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寒在狐岐山待了兩年,早就把狐岐山走遍了,于是理所當然,找到了最喜歡待的地方。
除去療傷必須在瓊殿密室,白秋寒一天的時間幾乎都是在井邊,在這棵盤根錯節(jié)的老樹之下。
因為身份特殊,平日里也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他,可是今天。白秋寒看著鬼鬼祟祟走到井邊的人,看著她往井里投下毒性一般的藥粉。
不知道怎么就生出這樣的想法,白秋寒借著他修為的優(yōu)勢,不著痕跡的落在她面前,而她終于得意的抬起頭來。看到他,她臉上一僵。
“咳……你……你好,我是夜清的客人,我,我迷路了。”蘇堇是這么說。話說完之后,蘇堇發(fā)現(xiàn)轉(zhuǎn)過身來的男人依舊面無表情,眼里毫無情感,冰冷,冰冷得叫人連放肆呼吸也不敢。
呵,這可比秉辜北擎的冷傲來得強烈多了。所以她蘇堇到底是什么要命的運氣,居然幾次三番,遇到這一類動輒要她命的人。
“怎么來的,怎么離開?!彼穆曇羲迫诨难┧缺┻€來得凜冽,他不該是人,因為他真真是半點情感也沒有流露。
蘇堇真是頭痛了,這是什么意思,放她走?可她現(xiàn)在能百分之百確定,他一定看到她做的事情了,可為什么!
“公子……堇兒不懂?!惫首髂懶?,蘇堇把腦袋垂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白秋寒早就知道蘇堇是這樣的人,天生的戲子,對表情和語氣拿捏的絕對好,白秋寒早就知道的,畢竟那一個月,不是白白相處的。
是的,一個月。就算有五年沒見,可蘇堇出現(xiàn)在井邊的時候,白秋寒還是立馬就知道了,這是涼國蘇瀟然的女兒蘇堇,他曾經(jīng)的‘主人’,他留在她額頭的東西還熠熠生輝著呢!
“你懂的?!笔强隙ǖ囊痪湓?,就那么重重的落下,差點嚇得蘇堇身子一顫。
“可是公子……”蘇堇正說著,一直都懸在心里的危機感終于爆發(fā),條件反射似的側(cè)身,卻被白秋寒一把拉過。
“噗呲……”勉強從白秋寒懷里伸出腦袋,蘇堇看到原先他們站的位置被一灘毒水浸沒,毒水順勢往下,腐蝕了地面,生生裸露了老樹的根。
這個時候蘇堇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的危機感從來都不是來自白秋寒,只是因為遇上了,所以被禍及。
“出來!”把蘇堇放下,白秋寒冷眸掃過四周。
“……”這一聲后,空氣似乎也靜止了,落針可聞。
正午的陽光正好,晃得蘇堇也有些眼花了,可白秋寒就那樣一雙眼,幾個呼吸的時間就確定了方向。
暗中的敵人不肯出來,他就把他們逼出來!
輕輕抬手,有妖力跟隨他的抬手飛快的凝聚,那凝聚的速度叫蘇堇咋舌。最后凝聚成為的是一只巨型利爪,快如雷霆,隨著白秋寒指間輕彈,利爪暴射而出直落到綠藤覆蓋的墻面。
“哧…”是劃破肌膚的聲音,蘇堇看到白秋寒攻擊落下的地方有鮮血噴灑,然后就是一只什么動物的爪子從綠藤中滾出來,一直滾到了蘇堇的腳邊。
“動手?!币粨糁?,四面八方都傳出這樣一句帶著陰狠的聲音,于是……風動,把老樹的枯葉卷了極高。
“不想扯進來就趕緊滾。”白秋寒一把拎起蘇堇,接著就往墻外一扔,雖然也還是語氣冰冷,可蘇堇覺得,這或許,不是壞蛋屬性的存在呢,他或許只是生人勿近的脾氣而已,只是不習慣說話!
單單是落下的時間,蘇堇就覺得漫長,而還有攻擊順著蘇堇形成的拋物線追蹤而來。
是一包毒水,蘇堇甚至覺得,若是被這一包毒水沾到,她就可以被腐蝕的尸骨無存?!芭P槽!”蘇堇怒了,一念起,無機至。
無機的流轉(zhuǎn)速度或許不如白秋寒凝聚攻擊的速度,可也絕對不弱,旋轉(zhuǎn)之余,無機直接把毒水吸進自己的空間。
然后蘇堇強行改變白秋寒加在她身上的弧度,生生改了降落的位置,終于成功站在了矮墻上。
白秋寒的四周,有不下十個的黑衣人,也有一個來勢洶洶的對著蘇堇撲過來??茨菢幼樱€真是要弄死他們的節(jié)奏。
“小丫頭,受死吧!”黑衣人提一把大刀,對著蘇堇就砍出一道凌厲的攻擊。
呵,就蘇堇的感覺,這黑衣人也就和她修為一樣,最多就加上戰(zhàn)斗經(jīng)驗比她豐富,可這,不足以成為他的驕傲,更不足以成為他自信取蘇堇性命的資本。
然后就是,他居然敢叫她小丫頭,再怎么說,她蘇堇也有十六歲了,在涼國幾乎就是剩女一類的等級,呵,小丫頭!“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無機越來越收發(fā)由心,蘇堇假裝要和黑衣人拼命,甚至迎著刀芒上去,于是黑衣人輕笑,只覺得蘇堇必死無疑,不由得就放松了警惕。
誰知道蘇堇突然一個彎身,不僅躲過了刀芒,甚至靠近了黑衣人,然后無機流轉(zhuǎn),吐出剛剛吸進的毒水。
“啪……”那一包毒水打在黑衣人的身上,聲音那叫一個突兀,幾乎連下面戰(zhàn)斗的聲音都不能掩蓋住。于是黑衣人一呆,接著就愣愣低頭,看著毒水慢慢腐蝕了自己的衣裳。
“就是現(xiàn)在。”蘇堇不敢去賭黑衣人有沒有解決毒水的辦法,于是立馬從無機里拿出匕首,由玄力操控著匕首飛射而出,直奔黑衣人的心口?!班邸币粫r鮮血直流,黑衣人從空中重重的落下,驚擾了地面的塵埃。
剩下圍攻白秋寒的黑衣人心里皆是一驚,他們只當蘇堇是個空有修為的小丫頭,怎么也沒猜到蘇堇可以這么狠。于是飛快對視,分出兩個黑衣人重新殺向蘇堇。
白秋寒倒是猜到過蘇堇的實力,他只是……沒想到蘇堇會留下來。他重傷未愈,對付這些家伙終究太過勉強,也幸好蘇堇還愿意給他分擔,可,蘇堇或許就逃不掉了。
“白秋寒,那小丫頭方才不過是運氣才殺了十二,你可別以為她可以幫你。”十二和十一死了,老八和老六又在剛剛和白秋寒動手的時候受傷,老大肯定心煩,于是這么一喝。嚇唬白秋寒,也安慰自己人。
“可以試試!”白秋寒手里,妖力不斷的凝聚,又飛快的打出,因為特意隔開了距離,黑衣人飛濺的鮮血并沒有落到白秋寒身上。依舊是那件白衣,半點塵埃未得染!
“哼,強弩之末罷了。”黑衣人中的看大望見白秋寒嘴邊溢出的鮮血,立馬勾出夸張的笑。
“你重傷未愈,此刻又強行凝聚妖力,再想恢復真是難比登天吶……你以為為什么我們兄弟才中期就敢來挑釁你……那就是為了強行毀你根基!”老大發(fā)現(xiàn)自己這番話之后白秋寒依舊面無表情,雖然佩服白秋寒的心性,可也更加憤怒了,大手一揮,“干死他!”
剩下的黑衣人相視點頭,愈加的毫無保留,甚至有人已經(jīng)把攻擊打到了白秋寒身上。
黑衣人老大見狀大喜,繼續(xù)挑釁,“白秋寒你也看到了,今日或許不止能毀你根基,哥幾個運氣好的話,能直接提你腦袋去領(lǐng)賞!”
“若是痛的話,你就喊出來吧白秋寒,畢竟是受傷了,沒人會笑話你?!焙谝氯死洗笠贿呌坞x在白秋寒附近,一邊不顧代價的對著白秋寒瘋狂攻擊,他真是高興瘋了!
而白秋寒是那樣的妖,別說只是割破肌膚的皮外傷,就是見骨的重傷又如何,他總能忍著。
“哧……”這不是白秋寒的嘴里發(fā)出的痛苦之聲,僅僅是,僅僅是黑衣人老大的攻擊劃破了白秋寒的肌膚,落到了骨子上的聲音而已,僅此而已!
“白秋寒,你好樣的,就不信你能一直忍著!”黑衣人老大氣急,連帶著表情都扭曲了。
“你可以試試!”依舊是‘試試’這兩個字,白秋寒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啪!”不遠處又是尸體重重落地的聲音,黑衣人老大看去,居然還是自己的兄弟。他口中毫無用處的丫頭拿著匕首,一襲紅衣如血,居然也有睥睨一切的氣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