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車巡游連帶著表演,仍然在繼續(xù),皇帝陛下逐漸表現(xiàn)的更加疲倦,但還是在強打精神,國公大臣們面無表情,平王李鴻烈慢慢皺起了眉頭。
皇帝身后的衛(wèi)子瑜突然上前,偷偷遞給皇帝陛下一個什么東西,動作很隱秘,基本上沒人看到。
皇帝將那東西拿到之后,對衛(wèi)子瑜報之微笑,隨后塞到了嘴里,片刻之后,他的臉上有一層病態(tài)的紅暈出現(xiàn),慢慢的人也提起了精神。
朱雀大街的臨街樓上,景天卻滿臉驚訝,他的觀氣之術意外的看到了不應該出現(xiàn)的氣息!
殺機!殺機!凌冽的殺機!
景天看了看皇宮的方向,看了看臨街對面的方向,心中恍然,原來是這樣,有人要在今天行刺,就不能換個方式?
現(xiàn)在大街上這么多的百姓,搞事的人顯然不在乎,那說明此人心中非常的冷酷無情。
并且景天明白,自己的這個對手非常強大,卻冷酷無情,那說明自己還是需要謹慎一點。
他招手把站在身后的管山海和崔王兩個一同叫來!伏在他們耳邊低聲的吩咐著什么。
片刻之后,崔大壯露出詫異的表情,低頭詢問:“這合適嗎?”
“殿下說行自然就合適了!”管山海白了崔大壯一眼。這位崔將軍有點難堪,他抓了抓自己腦袋道:
“我是覺得我們不應該插手他們自己的破事,要對那些玩意倒沒有什么問題。”
景天低聲道:“現(xiàn)在他們的皇帝就死了,那么對我們有什么好處?我倒是想然他們欠我個人情,至于怎么用?那是我的事,反正沒壞處?!?br/>
管山海似乎有話要問,但他憋住了,隨后他帶著崔王二人一起離開,王左農(nóng)一句話都沒說,便顯得只要景天說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樣子。
崔王二人都是仙將修為,加上管山海,應給沒有問題,景天心中冷笑,盯著遠處的平王李鴻烈,還有他身后的李芝。
鼓樂聲中,一座巨大的花車之上的歌舞表演結束,而他對面的一個稍矮的花車之上一排的赤膊男子,心知他們輸了,但卻心悅誠服,對方的準備更充分,顯然技高一籌,所以一起行禮退后。
底下的百姓頓時歡呼雀躍,有人呼喊著花車之上那個舞女的名字,想來此女非常有名吧。
但就在此時,南安城的天空之上,原本清朗的天空中,一朵潔白的白云突然一陣收縮,隨后中間出現(xiàn)了一個空洞!有一道劃過天際的白跡穿過那個空洞。
半響之后,才有一聲尖嘯從高空傳來!有人聽到之后,疑惑的抬頭觀看,但隨后他們再次聽到另外一聲巨響!
“轟隆——!”
巨響伴隨著煙塵,皇宮對面的廣場之上,臨街的樓面至少由兩棟樓連帶著里間的房舍,這時候轟然倒塌!站在街邊看熱鬧的很多人被磚石埋在里面,有逃出來的人也是驚呼一片!
很多人灰頭土臉,更有鮮血糊面的,更多的則是哭喊之聲!周圍的人紛紛逃散。
突然出現(xiàn)的這一幕頓時引起了騷亂,大街之上還有不少的花車,此刻也做團團轉(zhuǎn),更有一些小型花車被逃散的人群推到,于是受傷的人更多。
好在朱雀大街非??爝^,皇宮廣場更是寬闊,還不止造成踩踏,否則的話那么死傷的人會更多。
突發(fā)事故,皇宮這邊立刻做出了反應,首先是羽林軍立刻開出宮墻在前面是金水河前十丈之外組成防線,防止民眾沖擊皇宮。
皇帝的巨大步攆隨后慢慢的退進了皇宮之內(nèi),宮墻之上片刻之后就站滿了羽林軍,這些人全都拿著勁弩對準外面。
與此同時宮內(nèi)的角門打開,一隊隊的披著黑色披風的千牛衛(wèi)魚貫而出,他們很快就沖進了事發(fā)之地,還有大批的千牛衛(wèi)則是四處分散占據(jù)了各處的關鍵位置,并且開始維持秩序疏散民眾。
南唐都城防衛(wèi)的層級很多,但卻基本上職責清晰,此刻就已經(jīng)有城防軍隊做好了防衛(wèi),并且同一時間京師府尹匯同衛(wèi)尉寺和大理寺的官差們也從各處趕過來。
皇宮這邊所做的預案很充分,也是退走的有條不紊,突發(fā)事件下,皇帝并不慌亂,下面的大臣也很鎮(zhèn)定,但是下面的那些宗親國戚們卻慌亂起來,尤其是看到羽林軍開出來之后。
平王李鴻烈眉毛挑起,隨后有點氣急敗壞,他的隨從眾多,此刻看到現(xiàn)場的情況,自然不會繼續(xù)留在這里,隨后也立刻離開了。
已成莫名其妙的事故使得這一次盛況空前的迎花神的花車巡游無疾而終,很缺愛造成很多人的死傷。
沒人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整個南安城都是一片混亂,景天他們是外國使團,他們在臨街的樓上并沒有離開。
等到管山海三人悄悄的回來之后,眾人才準備回驛館,但此時整個朱雀大街全都封了。
千牛衛(wèi)在看到他們之后,露出戒備的神態(tài),雖然是大晉使團有外交上的便利,但是現(xiàn)在情況特別,自然讓這些人不敢大意。
此時有人帶著隨從快步而來,在接到手下千牛衛(wèi)的報告后,迅速趕來的人是千牛衛(wèi)右指揮使駱明生,他現(xiàn)在正在陰著臉翻看景天給他提交的官文文件。
正是南唐禮部和皇家印璽正式的官文,駱明生也沒有權利不讓人家走,但是他總覺得此時有點怪異,看著景天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不由得心里面還是有點別扭。
“殿下和你的屬下剛才一直沒有離開過這里嗎?”
景天說道:“對呀!我的手下還有這里掌柜伙計,還有很多人可以作證,我們一直都在此處觀看花車的?!?br/>
駱明生點點頭,將官文交還景天揮手吩咐道:“護送殿下他們回驛館。”
看著景天等人的背影,駱明生的手下湊上來問道:“大人,就這么讓他們走了嗎?”
“你覺得他們與此事有關嗎?”駱明生陰著臉。
“沒有證據(jù)自然不好說,不過熟悉感覺他們大晉人比較狡猾,說不定……!”
這個手下似乎挺聰明,話也不說透只說是懷疑,剩下當然是讓駱明生拿主意了。
“派人盯住驛館,仔細查一下師團下面的所有人,不要動作太大,你安排人去做吧?!?br/>
“是,大人?!睂傧卤I命而去。
……
驛館之內(nèi),大晉使團的駐地內(nèi),景天屏退了所有人,留下管山海和崔王三人,詢問了一下他們動手的情況。
“那元氣箭的威力竟然這樣大!真是沒想到。”景天嘆道。
崔大壯點點頭,心說這還用說,大晉多少年來死在元氣箭下的人還少嗎?
王左農(nóng)說道:“南唐的元氣箭的確厲害,與我們大晉的符箭同樣出名,如果不是定南關的外墻布滿符文,恐怕元氣箭一箭就能射穿城墻?!?br/>
“是你們動手晚了?他們竟然還是發(fā)射了,不過這個結果并不算太差?!本疤煺f道。
“那幾個賊子竟然敢于反抗,所以我下手重了,激發(fā)了那枚元氣箭,卻忘了把它射倒天上去,所以差點出大事,是我莽撞了?!惫苌胶P呃⒌恼f道。
三座元氣箭發(fā)射的機關,自然有人看守,兵器標定了目標,王左農(nóng)下手很快,基本上那枚元氣箭并未被發(fā)射,而崔大壯和管山海還是有點失手。
不過好在兩人最終還是按照景天說法,清除了自己痕跡,沒有留下半點線索給別人。
“想來那個平王使用元氣箭很可能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了,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恐怕皇帝身邊的高手也不敢接,而其他們根本就沒有做什么防御,這個皇帝實在太大意!”
景天評價道:“不過平王他們沒想到的是,我才是他們不會成功的例外因素?!?br/>
“殿下為什么如此肯定說是平王安排的刺殺哪?”崔大壯有點不解。
景天露出笑容道:“因為那老小子不知道是老子來了,如果知道的話,他一定會來殺我,而是不暗殺皇帝了?!?br/>
三個人都驚訝莫名,但隨后管山海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不斷點頭,王左農(nóng)卻若有所思,崔大壯是軍人,執(zhí)行命令就可以了,雖然未必明白其中的關鍵,但他根本無需明白,所以抱拳施禮表示明白。
“你們做得很好,不過下次可就沒機會再做事了,那個千牛衛(wèi)指揮使現(xiàn)在看來算是盯上我們了,所以以后大家都謹慎點?!?br/>
“此人是個麻煩!但金丹修為也不算太厲害!”管山海說道。
王左農(nóng)則是請示道:“要不要……?”他做了個切菜的動作。
景天搖頭:“沒有必要,何必打草驚蛇?讓他去查吧,必要的時候我給他指條路,我喜歡看他們狗咬狗,嘿嘿!”
三人立刻陪著一起笑起來,景天很滿意,揮手讓他們下去了,然后他獨自去了自己的房間。
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景天對于今天的事情并不在意,平王想要刺殺誰,他不管,但是此人自己卻要對付,他有很大的依仗能夠輕易毀掉平王,但是現(xiàn)在情況還不是太清楚,所以他需要等等。
再者說現(xiàn)在自己滿腦子都是在向分筋錯脈的事情,這個才是他頭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