
“!??!”
馮瀟倒是嚇了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
不過一提到柏苑赫,她瞬間乖乖閉嘴,識趣地把手放在嘴前拉拉鏈似的劃過,示意自己閉嘴。
這下,注意力就全都落在身旁發(fā)呆的男人身上了。
不僅僅是馮瀟,就連她的朋友們在交談時那余光都有意無意地流轉(zhuǎn)在柏苑赫臉上。
實在是太好看了。
那干凈的臉龐,完美的下顎線,修長的脖頸,最吸引人的還是那仿佛自帶光的琥珀瞳,像漩渦似的要把人給吸進去般,一對上就難以一開視線。
小女生自然是格外敏感,如馮瀟,自然也察覺到了周遭自己朋友的視線,心里不禁有了幾分不舒服。
她直接伸手挽住柏苑赫,沖著周圍朋友們得意一笑,甜甜道:“各位要吃什么記得吩咐主廚哦,我點的可能不合各位口味?!?br/>
“啊,沒事啦,你推薦的肯定不差?!?br/>
“不挑不挑,哈哈?!?br/>
周圍的女生識趣地擺擺手,收回自己的視線。
都是女生,誰會不知道剛剛那話里的意思呢?
柏苑赫面無表情地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像個雕塑般置身事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面前的空碟被放了一塊烤好的牛排,已經(jīng)被人細心地切好了,那空洞的眼神才略微顫抖了下。
“喏,嘗嘗這個吧,味道不錯的?!?br/>
身旁響起那甜美的嗓音,馮瀟滿眼期待地注視著那冷峻的面龐,那可是自己親手切的啊!
聞言,柏苑赫仿佛才看見似的,拿起叉子直接送進嘴里。
接著,又進入放空模式。
馮瀟笑著的臉猛地一僵,就這反應(yīng)?這么平淡?
難道是這次的烤牛排不好吃?
帶著自我懷疑地切了一小塊嘗嘗,味道沒錯的??!
她不死心地又切了一塊鵝肝,放到那沾了醬汁的盤子:“你可以再試試這個的,味道絕對比……”
下一秒,盤子又被一掃而空。
這次,馮瀟的笑臉有了一絲裂痕。
什么意思?
自己請他吃飯,就這個樣子?
她余光掃視了周遭一圈,發(fā)現(xiàn)自己的朋友也在默默地觀察著這自己這邊的動靜。
馮瀟暗暗咬牙,不行,怎么可以在這么多朋友面前丟臉!
再怎么說這也是一家不錯的私房菜,點的菜也絕對算得上檔次的,柏苑赫拿吃路邊炒飯的架勢吃這菜,光是這一點都讓她覺得丟臉。
想要扳回一成似的,馮瀟干脆直接拿起自己的叉子,把肉遞到了柏苑赫的嘴邊:“吃這塊,這塊很好吃的!”
“Ohhhhh!”
周圍的朋友頓時起哄,看好戲似地盯著柏苑,光是想象他吃牛排的樣子,一定很欲!
雖然自己搞不到手,但是能看到也不虧?。?br/>
想到這,周遭的起哄聲更甚,全都等著柏苑赫去吃那刀叉上的牛排。
一旁看戲的伍崎曜眉頭緊皺,神色隱約有些不安,臉色不大好,勸阻道:“夠了,瀟瀟,別這么過分。”
“過分?哪過分了?我喂我未來的男朋友吃塊牛排有什么過分的?”
馮瀟一聽,伍崎曜要來壞自己好事,瞬間就像一個漏氣的燃氣管,隨時都能炸。
伍崎曜眉頭皺得更深了。
所以他才不愿意和這種雙商都低的人打交道,不識好歹,不知死活。
“聽話,別鬧了!”
雖說已經(jīng)極其想沖過去把那叉子給扔了,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勸著,畢竟理智告訴他,那樣做萬萬不可。
“不是吧曜哥,我這么多朋友看著呢,況且我馮瀟親自給他切牛排還喂他,這難道不是給他面子嗎?”
馮瀟內(nèi)心不知怎的,也升起一股無名怒火,還沒人敢掃她馮氏千金的面子!
她看向柏苑赫的眼神中也莫名多了幾分挑釁,就等著柏苑赫乖乖吃下自己喂他的牛排。
誰知,柏苑赫只是淡淡地斜睨她一眼,看不清情緒,下一秒,那叉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直直地捅進了桌上!
“?。。 ?br/>
馮瀟驚得瞪大了眼睛,沒回過神來!
所有人皆是一愣,這刀不是在馮瀟手上嗎,什么時候插到桌子上的!
柏苑赫只是淡定地扭扭脖子,緩緩起身,慢慢朝她轉(zhuǎn)過身去。
說來也怪,她竟覺得有種莫名的壓迫感,于是害怕地往后哆嗦了幾步。
“柏苑赫!你!”
眼見著事態(tài)有些不對,伍崎曜著急地想要阻止,下一秒?yún)s讓他一愣。
柏苑赫轉(zhuǎn)身,徑直離開包廂。
就……就這么走了?
嚇死他了!
萬一這小魔頭在自己陪著的時候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今晚回去估計得被老頭子叨叨死。
驚魂未定地馮瀟窩在椅子上,狼狽地顫抖著,明明看起來那么奶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給人這么恐怖的感覺!
那琥珀瞳里的眼神太空洞了,宛如一灘死水,而那下面掩藏著不可見底的深淵。
想到這,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
“老板,請問你們這還招人嗎?”
姜雨站在一個火鍋店門口,瞧了瞧貼在玻璃門上的招聘。
“啊,來了來了,當然……”一個胖胖的男人出來,還系著圍裙,想來估計是在后廚炒料,以至于看起來有些大汗淋漓。
他見到姜雨也是一愣,視線落到那格外顯眼的石膏,原本想要說的話頓時往回咽:“當、當然招滿了,不好意思啊小妹妹!”
“啊,不是啊老板,打著石膏這傷好得很快的,也就一兩個月,這期間我可以替補收銀啊……”
姜雨急忙解釋,好家伙,這都問多少家了啊,明明有幾家還有意愿的,誰知道一看到自己打著石膏的右手瞬間就沒了下文。
“不用了小妹妹,你還是另找個活兒吧,我們這要的是粗胳膊粗退的,你那細皮嫩肉的真不合適?。 ?br/>
老板帶著些許無奈地揪起圍裙,擦了擦額上的汗。
萬一端鍋底的時候把客人給燙傷了,那自己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姜雨仍不死心,愣是軟磨硬泡了十多分鐘,在發(fā)現(xiàn)對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招自己時,才可惜地告別,前往下一個目標。
“唉!”
她左手捶了捶自己的腰,垂眸看見打著石膏的右手,忍不住嘆了口氣。
但凡自己強硬一點,直接拿著勞務(wù)合同去勞動局一告,那不就成了嗎!
不過,一想到那漫長的等待過程,她就頭皮發(fā)麻,自認倒霉。
算了,還是別想那么多,先看看下一家吧,萬一下一家就招人呢!
心里是這樣安慰著自己,下一秒,看著墻上貼著的偌大“招人”二字,那心不禁又忐忑起來。
姜雨咬咬牙,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般走進面店。
“你好老板,請問你這招人嗎?”
姜雨走進店里,發(fā)現(xiàn)老板正在給客人端面,待那人轉(zhuǎn)過來時,倒是讓她有些驚訝,竟然是個年輕人?
這么年輕就當老板了?
“啊,你好!”
年輕人格外有禮貌地把盤子放好,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伸出手來:“你是來面試的嗎?”
“對?。。 ?br/>
有希望!姜雨眼里頓時燃起莫名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