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陳琛自然是沒什么回應(yīng)的。
他旁邊的槍聲還在繼續(xù),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陳樂竟然死撐著身子往陳琛那里又爬又走又滾地過去了,可他的速度實在慢,不等他趕到車頭的位置,旁邊車門已經(jīng)被一腳踹開。
他猛然抬頭,就瞧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
順著槍桿望去,一個男人站在面前俯視著他,對上他的目光,男人皺了皺眉,問:“陳樂?”
陳樂不敢吭聲,心跳得飛快,又記掛著不遠外躺在地上的陳琛,整個人的神經(jīng)都崩起來了。
男人見他不說話,四下看了看周圍,他身后又有許多人上了車來,不放心似的朝車上躺在地上的人放槍。
子彈射入人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有一個醫(yī)護的血濺了出來正沾在陳樂褲腿,陳樂渾身顫抖,卻怎么也說不出一個字,只是,當有一人走向陳琛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喊:“別——”
所有人看向他,卻見他無視了頭頂那支槍,只管朝著陳琛的方向爬過去。
沒爬幾步,方剛踩住他的腳:“那是你爸?”
隨著他的話,之前想要殺陳琛的那人已經(jīng)過去探了探陳琛的氣:“還活著?!?br/>
陳樂眼前一亮,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大喊道:“別殺我爸爸!”
方剛似乎是想了想,而后朝那人一揮手:“行了,我們走?!?br/>
說著,把手中槍往旁邊人身上一丟,那人趕緊接住,而他自己也雙手拎起了陳樂,快速往外面撤退。
而腳不給力的陳樂,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被捂著嘴帶走了。
當苗琦帶著軍警們趕到的時候,就只剩下一片殘骸。
整輛救護車千瘡百孔,打開車門,里頭幾具殘尸,安靜得幾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苗琦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座附近的陳琛,那人安靜地躺在那里,他僵硬地走過去,卻聽見前面一個警員忽然喊道:“陳先生還有呼吸——”
這一聲如雷霆乍驚,一下子將苗琦喚醒,他快步上前把人抱起來,朝著外面大喊:“快,去醫(yī)院——”
于是,一輛警車在苗琦的指示下,載著半死不活的陳琛快速趕往醫(yī)院。
距離此地不甚遠的一個角落,一個人放下手中高倍望遠鏡,撥了個號:“方哥,警察到了,那人被救走了?!?br/>
通話的另一端,方剛特地開了擴音,使得一旁的陳樂也能聽到聲音后掐斷了電話,笑:“聽見了?”
陳樂心跳如鼓,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只能點點頭。
看了他一會兒,方剛忽然說:“都八年了,你這小子膽兒還是弱得和耗子一樣,真不知道樂夫瞧上你哪里了?!?br/>
“你——”陳樂反射性想說什么,一開口想起對方的身份連忙又捂住嘴。
方剛笑了笑,湊近過去:“怎么,不記得我是誰了?”
陳樂一臉恐懼地看著他。
他忽然踢了踢陳樂癱在座位上的右腿:“還真不記得了?”
右腿沒什么特別的感覺,陳樂看著他的動作,一個念頭突地閃過,背后的汗蹭地冒了出來。
方剛看著他的臉,笑了:“明白了?嗯,明白了就老實點,雖然你這樣子也蹦不出什么螞蚱來?!?br/>
不再說話,他閉上眼睛,陳樂剛側(cè)頭看他,前面忽然一個人拿黑布罩了陳樂的眼,剛要掙扎,又聽他道:“忘了我剛剛的話了?”
陳樂不動了,眼前被布罩得一片黑,不一會兒,耳畔傳來汽車油門發(fā)動的聲音,身下一顫,車便開了。
這種雙目失明一般的感覺實在不好受,陳樂坐在那里絲毫也不敢亂動,只靜靜地縮著身子,在神經(jīng)緊繃的狀態(tài)下,聽覺倒是靈敏了不少,他沉下心來,靜靜聽著周圍的聲音。
發(fā)動機聲,人聲,鳥叫……格外清晰。
方剛無意間瞥了他一眼,皺眉,想了想,干脆讓前面人拿了塊布,往陳樂鼻子前一捂。
陳樂愣了半秒連忙掙扎,卻也耐不過乙醚的效力,暈了。
另一邊,苗琦因為收到陳琛的電話而突然離開,只剩下樂夫和童超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旁邊幾個保鏢看著,也不吭一聲,直到其中一人接到了苗琦的話,要他們把兩人看牢。
兩個都不是什么老實貨色,一見情形不對,心中多少有了些心思。
“怎么了?他們不過來了?”童超問。
他的話同時也是樂夫想要問的,于是便也看那保鏢。
保鏢看他們二人一眼,并不說話,只照舊站在旁邊。
樂夫心中總有些隱隱的不安,看了看童超,這人的表情也不比自己好看。
難道陳樂真的出事了?
想著剛剛苗琦接到電話后驟變的臉色,樂夫的心一下子凝了下來。
可他手中那個銀環(huán)已經(jīng)被苗琦拿走了,根本找不到陳樂的位置。
想到這,他突地對旁邊那個保鏢吼了聲:“快,幫我聯(lián)系剛剛那個人,我有話要說!”
那人被他嚇了一跳,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人是苗琦,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再晚我媳婦兒就出事了!”樂夫又是一吼,也許是太過激動的緣故,他的動作幅度有些大,一下子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連連咳嗽起來。
他這話一出,保鏢也不敢無視他了,連忙給苗琦打了個電話過去,剛要開口,就聽見樂夫一喊:“把手機給我?!?br/>
遞過去:“他出事了?”
對面頓了頓:“車子遇到攔截,人被帶走了?!?br/>
樂夫差點抓破了凳子,深呼吸幾口才將氣息稍微穩(wěn)定下來:“我的手環(huán),能追蹤到他的位置。”
苗琦那里的氣息仿佛瞬間停滯了一樣,下一秒,通話被切斷。
“……靠!”樂夫直接摔了手機,保鏢連忙去接,但也來不及了,整臺機子在地面摔了個破碎。
童超看了他一眼,卻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幫我一個忙。”樂夫躺在凳子上的身子猛地一撲,整個人壓在了童超身上,不等他反抗便在他耳邊說,“距離陳家三百米外一戶人家有棵矮柚樹,去樹下放個紅色氣球。”
他的聲音很輕,整個人的氣都好像虛弱得下一刻就要斷掉一樣。
“……憑什么?”童超剛說完,旁邊那些保鏢們就粗魯?shù)厣蟻戆阉麄兌祭_。
“鑰匙給你——”樂夫說完這一句話,神情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剛剛那一記狠撲用了他所有力氣,還把之前的傷口扯開了,疼得要死,鼻間有血腥氣,應(yīng)該是流血了。
被幾個保鏢扯開的童超聽到他的話,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忽然笑了。
“成交?!痹拕傉f完,他猛地出手,一個側(cè)身把扯他的一個保鏢摔在地上,又一腳過去,把自己與其他幾人的距離拉開,還不等人反應(yīng)過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兩把槍已經(jīng)響了。
保鏢們被打得措手不及,呼吸間已經(jīng)有幾個人倒下了,其余幾人連忙扛槍抵抗。
然而童超早就沖了出去,他在這個地下室呆的時間不短了,足夠他摸清所有路線,盡管這幾天被折騰得不輕,但要從這里逃出去還是可以的。
一路的槍響并不是完全沒影響的,童超中了三槍,所幸都不是致命傷,在即將沖出地下室的時候,好幾個人攔在了他門口,一把把的槍對準了他:“放下槍!”
功虧一簣。
童超停了動作,然后乖乖放下手中的槍,舉起雙手嘿嘿笑起來:“我只是試試你們這里的安保工作怎么樣,還行啊,哈哈……”
話剛說完,槍響聲響起,他反射性抱住頭往旁邊一滾,卻發(fā)現(xiàn)又是幾記槍聲響起。
抬頭一看,卻是剛剛攔在自己面前的其中一人把剩下的三四人都干掉了,看到他抬頭,還走上前來說:“超哥?!?br/>
童超愣了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是白老大的內(nèi)應(yīng),驚訝過后是驚懼。
白老大竟然已經(jīng)把人安排進陳家老宅了!
不等他多想,原本追在后頭的人都已經(jīng)沖上來了,看見這地上倒下的一幕都怔了片刻,緊接著子彈不要命地打過來。
內(nèi)應(yīng)一把把他往門口推:“外面有車——”
沒等他說完接下來的話,童超已經(jīng)沖出去了,那人也不啰嗦,一人撐起了所有火力。
等十幾秒后他被一槍崩了腦子,里面的人沖出來的時候,外頭早沒有了童超的影子。
保鏢們趕緊報告了苗琦這一消息。
一會兒,童超找到了那戶人家那棵矮柚樹,又一會兒,一只紅氣球悠悠飄上天空。
當天夜里,陳琛從急救室被推出來,主治醫(yī)生說暫時保住了命,沒多久,苗琦接到了報告,重傷未愈的樂夫被突然出現(xiàn)的一伙人強行救走,緊接著,又一個電話打來,陳樂的下落有了。
苗琦本來想自己去救人,沒想到報告的人說,陳樂已經(jīng)被帶到了外省。
這可真要命了,陳琛現(xiàn)在的情況還沒穩(wěn)定下來,苗琦不能離開太久,而且他在外省的勢力畢竟有限,比不得本市,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
正猶豫著,樂夫忽然被人推著出現(xiàn)在了病房內(nèi),苗琦一驚:“你怎么過來的?”
這種特殊加護病房,一般人根本進不來,他按了按床頭的呼叫器,竟然也沒有絲毫反應(yīng)。
樂夫傷還沒好,被人推著進來的,見到他的動作只說:“把他的消息給我?!?br/>
大概知道喊人無望了,苗琦也不浪費時間,干脆坐在陳琛病床邊,但聽到他的話還是免不得皺眉:“你要干什么?”
“你離不開,只有我能救他?!睒贩蛘f著,又咳了兩聲,后面推著他的人想說什么,他揮了揮手表示沒事。
苗琦看著他,終于下定決心一般報了個地址,樂夫也干脆,得了答案就走,苗琦喊住他:“等等,我找人陪你一起去——”
他自己不能去,不代表不能找人去,樂夫的身份不清楚,所站的位置也不明確,總得找人看著他才稍微放心點,況且,他也怕樂夫的人不夠多,救不回陳樂。
可樂夫顯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直接出去了。
整個過程,從樂夫進來到離開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卻仿佛根本沒有人知道一樣,整個病房的消息都被斷開了,這讓苗琦看似平靜的心中大為惱怒,對于身邊的安保進行了大批量排查和整頓工作,幾天后終于揪出了幾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嘍啰。
而在這幾天的時間里,樂夫也跟上了方剛等人的路線。
之所以一直跟著,而沒有直接上去開火搶人,源自于童超的忽然出現(xiàn)。這個不知從哪里得到消息的流氓直接入了方剛一行人的隊伍,而方剛竟然也沒有對他開炮,再一想,也對,童超的真實目的白老大還不知道,自然是還把他當自己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太久沒寫手感都沒了,好生疏啊望天……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