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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三級片有真的干么 鄺惜云看沒多久就被陳青樹攆了出

    鄺惜云看沒多久,就被陳青樹攆了出來。

    鄺簡生還賴得不肯走,只兇神惡煞地瞪著孟懷仙看,劈頭蓋臉全都不是好話:“你會看???你會看病母豬都會上樹了!少來添亂!”

    孟懷仙不氣不惱,只靜靜地從針盒里挑出數(shù)根銀針,在火上炙了炙:“看不看得好我不保證,不過你現(xiàn)在還坐在這兒指手劃腳,我就不保證她會不會有事了……你若是臉皮夠厚,大可以呆在這兒不動,我不會趕你走。”她說完,并不看他,抬手就撩起了碧靈的衣裳。

    碧靈慘白的肚皮映在燈下,肚子還沒有顯形,但人卻胖了一圈兒,微微隆起的部分使得整個小腹都粗壯了不少,已經(jīng)不似少女身姿的窈窕。鄺簡生在外人面前尚且知道什么叫羞恥,看了一眼便轉(zhuǎn)身躲開了去,背對著墻壁站好。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有你這樣看病的么?”他干咳了一聲,嗓子卻啞了。

    “我怎么看病不用你來教,至少,我還未曾看診死過人?!泵蠎严山议_碧靈的底褲看了看,卻見襠上血跡斑斑,有些猙獰。

    “我,我我我……先出去了,你要是治不好,我,我就去納蘭府上堵門。”鄺簡生僵持了半天,這才肯走了。一來,以他的身份委實不宜再呆下去,二來,這屋里的血腥味直逼得人心慌意亂,他幾乎難以想象這個孩子要是落下了,自己那疼著要抱孫的娘親又會是怎么樣一番呼天搶地的折騰。此時想想白天的情形,想著老太太抱著一副白骨咬牙切齒的模樣,他忍不住機(jī)靈靈地打了個冷戰(zhàn)。

    鄺老太太心狠,要相處久了再看得出,平時待人,只是慳吝小氣,舍不得兜里那點兒積蓄,只要挨著身邊的人才明白,老太太兇暴起來,是連皇帝也敢打的人。年幼時看她殺鵝,一張長凳架起來,將大鵝卡在四腿之間,掐住那鵝頭往上一翻,橫抹刀子一臉血,鄺老太太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想必她指揮著人活埋孔倩的骨肉時,面上也是這副表情。

    “簡生,納蘭少夫人幾時會看病的?這可不是瞎胡鬧么?”鄺惜云打斷了他的遐思,還想再抱怨,突然聽見前院里又傳來了打門聲。

    “開門,快開門哪!陳大夫,陳大夫……我家老夫人她……”聲音模模糊糊的,卻能聽出是芝蘭無疑。

    “大姐,莫不是娘親她也不好了?”鄺簡生方才還只是心緒紛亂,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方寸大亂了,鄺惜云的臉色比他好不得哪里去,聞言趕緊丟下了孟懷仙與碧靈暫且不理,返身朝著正門口走,卻見鄺府的兩名家丁正背對著里間,正和陳青樹說話。廳屋里臨時看診用的小榻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人,正蜷著身子抽搐不已。

    陳青樹低聲道:“想是癲癇又犯了,幸虧是發(fā)現(xiàn)得早,不然舌頭就要咬斷了?!?br/>
    鄺惜云與鄺簡生齊齊叫了一聲“娘”,掙搶著往榻上撲,卻被陳青樹攔?。骸胺讲旁\過脈,情形不大妙,你們要早有準(zhǔn)備。”

    “什么?我娘今早出門還好好的,還能說能跳,還拖著我翻了兩座山去侗山的道觀里求了平安符,怎的就成了這樣?”鄺簡生覺得天就快要塌下來了,他自小上有姐姐哥哥老母照顧,未經(jīng)過生死大變,一時應(yīng)付不來,只覺得眼前一圈圈發(fā)花??词裁炊枷窨礃淠镜哪贻喴粯?。再接著,聲音里已經(jīng)有了哭腔:“我都說讓她別亂來,既然何大夫有吩咐,只管聽信了便是,她卻偏不依……這可怎么辦?怎么辦?。俊?br/>
    鄺惜云拉著鄺簡生坐下,自己也習(xí)慣地倚在老太太身邊,為她蓋了件單衣,抹了抹眼睛才向陳青樹道:“陳大夫,我娘打小在莊上勞作務(wù)農(nóng),身子骨一向不差,沒道理這一日折騰便熬不下去,你再仔細(xì)看看……可好?”

    陳青樹嘆了口氣,溫言道:“若要將脈相請準(zhǔn),卻須先令她平復(fù)下來,只怕今夜是等不到了。癲癇是無藥解的,年紀(jì)越大,作發(fā)得越頻繁,時間也會越久,非是我危言聳聽哪?!?br/>
    鄺簡生哽咽著道:“我今夜就在這兒守著,娘什么時候不抖了,我什么時候叫你,診金不是問題,我們都會照給的?!?br/>
    陳青樹無奈地?fù)u搖頭,道:“也好,我可先去看看碧靈。”便將姐弟二人都留在廳屋,自己向著后院去了。

    孟懷仙凈了手出來,正遇上陳青樹,礙于閑雜人多,便沒有稱師兄,而是喚了一聲:“陳大夫。”

    “碧靈她怎么樣了?可曾有些眉目?”陳青樹看孟懷仙臉色不濟(jì),聲音也放柔了幾分,可是孟懷仙卻沒有應(yīng)聲。

    兩人相對站了半晌,孟懷仙才勉強(qiáng)說了句話:“她醒來了,正在哭,我勸也勸不住,問也問不出??傆X得……她身上發(fā)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像是憋在心里很久了,才成了橫在胸中的一口瘀穢,眼下也是吃什么吐什么,只怕是……唉?!彼D了頓,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我……是不是用的力道太狠了?竟將她也連累進(jìn)去?我明明只是讓她裝病,可是她為什么卻真的病了?”

    陳青樹勸慰道:“若是真病才有問題,尋常婦人有了身孕,多半是喜大于憂,而她卻半點喜悅也無,這樣積郁不舒,遲早會病,委實怨不得你……所以,你也用不著自責(zé)。天色不早了,納蘭府的車就快到了,我送你出去罷?!?br/>
    孟懷仙想了想,道:“我想再和碧靈說說話,如果相公到了,勞煩陳大夫通傳一聲?!彼f完,便又轉(zhuǎn)身進(jìn)屋去了。

    屋內(nèi)燈油燒到一半,燈芯太長,攪在火油里燒得噼啪作響。

    碧靈兩眼無神地臥在床上,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發(fā)呆,半晌,才動動眼珠,看清了眼前的人。

    “納蘭少夫人……我還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原來竟沒有?!彼龤馑莱脸恋卣f著,眼珠又轉(zhuǎn)動去,直愣愣地看著頭頂,倒是不再哭了。

    “才幾日不見,你怎么就弄成這副模樣?碧靈,我不過是讓你稱病,你又何必這樣來折磨自己?”孟懷仙坐在床邊,心里有些發(fā)苦。

    “此事與納蘭少夫人無關(guān),是我自己綹由自取……少夫人不必自責(zé)?!北天`動了動嘴唇,合上眼,卻又倏然睜開,此時此境她竟然仍舊不敢就此睡去,“少夫人是好人,可是碧靈卻不好,碧靈不配有孩子,更不配做孩子的娘親?!?br/>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也許我可以幫你,碧靈,你說來聽聽啊。”孟懷仙伸手握住了碧靈冰涼的手指。

    碧靈怔了半晌,喃喃地道:“如果少夫人真想幫我,不如就幫我保住這個孩子,我在鄺家吃了不少苦頭,就指望這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