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跪!”
蘇巡撫對準蘇浙宇的屁股來了一腳。
村人發(fā)出一陣哄笑聲,蘇浙宇的臉紅到了耳根。
“姜老哥,這次是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不對,我們一定好好賠償你們?!?br/>
蘇巡撫的話說的很誠懇。
“無論你們要求我們怎么賠償,我們都心甘情愿!”
姜老爺子臉一拉,“也就是說,你們想給錢了事唄?”
他們姜家,可不是那么在乎錢的人家!
更何況,托了小福寶的福,他們家現在收入也不少,誰還看得上他們賠償那點錢?
蘇巡撫一陣尷尬,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姜老哥你誤會了?!?br/>
“我們是發(fā)自內心想要彌補,無論你們想要什么,都可以?!?br/>
“真的都可以么?”姜老太太發(fā)了話。
“當真!”蘇巡撫承諾。
“那好?!?br/>
姜老太太抬起手,指向蘇浙宇。
“我們什么都不要,就要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咱們律例上,拐帶女童要受什么罰,他就得受什么罰!”
姜老太太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她是個和善的人,可面對這么不是東西的蘇浙宇,她和善不起來!
她也不稀罕蘇家的賠償,她要的就是給自己的女兒出氣!
按照律例,拐帶兒童,是要鞭笞一千,罰做苦力三年。
蘇夫人險些暈倒過去。
她趕緊上前,向姜老太太求情。
“嫂夫人,他還只是個孩子!”
“那我的女兒就不是孩子了嗎?”姜老太太怒道。
蘇夫人被這話噎住了。
是啊,蘇浙宇還比人家福寶大,再怎么也不能用這個理由。
眼看這兩家人僵住了,歐縣令不得不站出來了。
“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睔W縣令搓著手,笑瞇瞇地站出來。
“蘇少爺是糊涂了點,但是幸好咱家福寶沒事。”
“既然沒事,咱們就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兩家人以后和和氣氣做朋友,你們看怎么樣?”
姜老爺子和姜老太太異口同聲:“不怎么樣!”
這蘇浙宇頑劣成性,要是不給他一點教訓,他以后還打小福寶的主意怎么辦?
見姜老爺子他們不肯和好,歐縣令不得不湊過去,小聲說。
“這位可是巡撫家的公子,姜老哥,要是鬧的太僵的話……”
他話還沒說完,姜老爺子就炸了。
“巡撫?!怪不得這么大的口氣呢,原來是巡撫大人!”
一聽蘇老爺是巡撫,周圍人的眼神都齊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他們都嘀咕了起來。
“怪不得這么囂張,當爹的是巡撫,能不囂張嗎?”
“這也算仗勢欺人吧,姜家可是老實人家,竟然連他們都欺負。”
“這巡撫一家子,可實在有夠過分的啊?!?br/>
在那些沸沸揚揚的聲音中,姜老爺子沉聲道。
“巡撫家的孩子是孩子,那我家的女兒就是草嗎?!”
“我家的福寶,要是我媳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也是我們的寶貝!”
“憑什么巡撫家的公子犯了錯就得原諒?!”
“我不原諒!”
村人也義憤填膺,高舉著手臂,“不原諒!”
小福寶看著自己老爹,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自己的老爹太棒了,還真是靠得住!
歐縣令見狀不好,還打算繼續(xù)勸。
話還沒說出口,他就撞上了蒼莫辭冰冷的視線。
他一個激靈,剛要說出口的話,突然就磕巴了起來。
“這、這,我覺得……”
“歐縣令這是打算徇私枉法嗎?”蒼莫辭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歐縣令立馬有種被一座大山壓在頭上的感覺。
他怎么敢,他不敢??!
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位爺面前徇私枉法?。?br/>
“誤會,蒼公子,真的是誤會……”
歐縣令抹著額頭上的冷汗,義正言辭。
“身為本縣的父母官,本官當然會做到公平公正,絕對不會對誰徇私枉法!”
表完忠心,他又小心翼翼看向蒼莫辭。
“蒼公子您的意思呢……”
蒼莫辭倒也不客氣,“我是代表槐樹村來的,槐樹村村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槐樹村的村民,在知道是蘇浙宇拐走小福寶之后,就已經對他很是憤怒了。
現在聽到蒼莫辭這么說,他們紛紛嚷了起來。
“揍他!”
“對,我們什么都不要,就要揍他!”
“就算他是個孩子,苦力不做,鞭笞也不能少!”
“對!”
“揍他!”
群情激昂,歐縣令眼看就已經要壓不住了。
這要是往常,他肯定會喊來衙役,讓他們負責鎮(zhèn)壓場子。
但現在,他剛對上蒼莫辭的眼神,就立馬把這年頭打消了。
蘇巡撫,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但蒼莫辭,是他更加得罪不起的人。
他是萬萬不敢忤逆了蒼莫辭??!
蒼莫辭盯著跪在地上的蘇浙宇,冷冷地道了一句:“給我打!”
槐樹村的村民,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他們一擁而上,拽著蘇浙宇就揍了起來。
蘇巡撫想阻攔,卻已經被村民擠到了一旁,蘇夫人柔柔弱弱,更是上前不得。
蘇浙宇被揍得發(fā)出了像是殺豬一樣的慘叫。
后面還有人在嚷嚷,“前面的快點打,我們還等著呢!”
看到眼前的盛況,小福寶眨巴眨巴眼睛,往姜老太太懷里縮了縮。
“娘,這個胖球以后是不是就不敢綁架我了?”
“是?!苯咸嗣犴樀念^發(fā),“你有爹娘,有哥哥嫂子,還有村里這么多叔伯嬸姨護著你,他往后肯定是不敢的。”
村里人十分憤怒,前前后后揍了蘇浙宇約莫有半個時辰。
大家揍也湊的很聰明,不下死手,只是讓他怎么疼怎么來。
被揍完了的蘇浙宇,臉徹底腫成了豬頭。
兩道鼻血掛在他臉上,分外滑稽。
他身上的衣裳,也被人給撕破了,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露出來的肉全都是青一道紫一道的。
見到他這慘狀,蘇夫人當即就暈死了過去。
蘇巡撫滿心都是恨鐵不成鋼,又上去踹了他一腳。
蘇澤宇哭天搶地,哀嚎著抱住蘇巡撫的腿。
“不敢了,爹,我不敢了,我再不敢讓她當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