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把那個冰塊玫瑰放回了玻璃瓶里，看蘇戰(zhàn)宇的意思，這禮物看完了就行了，并沒打算讓他留多久。
但他想留著，一直留著。
怎么帶回去還沒想到，不過至少現(xiàn)在可以保存著。
他看了看魚塘的冰面，靠近岸邊的地方被蘇戰(zhàn)宇刨出了一個挺深的冰洞，他把瓶子又放了回去，用碎冰重新埋住了。
做完這些，左航凍得哆里哆嗦連蹦帶跳地跑回了姥爺家的院子。
剛一進院子就聽見屋里傳來小豬崽兒很委屈的哭聲：“我也要放花……要放花……”
左航進了屋，看到小豬崽兒哭得一臉淚花在小姨懷里掙扎著，嘴里還在喊：“老叔不帶我放花……”
“戰(zhàn)宇呢？”看到他進屋，老媽趕緊問，“你倆上哪兒去了啊?！?br/>
左航聽到小豬崽兒的話的時候有了隱隱的不安，他沖老媽笑了笑：“他急著上廁所呢，我倆就在外頭聊了會兒?！?br/>
“他倆放花玩不帶我，我看見了……”小豬崽兒很不爽地繼續(xù)哭，眼淚鼻涕地抹了小姨一身。
這話讓左航心里猛地一沉，看見了？蘇維奕看到什么了？如果他沒看到，肯定不會說出放花不帶他玩的話，可要是他看見了，是誰帶著他去的，這個點兒家里人不可能還讓小家伙一個人跑出去……除了放花，他還看到什么了？
左航心里立刻亂成了一團，臉上還得裝著沒事似地笑著。
“讓你老叔一會兒就帶你去放花，別鬧了啊，乖，”小姨看了左航一眼，又轉(zhuǎn)過頭抱著蘇維奕走到門邊，“你老叔上廁所呢，回來了就帶你去放?！?br/>
“姑奶討厭，”蘇維奕聽說一會就能放花，沒再繼續(xù)哭了，但還抽泣著，“姑奶拉我回來……”
小豬崽兒這句話和小姨的眼神里的疑惑和詢問讓左航差點腿一軟跪到地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小姨帶著蘇維奕去找他倆，在塘邊看見了他們，而且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否則她不會帶著蘇維奕直接就回來了。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慌的感覺，他不是沒有設(shè)想過有一天被家里人知道這些事時的情形，但他沒想到的是只是小姨一個眼神就能讓他亂了陣腳。
他拉開了外套的拉鏈，覺得全身像火烤似的燥熱。
小豬崽兒還在不開心地哼哼，家里人都忙著逗他，小姨沒有說出實情，也就沒人會往別的地方多想，只覺得是小孩子鬧脾氣了。
“哎喲這是怎么了啊，”蘇戰(zhàn)宇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來讓老叔抱抱，誰把我們小豬崽兒弄哭了啊?！?br/>
聽到蘇戰(zhàn)宇聲音的這一瞬間，左航緊繃著的神經(jīng)突然松了下來，就像是在亂糟槽的人群里有人站在了你的身邊，跟你同一個方向往前走著。
也是在這一刻，左航才真的明白了蘇戰(zhàn)宇的感受，那種可怕的孤立無援沒有人在身邊的無助感。
“你倆出去玩也不帶上小豬崽兒，”二舅媽拍了一下蘇戰(zhàn)宇的腦袋，“他生說看到你們放花不帶他玩了，不哭才怪?！?br/>
“啊，”蘇戰(zhàn)宇愣了愣，往左航這邊掃了一眼，臉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不就放花么，老叔還有好多，走，我們帶你放花去。”
左航跟逃難似地跑出了院子，蘇戰(zhàn)宇一邊哄著蘇維奕一邊跟了過來：“哥?！?br/>
“給豬崽兒放花?！弊蠛街噶酥冈鹤油膺厓旱目盏?。
“嗯?！碧K戰(zhàn)宇從兜里掏了幾個小煙花出來放在地上，“豬崽兒看著啊。”
這幾個煙花跟之前在魚塘邊放的花是一樣的，銀色的火花噴了出來，蘇維奕一下樂了，笑得咯咯的。
“小姨剛帶著豬崽兒找我們?nèi)チ?，”左航低聲對站在他身邊的蘇戰(zhàn)宇說，“看到我們放花了?！?br/>
蘇戰(zhàn)宇皺了皺眉，沒有出聲，他剛才看左航的臉色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兒了，現(xiàn)在一聽這話，就覺得手有些發(fā)涼。
“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什么?！弊蠛蕉⒅y花，其實無論小姨有沒有看到什么，之前完全不會形影不離的兄弟倆吃了飯悄無聲息地溜出去，跑到?jīng)]人的地方放煙花，本身就不是什么很正常的事兒，何況家里還有豬崽兒這么個粘人的孩子，出去放花不帶著他再怎么都說不過去。
“我去找我小姑聊聊?！碧K戰(zhàn)宇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就往回走。
左航一把拽住他：“別，明天，明天我去找她?！?br/>
“我怕她跟人說了，”蘇戰(zhàn)宇有點急，自己是沒所謂了，但要牽扯上了左航，他實在不敢想像，“這事兒要說出來就完蛋了！”
“姑奶！”蘇維奕蹲在地上扭頭沖身后脆生生地叫一聲。
左航嚇了一跳，趕緊轉(zhuǎn)過頭，看到小姨正從院子里走了出來，沖蘇維奕一笑：“好玩么？”
“好玩，”蘇維奕笑得很開心，“老叔再點?！?br/>
“讓老叔先陪你玩著，”小姨過去摸了摸他的頭，幫他把圍巾圍好了，“我讓表叔幫我做點事，五分鐘，好么？”
“嗯。”蘇維奕立刻轉(zhuǎn)頭看著蘇戰(zhàn)宇。
蘇戰(zhàn)宇跟左航對視了一眼，左航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別擔心?！?br/>
“我……”蘇戰(zhàn)宇攔了他一下，這事就算得有一個人出去頂著，也應(yīng)該是他，不該是左航。
小姨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直接轉(zhuǎn)身順著路慢慢走開了，左航在蘇戰(zhàn)宇手上捏了一把：“你待著！”
“左航啊，”小姨沉默地走了一陣，在路邊停下了，“知道我為什么叫你過來，沒叫戰(zhàn)宇么？”
“不知道。”左航笑了笑，他是的確不知道。
“我叫他過來問，他那個脾氣，估計什么也不會說，逼急了也許就把所有的事往自己身上一攬就算完事兒了，”小姨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他，“我覺得你可能才會愿意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左航光聽小姨這句話，就已經(jīng)知道她什么都看到了，包括他親蘇戰(zhàn)宇的那一下。
“戰(zhàn)宇我倒不奇怪，”小姨嘆了口氣，靠到了身邊的一棵樹上，“這小子從小到大沒正眼瞧過小姑娘，可能是我敏感了，但這的確挺特別的，跟別的小男孩兒不一樣?！?br/>
左航?jīng)]出聲，小姨的話單刀直入，說得很直白，她是個細心的女人，跟小輩接觸又最多，她能看出些什么來的機率的確比別人要大。
“我覺得吧，戰(zhàn)宇可能是天生就這樣，對女孩子沒什么感覺，其實要實在這樣，也沒什么大不了，”小姨抬起頭看著左航，“我奇怪的是你，左航，你不是一直有女朋友么？上學那會兒還換得挺勤快的?！?br/>
“是。”左航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自己也沒太想明白這事兒，就算對蘇戰(zhàn)宇已經(jīng)有了別的想法，他卻還是只會留意姑娘，對男人不會有類似的想法。
“跟女朋友分手，是因為戰(zhàn)宇嗎？”
“不不，”左航嚇了一跳，“這個真不是，戰(zhàn)宇剛搬我那兒住的時候分的，跟他沒關(guān)系?！?br/>
“那你是……寂寞了？”小姨說得很猶豫。
“怎么可能，我不至于因為分個手就寂寞?！弊蠛胶軣o奈，這事兒他真解釋不清。
“那……哎算了，”小姨揮了揮手，“我看到你親戰(zhàn)宇了，要不我也不會找你來問，我也知道這事吧跟旁人說不明白。”
左航?jīng)]出聲，小姨果然是看到了，他有些后悔自己太沖動，可當時那種情況，他就算想控制也未必能控制住。
“小姨不是老腦筋，這種事也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太吃驚，要是擱別人身上，我也不會多說什么，只是你倆都是自己家人，”小姨估計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了，只能又嘆氣，“你們這樣下去以后怎么辦呢？”
“不知道。”
小姨想了想，很小心地問：“能分得了嗎？”
左航沉默，分？他不是沒動過這個念頭，只是這大半個月他就跟著了魔似的，只要閑著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反復(fù)地想起蘇戰(zhàn)宇，這種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如此頻繁地想一個人。
他對蘇戰(zhàn)宇，有心疼，有寵愛，有依賴，不可否認的，也有愛。
他害怕家里人知道，但他并不害怕直面自己的內(nèi)心。
分不了，至少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他做不到，他根本無法想像看到蘇戰(zhàn)宇痛苦時自己會有多心疼。
況且他們的情況也不是單純一個分字就能解決的，他們不是兩個相遇的陌生人，說不見就可以永遠不見，而他們有無數(shù)個再次碰見的機會，只要能見到，有些念頭就永遠也斬不斷。
談話似乎沒辦法再進行下去了，小姨拍了拍他，轉(zhuǎn)身往回走，他沉默地跟在小姨身后。
快走到院子旁邊時，小姨沒回頭地說了一句：“這事兒我會保密，如果有一天家里人知道了，我會盡量站在你們這邊。”
“謝謝?！?br/>
小姨看著正帶著小豬崽兒放花的蘇戰(zhàn)宇，輕輕嘆了口氣：“只是戰(zhàn)宇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人啊，我沒法不擔心?！?br/>
左航躺在床上，手枕著胳膊看著穿著西瓜皮內(nèi)褲在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蘇戰(zhàn)宇：“轉(zhuǎn)悠什么呢你？”
“收拾一下，明天起床該找不著衣服穿了?！碧K戰(zhàn)宇把他胡亂扔在地板上的衣服都收拾到了椅子上，這才關(guān)燈鉆進了被子里。
二舅媽給他們準備了兩床被子，蘇戰(zhàn)宇鉆進自己被子里沒兩分鐘就把腿伸到了左航這邊：“哥，我過去行么？”
“嗯。”左航往里讓了讓，蘇戰(zhàn)宇很快地蹭了過來，伸手摟住了他。
“哥，我小姑跟你說什么了？”蘇戰(zhàn)宇把他的睡衣掀開了，手在他肚皮上輕輕撫摸著。
“就問了問是怎么回事，她看到我親你了?！?br/>
“……靠，”蘇戰(zhàn)宇嘆了口氣，胳膊緊了緊，把左航摟到自己懷里，“那你怎么說的？”
“沒怎么說，這還有什么可說的？都親上了還能說什么，你又不是蘇維奕，”左航閉上眼睛，之前的慌亂在小姨基本平靜的態(tài)度面前散去了不少，現(xiàn)在蘇戰(zhàn)宇在他耳邊低低的聲音和溫暖的體溫讓他覺得漸漸安心了不少，無論會發(fā)生什么，躲不掉的，面對就是了，“她說會保密?！?br/>
“哥，”蘇戰(zhàn)宇的下巴頂著他的肩，“你恨我么，如果我不是這樣胡鬧，現(xiàn)在什么事兒都沒有?！?br/>
“我想過這個問題，如果我跟董歡沒分手，如果你沒有告訴我你的事，如果我沒忍著你老耍流氓，是不是就沒有后邊兒這些事兒了，”左航偏過頭看著他，嘴唇在他腦門上輕輕碰了一下，“但都是如果，已經(jīng)這樣了，想這些沒什么意義，也沒人用刀架我脖子上非喜歡你不可?！?br/>
“我不知道我想得對不對，”蘇戰(zhàn)宇吸了吸鼻子，腿在他身上輕輕蹭著，“我覺得你喜歡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喜歡你，你心軟，你看不得我難受……”
左航?jīng)]吭聲，依然閉著眼睛。
“我原來跟你說，你要找姑娘，要戀愛要結(jié)婚，我都沒二話，你說晚了，”蘇戰(zhàn)宇握住他的手，“其實沒晚，你跟我不同，只要換個人，你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里去，什么煩惱都沒有了?！?br/>
“狗蛋兒，”左航開了口，“我是跟你不同，我們表達感情的方式不同，你喜歡一個人會說出來，會跟傻逼似的纏著，念經(jīng)似的來回念叨……”
“靠！”蘇戰(zhàn)宇小聲罵了一句，又有點想笑。
“我沒你那么二，所以我喜歡誰，放在心里，我不說，不念叨，不表示不喜歡，今兒我就肉麻一次，”左航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口，“這里，一次一個人，多了放不下，什么時候你出去了，別人才能進來?！?br/>
左航這句話一出來，蘇戰(zhàn)宇無法形容自己這一刻內(nèi)心翻涌著的那些滋味，幸福，甜蜜，興奮，感動，他在枕頭上蹭了蹭眼睛，聲音有點兒發(fā)顫：“哥……”
“你怎么這么愛哭，打你你哭，罵你也哭，好好說句話你還哭，”左航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摸了摸他的臉，“你丫就是個哭包?！?br/>
“操我沒哭呢！”蘇戰(zhàn)宇拍開他的手，“老子感情豐富不行啊！”
“哎，”左航撐著胳膊坐了起來，捏著他的下巴看了半天，“這種時候我總有一種欺負人得逞了的快感，怎么辦呢？”
蘇戰(zhàn)宇樂了：“有快感么？”
左航盯著蘇戰(zhàn)宇，這小子笑起來沒心沒肺的樣子，他很喜歡看。
“怎么了？”蘇戰(zhàn)宇樂了一會兒，伸手在他腿上摸了摸。
蘇戰(zhàn)宇有些粗糙的手掌帶著暖洋洋的溫度撫過他的皮膚時，左航的呼吸頓了頓，這種很隨意的觸碰恰到好處地在他神經(jīng)上輕輕勾了一下。
今晚對于左航來說，有些不同，也許是因為跟小姨的那番并不順暢的談話，也可能是因為剛才跟蘇戰(zhàn)宇對話，他頭一次有了把這段感情梳理明白了的放松感覺。
對于眼前這種無意的挑逗，他沒再像之前那樣回避，被輕而易舉地挑了起來。
他猛地掀掉了蘇戰(zhàn)宇身上蓋著的被子，看著他那條西瓜內(nèi)褲，花紋是有點兒傻沒錯，但褲子在他緊實的屁股上繃得很是性感，左航感覺嗓子有點兒發(fā)干，沒等蘇戰(zhàn)宇反應(yīng)過來，又一把拽下了他的內(nèi)褲。
“喂！”蘇戰(zhàn)宇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拉一下已經(jīng)被拽到了大腿上的褲子，但左航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把褲子脫了下去，扔到了地上。
“東西在屋里嗎？”左航跨到他身上，一手撐在他胸口上按著，一只往下摸了過去，握著輕輕動了兩下。
“什么東……啊……”蘇戰(zhàn)宇本來夠著腦袋想要坐起來，左航這一握，他腦袋砸回了枕頭上，沒忍住低喊了一聲。
“在嗎？”左航繼續(xù)輕輕動作著，慢慢俯□，在他耳邊問。
對于左航來說，要想挑逗蘇戰(zhàn)宇是件很容易的事，只這幾下，這小子的呼吸就亂了，迅速變得有些粗重，掌心也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他的變化。
“……在……枕頭下邊兒，”蘇戰(zhàn)宇好半天才從左航突然這么主動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手扶著左航的腿捏了一把，順著腿一路摸到了腰上，手指勾了勾他的褲腰，“脫了吧，捂這么嚴實……”
左航直起身，脫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再壓回蘇戰(zhàn)宇身上的時候，被他一把摟緊緊摟住了。
左航低頭吻住他，手繼續(xù)探到他身下逗弄著，蘇戰(zhàn)宇的舌頭帶著點瘋狂地糾纏著他，粗重的呼吸里時不時帶出一聲呻吟。
“你還真是一撩就著啊?！弊蠛剿砷_他的唇，蘇戰(zhàn)宇的反應(yīng)讓他很興奮，手上的動作漸漸加快了。
“嗯……你的話，隨時碰隨時著。”蘇戰(zhàn)宇也能感覺到左航貼著他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jīng)有了強烈的反應(yīng)，他的手順著左航的小腹摸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母箱子：啊，這章是一鍋肉星子啊，還要等明天，太對不起大家了吧。
正太箱子：這就只是一個鍋。
（作者話外音：小KY，生日快樂！雖然沒能在你生日這天完結(jié)，但是還是希望你能開開心心，過好以后每一天，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