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變成這樣子了呢?
顧嫣然花費十五分鐘就能解開數(shù)學(xué)最后一道大題,但怎么也想不通許晨為什么要這么做。
明明我都已經(jīng)主動找你了!
明明我都想跟你道歉了!
明明大家可以當(dāng)普通朋友??!
許晨,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顧嫣然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起來,握著手機(jī)的手,骨節(jié)處都微微發(fā)白起來。
啪!
之后,像是要丟掉什么一樣,把手機(jī)丟在了地下。
這樣做,她的波動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雖然在她周圍,溫度像是下降了很多。
她站起身來,收拾好書包,隨后彎腰把手機(jī)撿起來去到垃圾桶扔掉后。
也走了。
“嫣然,怎么了這是?”
“別扔啊,那手機(jī)一萬多呢!”
“你不要可以...”
周楠皺著眉頭,對著顧嫣然頭也不回的背影,急切的勸說著。
高三五班的學(xué)生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因為驚愕而不由得變得面面相覷起來。
發(fā)生了什么?
誰讓顧大?;ㄇ榫w波動到摔手機(jī)的?
要知道,同學(xué)三年,乃至有人跟她同學(xué)更久,都從未見過她情緒大幅度的變化。
她就像是冰山女神......可現(xiàn)在?
莫非因為?
許晨。
這里面有瓜!
高三五班一下子躁動了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
籠罩天幕上,橙色墨水暈開般的火燒云已經(jīng)散去,泛著青光的幾分微亮朦朧著世界。
初春時節(jié),天涼。
潮濕的風(fēng)往顧嫣然的校服縫隙里鉆,華麗的獨棟別墅前,她一個人的影子越拉越長!
很安靜。
因為沒人在等她!
她父親不喜歡別人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所以偌大的別墅里連傭人都沒有!
接她的司機(jī),送到門口,便會離開。
一路上。
顧嫣然很冷靜。
可現(xiàn)在,即將踏入家門。
突然泛起的孤獨感卻使得她的心緒亂了。
以前她從學(xué)?;丶业臅r候,要么是夜幕一片漆黑,要么是繁星點點。
許晨會跟在自己身后。
幼稚的把兩人的影子湊得近一點,再近一點。
被自己發(fā)現(xiàn)后,他會羞澀的笑笑。
現(xiàn)在天色微亮,自己的身后,也沒有跟著許晨了!
她甩了甩腦袋,用力的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自己跟他已經(jīng)毫無關(guān)聯(lián)了。
他很好。
可又怎么樣呢?
他們倆之間,注定是不會有任何未來的??!
兩條在高中有交匯的線,要不了多久,兩人的方向就會偏離。
所以。
這樣正好,這樣正好吧。
可情緒一旦翻涌起來總是莫名其妙。
當(dāng)他的目光不在聚焦到自己身上。
當(dāng)他不再心忙意急的幫自己處理瑣碎的小事。
當(dāng)他刪了我。
一幕一幕在顧嫣然的腦海里閃過。
哈哈,許晨你大概是想要告訴我,你真的離開了我的世界了吧?
就在她邁入客廳之際。
座機(jī)卻鈴鈴的響了起來。
“喂。”
“嫣然?”電話那頭的女聲顯得很急切,“怎么打不通你的電話,小姨跟你說啊?!?br/>
“新概念大賽收稿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審核組要不了幾天就能審核完所有的稿子?!?br/>
“你的稿子,一定能進(jìn)全國前三的?!?br/>
電話這頭,顧嫣然面無表情的回應(yīng)道:
“希望是這樣吧,謝謝小姨。”
她小姨在蒙芽雜志任職,是個知名作家,所以能夠掌握到大賽的一手消息。
也是這次大賽的評委之一。
所以,她能收到一手消息。
可即使好消息傳來,此刻的顧嫣然卻依舊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
晚上十一點。
姑姑驚奇的看著許晨打開家門,換鞋走到客廳,放下手里的營養(yǎng)全書楞道:
“怎么今天回來的這么早?”
以前。
許晨十一點半回來算早的,夸張一點的話,十二點多才會到家。
又因為那個女孩子?
許晨笑了聲,如果不是怕你擔(dān)心會更早回來......“今天老師留的作業(yè)不多,寫完了就回來了。“
他接過姑姑遞來的保溫杯,里面是熱牛奶。
喝了一口后,又說道:
“姑姑,以后不用等我回來,早點休息?!?br/>
“以后?!?br/>
“不會讓你們擔(dān)心的。”
姑姑雖然全職在家,但是她親兒子,許晨的表弟也才剛上初中。
明明十點前就可以睡覺的。
但是每天她都會等到許晨回家。
“好,”
聲音拖得很長,她接過許晨的書包,給他放回房間一邊走一邊說道:
“桌上的面吃完,再洗澡睡覺。”
“你現(xiàn)在啊,把書讀好就行,等以后上大學(xué)了,就算我熬出頭了!”
聞言。
許晨心間酸酸的,但是很暖。
這,原身,在世界上,為數(shù)不多的溫情了吧。
沒多久。
許晨的姑爹也回來了。
他皮膚有點黑,頭上有斑駁的幾根白發(fā),一出現(xiàn)就給人一種很嚴(yán)肅的感覺。
姑爹最近包了一個小工程,在一般人的層次里來看,掙得很多了。
但凡是都要親力親為,早出晚歸的,所以這才回來。
“姑爹?!?br/>
許晨一邊吃面一邊打招呼。
“嗯?!?br/>
姑爹坐到了他對面,那里也有準(zhǔn)備給他的一份面。
只是他一坐過來。
“回來啦?”
“快點吃完,睡覺了,天天起早貪黑的。”
姑姑走出來,關(guān)心的責(zé)怪了一句。
“不起早貪黑一家人喝西北風(fēng)?!?br/>
“你們女人,喜歡說廢話!”
一邊嗦面,姑爹頭也不抬的說著。
姑姑白了一眼,也沒說什么。
許晨退出戰(zhàn)場,身體里猶然自生的對這不茍言笑姑爹的畏懼感,讓他想趕快回到房間。
......
教室辦公室里。
因為早起鵝蛋臉有些浮腫的沈翩枝,眼神有些朦朧,呆愣看著桌上的盆栽。
小表情很可愛。
走到工位前的許晨,在她面前伸手晃了晃:
“老師,你找我?”
沈翩枝發(fā)呆被突然打斷,她晃著頭,眨了眨眼睛以打起精神。
見是許晨來了。
才端起老師的架勢,問道:
“昨天為什么提前走哦?”
“臨時有事。”
許晨的表情很認(rèn)真,一副誠摯的接受批評,但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的那種。
“你知不知道...”沈翩枝蹙起眉,要裝作生氣,但還沒說完。
“馬上就要高考了,時間很緊張.......”許晨一下把她要說的都說完了。
“那你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沒有無所謂,我只是換了個地方看書而已啊。”
聞言。
沈翩枝愣了一下,雖然班主任一般是不會相信學(xué)渣說的話的,但是她看許晨不像是在說謊。
隨后想是想起了什么,語重心長道:
“老師知道,年少的歡喜,如夏花一般璀璨,但你不能要求櫻花在冬天綻放給你看。”
“你要知道,你若盛開...”
聽到這雞湯一般的語錄,許晨連忙抬手,問道:
“老師,你沒談過戀愛吧?”
聞言沈翩枝眼神閃避了一下,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又問道:
“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沒什么關(guān)系,”許晨搖頭,繼續(xù)說道:
“我是已經(jīng)沒所謂了,可旁人不會覺得我沒所謂,但我需要安靜,所以我可能以后都不會上晚自習(x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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