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不可以穿越

    從凌竹平的敘述里，喬葉終于知道了益城第二處飛地的由來，七爺爺所言果然不虛，這塊飛地也是喬二牛搏命搏來的。

    雖然相隔了將近三百年，但喬二牛的故事，還是觸動了喬葉的心扉，縈繞在喬葉心間久久不肯離去。他特意去文化館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幾個版本的《益城市志》里都沒有相關記載，只是在一本民間故事集里有一篇豆腐塊文章，說是有個叫喬二牛的人，益城縣城北人氏，有異能，力大，可托 起千斤重，可與猛虎、人熊搏斗等字樣，但有關飛地的事跡只字未提。

    喬葉并沒有灰心，他起碼知道歷史上的確是有喬二牛這個人物，這是第一步。至于那兩個故事，他想雖然有夸大和傳說的成分在里面，但傳說也總有其來源，所謂捕風捉影，并非全是虛妄之言。

    凌竹平告訴喬葉，他講的這個故事是有出處的，十幾年前他在牛角鎮(zhèn)采風時，在山間遇到了牛角村的一位老人，老人告訴了他這個傳奇故事，開頭他也以為只是傳說而已，后來有更多的人跟他講這個故事，他才漸漸明白這個故事大概是真的。

    凌竹平說他前后多次，走訪了十幾位附近的村莊的老者，他們說這個故事都是口口相傳的，沒有見到正式的文字記載，或許有吧，但沒能流傳下來。

    凌竹平說，在創(chuàng)作《為民除害》這副畫時，他還試圖再聯(lián)系那些個老人，希望再聽聽他們的故事，但是很遺憾，他走訪了好幾個村莊，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過世了，活著的人不是喪失了語言表達能力，就是記不得過去的事了。

    “也就是說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這個故事是真實的是嗎？”喬葉問道。

    “恩，也可以這么說。”凌竹平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那可以說是它是神話傳說嗎？”喬葉有些失望的說。

    “不是傳說，在我心里它就是真的，在許多老百姓的心里就是真的?！绷柚衿秸f道。

    喬葉非常感謝凌竹平的熱情和耐心，雖然沒有尋到實證，但他清楚了喬二牛后半段的故事，這正是他這幾日著急想知道的。

    喬葉和蘇毓秀回到家里，心里還是放不下這件事，他對這個喬二牛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隱約的覺得，這個三百年前的人物，在冥冥之中溫和的望著自己。他與自己同生一方土、共飲一河水，時空交錯，但似乎是可以溝通交流的。喬葉渴望著與他進行某種形式的交流，哪怕是在夢里，在自己的思想里……

    “毓秀你說這個喬二牛這個人會不會真的存在？”喬葉問道。

    “人可能有，事十有八九是假的，或是把芝麻說成了西瓜?！碧K毓秀說道。

    “恩，也有可能?！眴倘~若有所思。

    “你就別糾結了，說點輕松的吧。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其中一幅畫上的人物很面熟？”蘇毓秀問道。

    “哦，是嗎？哪一副？”喬葉是明知故問。

    “好像是《三女共浴》那副吧，其中有一個山神的女兒長得好面熟，肯定在哪里見過?！碧K毓秀說道。

    “奧，我覺得也是。畫家創(chuàng)作往往都有模特，說不定這個模特就是我們身邊的人呢，所以才會覺得眼熟?！眴倘~說道。喬葉當然知道那個模特是誰，太熟悉了，不知肌膚相親了一次，怎會忘掉，但他不想說出來，省得解釋不清。

    “呵呵，趁著年輕，改天你也給我做模特吧，留下你年輕的樣子。”蘇毓秀笑著說。

    “我？呵呵，你就開玩笑吧。穿衣服的還是不穿衣服的？”喬葉故意逗她。

    “那還用說，穿衣服多俗，大街上有的是。不穿衣服才過癮。”蘇毓秀說。

    “哈哈，也就是你個女花子才看！莫如畫你自己吧，保證轟動，過目不忘，全益城的人都來看。”喬葉說。

    “討厭！到時看你吃不吃醋。你老婆的身子被人欣賞、品評，你感到很光榮嗎？”蘇毓秀說。

    “呵呵，和你開玩笑的，你就是想畫，我還不讓呢！”喬葉說。

    “哼！知道就好！”蘇毓秀一副得勝的樣子。

    “不過說真格的，我覺得凌老師畫的那副《為民除害》應該是確又其事，我覺得這里面不簡單，明天我就去尋訪尋訪，說不定還有意料不到的收獲呢?！眴倘~說道。

    “好哇。明天你自己去吧，我正好有會要開，就不能陪你了?！碧K毓秀說道。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喬葉說。

    牛山鐵礦廠一般過完正月十五才會開工，所以還有時間。趁著假期，喬葉又回到老家搜尋關于飛地，關于喬二牛的故事。但是，真正了解這個事情的人很少，就是知道的也是一些片段而已，超不出七爺爺喬敦飛講的故事的范圍。

    父親喬樹達說是小時候聽喬葉的爺爺喬敦雄提過這檔子事，但是那時候還小，具體講了些什么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喬敦雄眉飛色舞一臉自豪的樣子，說我們這一支子咋樣咋樣……

    喬葉又找到了七爺爺，但不巧的是七爺爺病了，而且很沉重，咿咿呀呀的說話都很困難。喬葉沒忍心再打擾他，就沒再提及此事。沒想到不幾天，七爺爺喬敦飛駕鶴仙去，把他所知道的歷史也帶到了另一個世界去了。

    線索一時斷了。

    祖譜，喬葉忽然想到了祖譜，要是能找到祖譜就好辦了，喬二牛這個人有沒有，做過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祖譜上是不會遺漏的，一定會有專門記述的。

    但是，喬葉費了幾天功夫也沒找到祖譜，破四舊、文革期間全都當作糟粕毀掉了。喬敦雄主動上交了一部分，剩下的全是從各家翻出來的，收集起來，扔在破廟里，一把火，連廟帶東西一塊兒全付之一炬了。

    當時喬敦雄態(tài)度好、又主動積極，還把一些房子和祠堂捐了出去，沒有挨批斗。一些人卻看不清形勢，死扛著，偷著藏著掖著，到頭來差點把自己和家人搭進去，真是不值過。

    那些捐出去的房子，做了村小學的辦公室和教室，當然還有別的大戶人家的房子。在喬葉上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那房子還在，青磚青瓦，由于年底久遠的原因，靠近地面的青磚，全都侵蝕進去了一大會，成了凹形的了，手一扣還會簌簌的掉青灰色的磚屑。沒等上三年級的時候，房子全都扒了，在原址翻建了新的校舍。

    當時喬葉并不知道那些房子中有些早先是屬于他們家，長大了后才漸漸聽別人說才知道的，他的父母喬樹達和林淑珍對于此事只字未提。他真后悔，當時沒有在校園里照張照片，只為那些老建筑，不為別的，也不為那些房子曾經(jīng)是他們家的，跟這壓根就沒關系。那些古色古香、青磚小瓦、挑檐畫棟的老房子現(xiàn)在想想真是漂亮的很，可惜了，可惜了！

    話說回來了，那時候條件不好呀，莊戶人家的孩子，上小學一二年級，哪來的相機，哪來的錢去照相呢？呵呵，就是有，那時候還是膠片機呢，農村的最多也就是個傻瓜機而已，差老遠呢。哪能像現(xiàn)在一樣方便，用手機輕輕松松就搞定了，隨便一個智能機的相機就一千兩百萬像素，然后照片還能經(jīng)PS高手、低手的修整，各種萌、各類酷、各類怪，無數(shù)呆，無節(jié)操，掉眼球，美得你沒處下牙，雷得你外焦里嫩……呵呵，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然后像打了雞血樣，在空間里瘋傳，滿足一下空落落的、各種寂寞、各種輕浮的小心肝。

    喬葉頹頹然的沒了精神，線索就是一切，沒有線索就沒有了一切。

    哎，誰讓喬二牛生的那個時代不好呢，沒有iphone、沒有ipad、沒有電腦，更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不必8核、4核還有3.0、4.0系統(tǒng)什么的，來個U盤也是可以呀，實在不行有磁盤也是可以將就的……只要有其一的話，喬葉就不用如此費勁的搜尋了，足不出戶，百度一下，然后Copy到文檔，先欣欣然存盤，然后從容地在博客、微博、空間、微信、飛信、QQ上，輕點一下鼠標或是輕觸一下屏幕，瞬間就搞掂了，用得著如此費勁了。

    但，但是那個時候，晚上都是點麻油燈的吧，何談電器光纖之類的。但辦法也不是一點也沒有，實在不行，整點流行的呀――穿越呀，你傻呀，干脆穿越回那個時代，豈不是更好！多省事，當他的貼身小弟，與他同悲歡、共進退，他的脾性及愛好一切的一切，還能瞞得過你！呵呵，他的大腿根上有沒有痣說不定你都一清二楚呢！

    恩，不錯的主意，就來個穿越，就在當下，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