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讓我失望了,這些年我對你一直容忍,為什么你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你敢說老二的死和你沒關(guān)系?你敢說你不想找機會謀害老二的孩子,你敢說你不想老四死嗎?”
“只要你敢說,這些年所有的事情和你無關(guān),我就放過你,你告訴我!”
陸擎拿出威嚴(yán),此刻不是作為一個父親,而是一個集團(tuán)最高的裁決者。
他一直被親情左右,因為是他的大兒子,所以他不管做了多少丑陋的事情,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xiàn)在呢,他們父子越來越囂張,干的事情也讓人發(fā)指。
如果自己再不表明態(tài)度,這場禍?zhǔn)箩j釀下去,那他就成了最大的惡人。
陸東徹聽到這話,被堵得啞口無言。
就算他說謊,陸擎也不會相信的。
五年前,游輪遇險,陸長寧尸骨無存。
后來,陸厲回來,他一直和副董聯(lián)手,對陸厲打壓,不給他任何進(jìn)入陸氏的機會。
在外,不斷散播謠言,詆毀陸厲的聲譽。
陸厲揭開真面目后,他的確想過要弄死陸厲,但是他的勢力已經(jīng)太過強大,根本無處下手。
恰巧,羅雅蘭利用林詩雨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將計就計,沒想到到頭來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最后,他失去了妻子,連累了老丈人陷入風(fēng)波,不敢有所動靜。
他沒了高層的支持,在陸氏有些艱難,但好在陸擎還是會把繼承權(quán)交給自己,退位離開。
可沒想到這個節(jié)骨眼,老二竟然還有個孩子,竟然要拿走老二那一份股權(quán),他怎么甘心。
這次陸厲離開京城,他知道是個陷阱,所以按兵不動。
卻不惜他那愚蠢的兒子犯了這么大的錯,就算他拼命解釋陸陸被人綁架不是自己做的,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因為他是唯一的嫌疑犯!
所有的事情,他都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清白,因為他根本毫無清白可言。
“……”
他選擇沉默,捏緊了拳頭。
“你無話可說對不對?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里,也是我助紂為虐,沒有教育好你!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陸氏集團(tuán)是老二的,先交給老四處理。你和的陸修文前往下面的分公司,沒有我的準(zhǔn)許,不準(zhǔn)回到京城,我就……當(dāng)沒有你這個兒子!”
他只能如此,這樣才能保住陸修文的性命。
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看到任何一句陸家的尸首。
陸東徹聽到這話,龐大的身軀狠狠一顫,身子踉蹌朝后栽去。
他撞到了墻壁,堪堪穩(wěn)住了身形。
“這不公平!陸氏這些年都是我在打理,為什么要拱手讓人!你偏心,如果不是你護(hù)著老二老四,要給他們繼承權(quán)的話,我也不可能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是長子,我是你的大兒子,我侍奉你這么多年,你就這么對我?”
“我偏心?如果我偏向老四的話,你現(xiàn)在早就沒命了?我就是太縱容你,才讓你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如果敢踏入京城半步,那你……將一無所有。我會公開接觸和你的父子關(guān)系,將你趕出陸家家譜?!?br/>
“你不是覺得我不公平嗎?我還有更不公平的,咳咳……”
老爺子激動的劇烈咳嗽起來,陸厲上前輕輕撫拍著他的后背。
陸擎的手杖用力的敲打在地面,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音。
他氣得背脊佝僂,渾身顫抖。
冥頑不寧,當(dāng)真是冥頑不寧。
從來不在自身找原因,永遠(yuǎn)都是他人的錯。
老二老四根本沒有和他搶奪家產(chǎn)的意思,可是他卻疑心病太重,從未信任過他們!
事到如今,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他怪不得別人,只怪自己太過縱容陸東徹。
陸東徹聽到這話,心臟狠狠一顫,還想再說什么,但是卻被陸擎趕了出去。
隨后,傭人說道:“老先生,大少在外面跪下了,求你收回成命?!?br/>
“讓他跪!他的眼里只有榮華富貴。你告訴他,如果要陸氏,就不要陸修文。要陸修文就不能要陸氏,讓他選一個!”
陸擎氣憤的說道。
傭人趕緊下去傳話,很快就再次回來。
“大少……大少說了……”傭人吞吞吐吐,有些不敢說。
“他說什么!”
老爺子狠狠地敲打地面。
“大少說要陸氏,不要修文少爺了。”
“混賬!”
陸擎聽到這話,氣得渾身顫抖,竟然氣的吐出一口血,昏迷過去。
陸厲心頭一顫,趕緊叫來家庭醫(yī)生。
怒火攻心。
老人家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住刺激,所以吐血昏迷。
陸厲看到昏迷的老人,知道他不能心軟,陸東徹一日不除,那么林初夏就會有無盡的危險。
陸東徹想要自己的命,只能從他身邊人下手。
他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林初夏。
之前的事情,絕不可能再發(fā)生了。
陸厲來到門外,陸東徹還跪在門口。
夜晚更深露重,還有些寒冷。
陸東徹抬眸死死地看著他,眼中帶著嗜血的顏色。
“陸厲,我不會放過你的?!?br/>
“你現(xiàn)在沒有跟我叫囂的資本,你也不配做我的敵人了,因為,我不會給你任何翻身的機會?!?br/>
他冷聲說道。
“我好恨,恨當(dāng)初沒有弄死你!我不應(yīng)該心軟,留著你這個禍害!”
他以為陸厲失去容貌,承受不住陸長寧死去的打擊,一蹶不振,對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沒想到……他竟然城府那么深,隱藏了足足四年之久。
怪只怪當(dāng)初沒有一并鏟除了他!
“我現(xiàn)在活著,而你,永無翻身之地?!?br/>
“放屁……”
陸東徹的話還沒說完,陸厲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不等他爬起來,陸厲的皮鞋已經(jīng)踏在了他的背上,將他重重的壓了回去。
陸東徹憤怒的吼叫著,想讓人幫忙,但是卻沒人敢上前。
“一敗涂地的感覺,如何?我的大哥?!?br/>
這話,幽冷無比。
比刀子冷,比寒冰冷,比這夜深的露水還要冷。
陸東徹聞言,心臟咯噔一下。
“大哥,你有沒有體會過死亡的感覺?那種恐懼蔓延,遍布全身……”
陸東徹聽著他冷冰冰的話語,覺得毛骨損然起來。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腦袋上。
是……
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