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花容聞言,雙眼明亮,一臉吃驚的望著張?。骸跋唇罘ニ瑁阏f這個溶洞可以洗筋伐髓…”
張俊點頭:“是的,若想徹底將身體里的污穢清除,那就堅持走到最后,洗筋伐髓才會達到最大的功效?!?br/>
赫連花容歡喜道:“木頭,趕緊走吧,這洗筋伐髓可是天大的機遇,一般人還遇不到呢!”
唐子曦不言不語,他眼眸深沉,目光越過溶洞深處。
深沉,幽暗,曲折。
如今已走到半路,焉有放棄之理。
且不說此地是否可以洗筋伐髓,就算是為了公良聽雨,他也一定要闖一闖。
張俊笑而不語,唐子曦平靜如常。
他點頭:“如此便多謝張兄了!”
口上雖這樣說,可語氣冰冷,卻沒有半點謝意。
唐子曦知道,張俊之所以如此,不過是想讓自己盡力幫他而已。
兩個人皆有各自的目的,誰也不欠誰,何須言謝!
溶洞里一波一波的熱浪席卷而來,撲面迎來的熱浪讓三人臉頰通紅。
赫連花容也撤去了靈氣護體,為洗筋伐髓而堅持著。
汗如雨下,衣衫濕透了又干,干了又會濕透,反復,單調(diào)。
越往溶洞深處走,便愈發(fā)的炎熱。
連通道的石壁也滾燙的可怕,通紅如火。
地面干燥,泥土裂開一條條如網(wǎng)狀的痕跡,溫度高的嚇人。
腳踩在地面,鞋里積滿了又濕又粘的汗。
赫連花容受不了這樣的溫度,運轉了靈氣護體。
唐子曦張俊面色如常,面無表情,始終淡然。
走過溶洞,來到一個偌大的洞穴。
洞穴里溫度更高,一條寬廣的溝壑橫欄,擋住了去路。
溝壑極深,里面是一條如水流的巖漿。
巖漿火熱,上面漂浮著幾塊巨石。
如血的巖漿格外耀眼紅艷,散發(fā)著一股狂暴炙熱的氣息。
站在洞穴里,讓人猶有一種身在火中的感覺。
唐子曦皺眉。
前方已無路,張俊帶他來到這里究竟有何深意?
唐子曦沉默不語,他等著張俊的動作,他不相信張俊會無緣無故帶他來這里。
張俊雙目緊盯著巖漿,目光熱切,似乎極為激動。
唐子曦看見他如此神色,也不由將目光投到巖漿之上。
巖漿并無異常,唐子曦不解,卻也不說,只是盤膝而坐,閉目修煉。
赫連花容則是一臉好奇的四處觀望…
“喂,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張俊對上赫連花容的眸,神秘一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時間流逝,溶洞依舊火熱。
張俊神色更為激動,他盯著巖漿,眼睛一刻不離巖漿。
忽然,他從身上掏出一顆紅色的小石珠。
石珠紅艷似火,光芒璀璨。
他將石珠投入巖漿。
石珠的紅艷與巖漿的火焰仿佛是一體,不分彼此。
石珠被巖漿吞噬,湮滅。
不到片刻,石珠便已經(jīng)徹底融入巖漿。
就在這時,忽地,異變突生。
巖漿翻騰,如翻江倒海。
地面震動,仿佛末日。
火焰騰空,火星四處飛濺。
溶洞里一片凌亂,碎石隕落,融入巖漿。
唐子曦驀然睜開雙眼,眸光如劍,直透人心。
他看到這一幅情景,不禁蹙眉:“怎么回事?”
“神劍出世,浴火重生!”
“這巖漿下有一把劍?”
“是,此劍是進去皇陵真正的關鍵。”
忽地,巖漿翻涌,一只全身泛著火焰的鳳凰從巖漿飛出。
火星飛漸,火花澎湃。
鳳凰仰頭高鳴,聲音和悅,在空中盤旋,浴火涅磐。
金色的羽,冷淡的眸,高傲的仰頭。
高貴,美麗。
它的每一片羽都泛著火光,整個身軀在火中,不斷蛻變。
赫連花容怔怔的看著,激動無比:“好漂亮的鳳凰!”
唐子曦也同樣盯著空中的鳳凰,恍然失神。
張俊激動無比,他哈哈大笑:“鳳劍,這是鳳劍,終于出世了,終于出世了…”
溶洞里,他的笑聲回蕩,語氣中帶著一抹快意。
鳳凰身上的火光越來越璀璨,火焰越來越盛。
張俊眼底的那一抹陰霾不掩,笑聲更大。
唐子曦盯著他,默不作聲,心中似有所想。
火炙熱,璀璨。
鳳凰身軀愈發(fā)明亮,被一團火焰包裹。
猛地,砰的一聲,火焰炸開。
火花四射,熱浪撲鼻。
數(shù)團火焰自空中墜落,焰芒如球
如流星隕落,迅速之極。
唐子曦扯著赫連花容,連忙躲開。
張俊腳尖點地,身子一個翻騰,躲避了多個火球。
空中,那只鳳凰金芒閃爍,火焰濤濤。
一把劍憑空出現(xiàn),落在鳳凰身前。
劍,通體黝黑,看不出絲毫出奇之處。
鳳凰展翅而飛,仰頭高昂。
化作一團火焰,鉆入劍中。
黝黑的劍,鮮紅的火。
火纏繞著劍,將其包裹。
劍被火焰湮滅,半晌之后火光逐漸消散。
只是那把劍的氣勢已變,表面的黝黑脫落,金芒綻放,芒光閃爍,劍勢凌人。
劍長三尺,細如柳葉,薄如葉片。
小巧秀氣,精致玲瓏。
猛地,劍發(fā)出一聲鳳鳴,光芒耀眼。
鳳鳴九天,回蕩在整個驪山。
張俊攔著洞口道:“不要讓它逃了,此劍已開了靈性,不會輕易屈服于人。”
唐子曦盯著這把劍,興致勃勃。
劍仿佛感受到唐子曦的目光,猛地飛射而來。
速度至極,來去無聲。
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臨近唐子曦。
唐子曦反應過來時,他左手揚劍一擋。
一股震力自他的劍傳入手臂,麻痹了他的手。
咔嚓!
劍碎,斷成兩截。
一截掉落地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唐子曦看著斷了的劍,眼簾垂下,眸波黯淡。
這把劍雖不是什么名劍,可卻也跟了他一起并肩作戰(zhàn)過,心里早已視這把劍為最親密的伙伴,只是如今卻斷了。
他苦笑:“這已經(jīng)是第三把劍了…”
他所用過的劍皆沒什么好下場。
第一把碎成粉末,灰飛煙滅;第二把遺落在始皇陵冰宮;而如今第三把也碎了;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也許心中有過傷感…
張俊正在與那把劍糾纏,他手中的大刀寒光一閃。
刀與劍碰撞,火星濺起。
唐子曦腳尖輕點地,他身體一個翻騰,便已經(jīng)躍到劍的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