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瞇起妖嬈的鳳眼,蘭傾夜學(xué)著林清雅的樣子,彬彬有禮,一臉善意以及熱情地回應(yīng)道:“在下是蘭傾夜,感謝二位恩公救命之恩。對了,林清雅小兄弟,在下對剛才的事心有余悸,而且深感困惑呢!闭f罷,他露出一副迷惑,祈求解惑的神色。
“林清雅小兄弟?”林清雅聽后,心中笑得樂呵,這蘭傾夜真是憨厚可愛啊,明明是女孩的名字,居然還叫成小兄弟啊——頓時,她突然對眼前這個容貌絕美,卻又笨笨傻傻的人有了好感。這林清雅有一個習(xí)慣,但凡她有好感的人,均會當(dāng)做親人一樣看來,向來不認(rèn)生。
“你是說那女鬼嗎。那女鬼名叫丑時之女,常在丑時出現(xiàn),見到貌美的人便心生嫉妒,欲摧毀之。傾夜兄,你長得太美了,連女鬼都嫉妒啦,哈哈哈哈——”說完,她開心地大笑起來。
傾夜兄,這丫頭倒是一回生兩回熟啊,蘭傾夜心里暗自發(fā)笑。
“哦?既是女鬼,林清雅小兄最后為何還要為之祈福誦經(jīng)?”
林清雅聽后,深思片刻,帶著哀婉悲傷的神色說道“汝負(fù)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jīng)百千劫,常在生死;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jīng)百千劫,常在纏縛!
一時風(fēng)又起,落葉飛舞,枝葉婆娑,世間萬物皆動容。
她接著說:“世間鬼怪妖孽,流連人間,為非作歹,以泄心恨,無法擺脫心魔,洗凈靈魂,感懷人間之真善美,不也是一大悲哀嗎。吟誦藥師經(jīng),便是希望她不圓滿的心靈能夠從此得到慰藉!闭f著,她抬起頭,認(rèn)真地對著蘭傾夜說道:“傾夜兄,肉體之苦是苦,靈魂之苦也是苦,世間各種苦,無法比較其輕重,只能示意理解與包容!
蘭傾夜聽后半餉不動,或許是太過意外,太過震驚,或許是驚訝于這年少稚氣的女子,竟然有一顆如此寬懷博大的心靈,更或許是長久以來,自己所信奉的弱肉強(qiáng)食的鐵血信仰第一次受到震撼,在他眼里,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何來憐憫。云波詭異的朝堂,平靜的表面下暗潮洶涌,如有婦人之仁,便是弱點(diǎn)。何來那種種兒女傾訴,偏偏柔腸。
看他站在那兒不動,朗寧拉著清雅,輕輕道別,留他被被黑色月夜籠罩。
看到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林清雅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傾夜兄雖然貌若天仙,可是貴氣渾然,定不是那煙花柳巷中人!
朗寧微微點(diǎn)頭,以示贊同,心中卻對蘭傾夜生出戒備,這個驚艷四座的人,在女鬼來襲時依然平靜自得,沉著有余,雖然對他對林清雅和自己,是平易近人,卻不難發(fā)現(xiàn)這表象之外是渾然天成的高貴,幽深如潭的神秘。究竟是誰?朗寧有一種感覺,就是這個人,不平凡,而今日的相遇,只是開始,而那之后,像是漩渦般的風(fēng)起云涌,天色驟變——
走了很久,終于回到客棧,朗寧深吸一口氣,收回思緒,不再探尋那悠遠(yuǎn)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