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曉嵐.

    她低著頭快步走進來.在經(jīng)過青汐面前時.微微點頭示意后.款款跪地道：“琉月宮掌事宮‘女’曉嵐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夜宸旭居高臨下看著她道：“你方才說.兩年前.你是昭陽宮的宮‘女’.”

    “是的.皇上.奴婢三年前進的昭陽宮.那時.奴婢尚不叫曉嵐.而是悠兒.是昭陽宮小廚房的宮‘女’.在暖妃娘娘死后.皇上下旨遣散宮人時.正好母親病重.請假回了家.所以才躲過了.后來.因母親的醫(yī)‘藥’費.奴婢再回到宮里.內(nèi)務(wù)府的公公見奴婢可憐.就將奴婢安‘插’在御廚房做事.自玥妃娘娘回宮之后.被調(diào)往琉月宮當差.”

    夜宸旭邊聽著.邊將目光投向皇后和凌答應(yīng).在看到她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的時候.他不‘露’痕跡地勾‘唇’一笑.

    悠兒.悠兒……青汐默念著這個名字.竟讀出些耳熟的味道.或許是曉嵐對自己尚有些防備.所以并沒有告訴她原來的名字.難怪自己記不起有曉嵐這個人.原來.她自調(diào)離昭陽宮后便改了名字.

    “那你此時進殿.可是知道與什么與當年有關(guān)的事.”夜宸旭半瞇著眼.也不看曉嵐.就似不經(jīng)意般地將皇后和凌云惴惴不安的反應(yīng)收入眼底.

    然而.皇后和凌云不僅僅只是不安而已.更多的是疑‘惑’.一直視對方如死敵一般的兩人.這一刻對視一眼.此刻心里極有默契地想起了一些東西來.

    兩年前.皇上盛怒之下下禁令不準任何人提起安暖陽這三個字.又下令將昭陽宮、東暖閣改名之后.連帶著昭陽宮當差的奴才們?nèi)慷记渤鰧m去了.那這個所謂的悠兒又是從哪冒出來的.為防其中有詐.兩人極力隱忍著心底的慌張.繼續(xù)聽下去.

    “皇上.奴婢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稟告皇上.”曉嵐接到青汐一個鼓勵的眼神后.又看進夜宸旭半瞇著的眸子.繼續(xù)道：“皇上.當年.就在皇上下了賜死圣旨的那一天.為了去送暖妃娘娘最后一程.奴婢買通了地牢的守衛(wèi).進了地牢.然而.奴婢還沒找到暖妃娘娘.就聽到地牢里傳來了皇后和凌答應(yīng)的聲音.奴婢偷偷躲在角落里一看.竟看到皇后娘娘和凌答應(yīng)命兩個嬤嬤強行將毒酒灌進暖妃娘娘口中.”

    聞言.皇后臉上并無一絲慌‘亂’.反倒氣定神閑地拜倒道：“皇上.那日臣妾與凌答應(yīng)只是奉旨前去賜毒酒.暖妃不肯喝.故臣妾只得命嬤嬤強灌下去.”

    一旁的凌答應(yīng)亦點了點頭道：“皇上.那日是您要皇后和臣妾去傳旨的.您忘了.”

    平日斗得你死我活的兩人此刻的口徑出人意料地一致.不免叫人起疑.夜宸旭眸光一沉.他當然沒忘.這也是他最后悔的一點.若是當年他沒有讓她們兩人去傳旨去賜毒酒.那么結(jié)局是不是不一樣.念及此.夜宸旭一手撐額.靠在龍椅上.

    而這時.曉嵐說出來的話.讓皇后和凌答應(yīng)剛剛松懈下來的心瞬間一僵：“不僅如此.奴婢還清楚地記得凌答應(yīng)當時說了一句話.她說她知道暖妃娘娘是被陷害的.因為暖妃娘娘寢宮里搜出來的那封‘私’通敵國的信就是她命人放的.”

    此時.滿朝文武皆議論紛紛.就連夜宸旭的眸光也瞬間一沉.凌厲地看向凌答應(yīng).

    “你胡說.”凌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動作飛快地朝曉嵐撲過去.凌云動作太快.又出人意料.她很快便狠狠地掐著曉嵐的脖子.厲聲道：“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來陷害本宮的.”

    “凌答應(yīng).你做什么.”青汐冷喝一聲.立即沖了過去.而這時.冷焰也得到夜宸旭的命令上前來.將凌云強行拖了開來.

    青汐扶著被嚇得不輕的曉嵐.小心地幫她順著氣.剛才那些話.是青汐告訴曉嵐這么說的.如今看凌答應(yīng)‘激’烈的反應(yīng).加上眾人平時對她還有當年暖妃的了解.想必眾大臣對這件事的真實‘性’.心底也有了一個底.

    這時.夜宸旭‘陰’冷的聲音在殿上回‘蕩’：“你還聽到了什么.”

    這時.曉嵐?jié)u漸調(diào)整過來.直了身子跪坐在地上接著道：“奴婢還聽到暖妃娘娘當時向皇后娘娘求救.但是皇后娘娘說她早已因為暖妃娘娘獨寵后宮恨透了她.老天終于開眼.讓暖妃娘娘死在她手里.”

    皇后聞言.亦愣在原地.但是當年在地牢中的事她早已命人打點好一切.絕不可能被人聽到.所以.她定了定情緒.跪了下去道：“皇上.臣妾不知是何人命這個宮‘女’來誣陷臣妾.但是臣妾當年和暖妃關(guān)系極好.臣妾也多次為她向皇上求情.甚至在她死后.臣妾亦是極其難過的.臣妾絕沒有做過她說的那種事情.還請皇上明察.”

    聞言.夜宸旭沉默著.并沒有吭聲.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見狀.皇后繼續(xù)道：“皇上.這個曉嵐的話疑點重重.地牢重地.她一個小小宮‘女’.又怎么可能輕易買通地牢的守衛(wèi).”

    聞言.曉嵐微微一怔.青汐不‘露’痕跡地在她肩頭拍了拍道：“皇上有所不知.曉嵐曾跟臣妾說過.暖妃對下人素來寬厚.當年昭陽宮的賞賜也是極多的.而且.曉嵐的母親病重之時.暖妃賞賜了許多銀子給她.曉嵐還說.暖妃還曾求皇上命太醫(yī)出宮去救治她的母親.所以.臣妾以為.當時曉嵐收買一個守衛(wèi)并不難.更何況.暖妃對她有大恩.她想盡辦法進地牢見暖妃最后一面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時.夜方旭亦上前一步道：“皇兄.當年暖妃娘娘的為人大家有目共睹.她從不將宮人們當下人看.對金銀財寶也不看重.每次皇兄賞賜的東西.都是與宮人們共享的.”

    就是這樣的暖陽.深深吸引著他.讓他明知道她已經(jīng)是皇兄的妃子.也明知她是皇兄的摯愛.卻控制不住心底對她日漸滋長的情感.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