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她往海里走去,旁邊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她的鼻腔已經滲入了水里,下半身開始失去重力,閉上了雙眼,漸漸失去意識。
三天后,她在一家醫(yī)院里醒來,一睜開眼,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旁邊是一群講著英語的外國人,她好像能夠聽的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偶爾出現(xiàn)的陌生詞語,她還是懵了。
她這是在哪?
一個身穿西服的男子走進病房,那身材讓她以為是她的親人,可是走進來的卻是一個外國人。
黑色的頭發(fā),深邃的眼窩,湛藍的眸子。
混血兒吧。
在床上胡思亂想著,看著這個男子聽醫(yī)生的話,一會淡定一會驚訝的樣子,不由地覺得好笑。
與醫(yī)生交流完情況,他走了過來,坐在陸呦呦的旁邊。
“你叫什么名字?”他用蹩腳的中文問她。
“我......我不知道?”
陌生男子奇怪的看著陸呦呦,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這時醫(yī)生走了過來,對男子用英文說:“間接性性失憶,她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包括自己是誰。”
男子點點頭,表示理解了。
心里有些小小的心疼這個女孩,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身上沒有一個證件,不過還好被他救起來了。
因為她失憶,他也不好再問她什么,于是將她好好的安頓在了醫(yī)院里,順便留了一張他的名片給她。男子的中文名字叫柏風,是一個律師。
五年后。
“風,我想回國了?!币郧澳莻€亭亭玉立的少女,現(xiàn)在臉上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律,望著前方。
柏風看著她,其實那天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自己一人默默哭泣,像被拋棄的幼獸一般軟弱又無助,他遞給了她一張紙,想認識她,幫助她,然而她只是道聲謝后走掉了。他看著她離去,心里竟有些不舍。沒想到不知道是誰傷她這么深,讓她想沉海殉命,好在他看到這一切,救回了她。在這幾年的相處,他越發(fā)對這個華國的女人沉迷,然而卻一直被她擋在門外,是因為那個她記不起來的男人。不過他從不強求一段感情,或許她回去,面對過了,也就會死心了。抱著這一份希望,柏風答應了她的請求。
一個月后的機場,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子,清純可人,但發(fā)現(xiàn)她身邊跟著一個帥氣的男子,原本想搭訕的人紛紛失望的離去。
“其實你可以不用陪我來的?!卑赜昝鎸@個一直保護她的柏風很愧疚,她知道他喜歡她,她也想回應他的感情,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腦海里一直有一個男人的身影,看不清模樣,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她知道自己是喜歡腦海中里的那個男人的,所以無法去回應柏風。
“沒事,我最近剛好有個官司在z國,只是和你一道來而已。”
柏風不想讓她有壓力,假裝輕松的回答。
因為她的失憶,無法正常的辦理簽證的問題,柏風給她想了個辦法,辦了個身份證,名字叫柏雨,她很滿意,這么多年了柏風就像是自己的親哥哥一樣,在照顧她,所以不介意和他一樣的姓。
“我在國內給你找了份暫時的工作,等會我?guī)闳ニ抢?。?br/>
知道她失憶,在國內暫時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他早就幫她想好了。
“好?!彼龑λ鹛鹨恍Α?br/>
將她的發(fā)絲撩到耳后,說:“有什么事情,記得聯(lián)系我,我隨時都可以帶你走?!?br/>
看著他溫柔如大海的眼眸,她只覺得自己并沒有感覺,這么多年來,雖然他做了很多讓旁人看來很溫暖的事情,可她就是對他提不起一點往愛情方面的感情。
是她內心深處在告訴她,不想讓她迷失了方向?
兩人到了一家餐廳,她吃過午飯,不知道柏風帶她來這里做什么,不過里面里里外外的都擠滿了人,好像是在拍戲的樣子。
她見到有個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紅色的長裙,臉上畫著濃妝,在和對面的人說著什么,然后臉色一會悲傷,一會又恢復冷靜。柏雨想了想,那應該就是女主角吧,表演的還算可以,不過悲傷的時候又顯得有些做作,眼睛里沒有流露出可以代入戲份的情感。
“卡!可以了,大家休息一下吧!”坐在機位旁邊的導演突然喊停,在場的人都歇了一口氣。
結束了一會,柏風拉著她走到最里面的一個房間里,這里是演員化妝的地方,柏雨一進去就看到了那個女演員,她正在給自己上唇妝,轉眼見到柏風,整個人就很熱情的站起來,然后抱住他,將柏雨忽略在一邊。
“好久不見了,親愛的?!?br/>
柏雨尷尬的站在一邊,可以的跟他兩保持距離,只見柏風無奈的將她與他的距離拉開了一點,用英語說道:“琳,這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拜托你照顧的那個人?!?br/>
葛琳睨了柏雨一眼,上下打量她,面露難色。
“風,對不起啊,我剛招了個助理,可能暫時沒有辦法接受她?!?br/>
感受到她異樣的眼光,柏雨感覺心里很不舒服,不過她更好奇的是,這是在國內,為啥明明兩個人都會說中文,卻用英文來交流?
好吧,其實這么多年在國外,她的英語水平也提高了不少,能聽懂他們在說些什么。
柏風皺了一下眉頭,柏雨剛想說不用這么麻煩了,工作她自己會找,葛琳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sorry,逗你玩真的很好笑,放心啦親愛的,答應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反悔呢,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這突然的轉變,讓柏雨變得有些懵,不過柏風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安排好了之后他就離開了。
葛琳在柏風離開之后,就一直沒和她說過話,偶爾也就讓她做一做雜活,兩人的氣氛尷尬無比。不過面對著鏡頭的時候,葛琳還是稍微的敬業(yè)那么一些的。
“那邊那個小助理,過去幫琳拿一雙鞋過來?!?br/>
她就坐在角落里,突然有人對她發(fā)話。
柏雨走到旁邊一個鞋柜上,琳瑯滿目的都是葛琳的鞋子,不知道該挑哪雙,她隨意的拿了一雙鞋子,然后走到葛琳面前,將鞋子放下。
“這是什么???”葛琳尖銳的聲音回響在她的耳邊。
“琳,你這找的都是什么助理啊,把我剛給你找的換下來,就因為她?”一旁的經紀人一副很嫌棄的表情看著柏雨。
葛琳將柏雨給她拿來的鞋踢到另一邊。
“重新拿?!?br/>
柏雨的手稍微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慘白,不過她還是挺直了腰桿,再去那邊鞋柜挑了另外一雙跟她衣服稍微搭配的鞋子。
不過拿過來葛琳依舊不滿意,像是用一種刁難她的口吻說:“不要以為你是柏風介紹給我的人,我就會對你百般照顧,做我的助理,就應該百依百順,也要了解我的生活習慣,還有我的愛好?!?br/>
這分明就是給她難堪,明明她才剛認識她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怎么可能了解她呢?
“就是,什么也不了解也來當明星助理?粉絲都知道,我們琳不穿厚跟的鞋子,可是你拿的這兩雙都是厚跟,這讓她怎么穿?!?br/>
經紀人一副尖酸刻薄的表情,說話比葛琳還難聽,柏雨忍住心里想要罵人的沖動,很委屈的低下頭。
突然,一團黑影出現(xiàn)在了她的上方,她被人從地上拉起來,但是因為雙腿突然地無力,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中。
“你?”
男子異常驚訝的表情看著柏雨的這張臉。
柏雨反應過來,迅速從他懷里起來,然后站在了一邊。見葛琳收住了臉上尖銳的表情,換上了見到柏風的那副獻媚的樣子,她覺得很惡心。
這女人變臉簡直比翻書還要快,她是不是在所有男人面前,都是這幅樣子,唯獨對自己的助理這樣。
這就是人們所說的,人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吧,很多人往往就被表面給蒙蔽了雙眼,難道做明星的都是這樣嗎?
柏雨看著眼前這個剛才及時出來幫她解圍的男人,如雕塑一樣模特般修長的身材,俊朗的側臉輪廓,剛才在懷里看他的第一眼,好像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喻何安的一雙桃花眼微瞇,雙手叉在胸前,酷酷的站在門邊上。
葛琳心里有點慌張,畢竟他是炙手可熱的大紅人,而她才剛進軍演藝圈不久,雖然也有一些名氣,但都是通過和喻何安演戲而創(chuàng)造出來的。
她原本打算和喻何安培養(yǎng)好感情,畢竟男女主角,緋聞傳出來的話,她的名氣就會瘋長,不過按照現(xiàn)在的局勢,恐怕很難。
喻何安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舉動,只是走到鞋柜那邊,幫她挑了一雙細跟的水晶鞋,放在葛琳的腳下,嘴角勾出一絲邪魅的微笑。
“試試這雙怎么樣?!?br/>
葛琳有些受寵若驚,馬上穿上了這雙高跟鞋,很合腳,雖然和她的衣服有些不搭,但她現(xiàn)在也只好順從的點頭。
真虛偽。柏雨在心里感嘆道。
喻何安將手插進口袋里,然后轉眼看向柏雨,柏雨和那雙桃花眼對視的時候,心里震了一下。
“她是你的助理?”
“是啊。”葛琳還沉浸在喻何安給她挑鞋的夢境中,要知道喻何安可是多少女孩夢中的情人,而且片場也有好幾個記者,剛剛肯定記錄到了那一幕,想到自己就要紅,心里就特別的激動。
不過喻何安對她卻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柏雨。
柏雨眼里的神色,是一種看陌生人的感覺,不過他依然確定,她就是。
消失了五年,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找到她,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把她給我吧,我正好缺一個助理?!庇骱伟舱f。
“啊?”葛琳有些吃驚,反應過來,原來喻何安并不是對她感興趣,反倒是要跟她搶人。
心里有些失落也有氣憤,她看向站在一邊的柏雨,就這樣普通的女孩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這些優(yōu)秀的男人給保護著。不過喻何安在娛樂圈里的勢力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不敢因為這個人,而得罪他。
猶豫了很久,她才說:“那你要她就拿走吧,不過她什么也不會哦?!?br/>
不知為何,柏雨像是聽見他冷哼了一聲,不過臉上還是一副如沐春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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