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形容那是一種怎樣刺耳的尖銳叫聲。
李悠然下意識的就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臉上的表情痛苦萬分,其他人也一樣全都痛苦的捂住耳朵,可是效果非常一般,這種聲音就像是能夠穿透手掌,直擊腦子眼一樣。
尤其是第一下,蘇牧感覺就像是有人拿錐子狠狠戳了自己腦子一下。
李悠然距離猴子最近,自然被攻擊的效果最明顯。
現(xiàn)在別說是按住猴子了,就算是她自己都有些渾身發(fā)抖,眼看著局勢立馬就要逆轉(zhuǎn)。蘇牧一陣心急,他知道,在便利店的所有人當(dāng)中,單論戰(zhàn)斗力,恐怕李悠然就是最強(qiáng)的了,如果連她都被擊敗,那剩下的人就危險了,包括自己。
蘇牧有底牌,他懂畫符,可是以他現(xiàn)在的源力儲備,最多畫三張就要耗盡源力,他是一個很謹(jǐn)慎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愿意把自己的所有能力全部亮出來。
皺著眉頭,凝視全場,除了李悠然跟自己,還有莫文魚跟另外兩個超能力社團(tuán)的社員,其他的人,只要還在便利店中的,全部都被這股尖銳的叫聲折磨的蹲到地上。
蘇牧也不好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這股聲音穿透耳膜沖向他體內(nèi)的時候,身體里的源力竟然自動的開始防御。先是吞沒了這股聲音,而后一直追擊到耳膜附近,最后在耳膜的周圍形成了一層源力保護(hù)膜。
瞬間。
蘇牧的世界變的清靜下來,叫聲依然存在,但是卻不再刺耳。
“原來這源力還能抵抗聲波的攻擊?”蘇牧一陣竊喜。
“蘇牧!”
“你丫愣著干什么呢?”
“用你的符趕緊砸死這只臭猴子!”
都沒等到蘇牧提醒,李悠然直接就開始咆哮起來,一只手捂著耳朵,另外一只手竟然再一次掐住猴子的脖子。
在力量的對抗中,很顯然,猴子被完全壓制,但是如果沒有外力增援,誰知道李悠然能堅持幾分鐘,能不能在猴子被掐死之前,抗住它的聲波攻擊。
沒有理會李悠然的指揮,蘇牧撿起來地上的菜刀,顛了顛,然后想了想又扔到了旁邊,撿起來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喊了一聲,直接就沖向被李悠然控制住的猴子。一棍子就敲在它的腦門上,然后是第二棍,第三棍……
足足一分鐘,蘇牧手里的動作就沒有停,只不過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閉上了。
都不用想,地上的畫面肯定不好看,這也是為什么蘇牧扔掉菜刀的原因。之前擊殺句襖巢穴的時候,用的是符咒,句襖巢穴直接被冰封住,隨后被黑色日記本擊碎,雖然算是蘇牧擊殺的,但畫面并不血腥。
如果現(xiàn)在蘇牧拿著一把菜刀,直接剁了地上的猴子,可以想象,絕對是血肉橫飛。
蘇牧的神經(jīng)還沒那么大條。
殺一些奇形怪狀的鬼怪,蘇牧還能做一個心里建樹,這要是生生砍死一只猴子,就有點強(qiáng)人所難了。
蘇牧知道,如果以后的世界真的是鬼怪縱橫,陰魂魍魎猖獗,那殺生是肯定避免不了的,他并不是不愿意,只是這真的需要一個過程。
蘇牧從小就是三好學(xué)生,乖寶寶,可不能跟李悠然這種浪跡街頭的小太妹比。
真心算下來,他連一只雞都沒親手殺過。
嘴里一邊喊著,蘇牧手中的動作機(jī)械般的砸下。
終于,尖銳的叫聲逐漸消失,而自己的手上、胳膊上也都有些濕淋淋的。攥著木棍的手被忽然抓住,耳邊傳來一句:“行了,已經(jīng)死了,可以了?!?br/>
蘇牧跟沒聽到一樣,還想繼續(xù)砸。
“砰!”
腦門直接被扇了一巴掌,驟然清醒。
“醒醒,殺一只猴子,至于嗎?你是不是男生?到底行不行?”李悠然的聲音出現(xiàn)在蘇牧耳邊。
“是不是男生?”
“行不行?”
蘇牧再過幾天就要步入十四歲,過了暑假,再開學(xué)就要上初二,很多東西早就懂了,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dá),小孩子都成熟的早。據(jù)婦產(chǎn)醫(yī)院的統(tǒng)計,全國中學(xué)生,每年都有很多來打胎的,初中生就開始亂搞。
所以,蘇牧很清楚,行不行這三個字的意思。
這已經(jīng)算是對男生最大的羞辱了。
“你特么才不行呢?!?br/>
“小爺好著呢?!?br/>
“不就是殺只猴子嗎?爺閉著眼,爺樂意,管得著嗎?”
心里這么想著,蘇牧的嘴上可沒這么說,只是站在旁邊不斷的喘著粗氣。第一次親手殺生,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血肉橫飛的場面,總歸是有些不適應(yīng)的,現(xiàn)在蘇牧都不愿意往地上瞅,一瞅就犯惡心。
只得強(qiáng)出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去扶起來楚建國他們,莫文魚幾個應(yīng)該是也有些特殊手段,能夠稍微抵抗一下猴子的聲波攻擊,情況還算好。像楚建國跟沒有逃出去的普通學(xué)生,整個人差點虛脫了。
“楚老師,沒事了,要不您先找個地方歇一會兒?!碧K牧將楚建國扶起來,輕聲問道。
“先去看看其他同學(xué),點一下人數(shù),不能再出問題了。”楚建國確實是個好老師,都這樣了還不忘自己的學(xué)生,自己的任務(wù)。
“那我現(xiàn)在就去看一下?!碧K牧說著就開始輕點人數(shù)。
李悠然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的紙巾,正在一點一點的擦拭身上的血跡,就數(shù)她距離猴子最近,血肉橫飛的情況下,自然她最遭殃。
“蘇牧,先把這猴子的尸體扔出去,看著惡心?!崩钣迫怀K牧喊了一聲。
“我去扔?”蘇牧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
“你怎么不去?”
“猴子是你殺的,當(dāng)然得你去扔,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負(fù)責(zé)。”
沒讓蘇牧再說話,李悠然又補(bǔ)了一句:“一個大男生,怎么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似得,別廢話,快去?!?br/>
也不知道李悠然從小生活的環(huán)境到底有多骯臟,這張口閉口都是一些粗鄙不堪的話,根本就不像一個中學(xué)生應(yīng)該有的樣子。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蘇牧還真讓人家小姑娘自己去處理尸體?
這么多同學(xué)看著呢,他的臉皮可沒那么厚。
而且,剛才只是考慮到地上尸體很難看,收拾起來很惡心。蘇牧竟然一時間忘了,自己還有收集鬼怪尸體的任務(wù),雖然這猴子模樣跟普通的猴子差不多,但是蘇牧敢保證,這廝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