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趙銘送黃小梅去商場上班,然后獨自駕車返回謝氏集團。
他已經將最近所發(fā)生的事情同黃小梅說清楚,又得到了后者的支持,心里輕松了許多。
趙銘在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將車停好,打算坐電梯去一樓。可電梯門一打開,卻同謝夢瑤打了個照面。
“喲?!敝x夢瑤抿了抿小嘴,很不客氣的問,“又跑去哪里沾花惹草了?”
“我和小梅姐吃了頓飯?!壁w銘撓撓頭,“你要回家?我開車送你吧。”
“用不著,你早點兒回家看著萌萌吧?!敝x夢瑤微微停頓了一下,歪著頭問道,“你真不覺得那輛車太張揚了么?”
趙銘向前湊了湊,興沖沖的道:“你是不知道啊,我開車出去轉一轉,好多漂亮姑娘沖我拋媚眼,嘖嘖...”
“你不是把車開進紅燈區(qū)了吧。”謝夢瑤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我可從沒見過哪個好姑娘會為了一輛車就對流氓另眼相待...”
趙銘嘴角一扯:“你說話真不客氣...”
“和你我講什么客氣?你愛聽不聽?!敝x夢瑤扯了扯搭在手臂上的挎包,踩著高跟鞋向外走。
“哎?!壁w銘趕忙伸手,扯住了她柔軟的玉腕。
謝夢瑤偏過俏臉瞪了一眼:“你搞什么?別在公司拉拉扯扯的。”
“不識好人心誒,我是要提醒你小心點兒?!?br/>
“我回自己家,還用你提醒么?還有啊,你自己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以后再敢上班時間去外面耍,你信不信...”
趙銘兩手抱頭:“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又要扣錢,真是怕了你。”
謝夢瑤嬌哼一聲,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壓低了聲音問:“我問你啊,如果咱們能夠確定,那天沙灘上的事情就是陳鴻宇在幕后指使,你打算怎么辦?”
“下手這么惡毒,肯定不能輕饒了他?!?br/>
“我問你打算怎么辦?陳家人可不好對付,你要做什么之前最好和我商量一下,別沒事找事?!?br/>
趙銘點頭:“我知道了,你先把陳鴻宇的指紋搞到,同那張照片對比一下再說吧?!?br/>
“說起照片...”謝夢瑤美目眨了眨,“應該聯(lián)系到你的上司了吧?關于我大哥謝博義,你們又打著什么算盤?”
“呃,聯(lián)系到了,聯(lián)系到了。”趙銘連連點頭,按照事先編排好的言語解釋道,“有關部門懷疑你大哥掌管的公司涉嫌偷稅漏稅,他們得知我同你的關系,就找到了我以前的上司,想讓我多留意一些,盡量協(xié)助他們查找線索。這不就是扯淡嘛,我連你大哥的面都沒見過,怎么可能知道他有沒有違法犯罪呢?!?br/>
趙銘從方均那里得知,謝夢瑤一直都懷疑謝博義掌管的幾家公司有財務問題,所以才編出這樣的假話來糊弄。畢竟關于謝博義的事情,謝夢瑤從來沒有對他吐露過,所以他相信面前的女人十有八九會相信自己的話。
謝夢瑤好似真的信了,但卻表現(xiàn)得十分不滿:“這簡直是太可笑了,我謝家的公司怎么會偷稅漏稅?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趙銘見她蹙著秀眉裝的還挺逼真,心下暗樂,表面卻并不戳穿,連連應和:“對對對,一定是無中生有。所以身正不怕影子斜嘛,讓他們查去吧,反正我已經退役了,可沒心情幫他們這種閑事?!?br/>
“嗯,那就這樣吧,有其他消息你再告訴我?!敝x夢瑤點了點雪白的下巴,轉身走向了楊萍萍那輛白色小轎車。
“哎!”趙銘大叫,“你怎么還要借萍萍的車?就那么看不上這輛布加迪威航么!”
“我主要是看不上你?!敝x夢瑤懶懶的嘟嚷,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將挎包扔在副駕駛位上,小手拍了下方向盤,忿忿的咕噥:“一口一個小梅姐,還敢趁著上班時間偷偷溜出去約會...老娘我就不信了,她能比我好看?哪天非得去見識見識!”
趙銘目送這輛白色小轎車離開,伸手按下電梯按鍵。他兩手揣進口袋,靠在電梯里琢磨:“謝夢瑤借走了萍萍的車,也就是說...萍萍今晚沒車回家了?!?br/>
“哎呦!”他猛地一拍巴掌,滿眼興奮,“這種向美女獻殷勤的大好機會,我怎么能錯過呢!”
他走進一樓大廳,抬手招過一個值班的小保安,壓低了聲音吩咐:“你在這里守著,如果看到楊秘書出門,馬上給我打電話?!?br/>
“趙哥,什么意思???”
“別廢話,按我說的去做,聽明白了么?”
“嗯,明白了,看到楊秘書就給你打電話?!?br/>
“不錯不錯。”趙銘笑呵呵的拍了拍這名小保安的肩膀,轉身離去。
他沿著走廊一直來到保安部門口,徑自推門而入。
“趙哥,來打牌啊。”胡猛抬起頭,手中掐著一打紙牌嚷道,“反正閑著也是無聊,過來玩兒玩兒吧,輸的最多那個請吃飯?!?br/>
其他人也一齊招呼,趙銘推辭不過,便湊過去坐下來:“好啊,那就打一會兒牌,不過別玩兒野了,該換班的時候都別耽誤?!?br/>
“放心吧,咱就是空閑下來找找樂子,耽誤不了正事?!焙椭匦孪磁?,嘿嘿笑問,“趙哥,中午是不是去見洛小姐了?”
趙銘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保安部這些人一直都將洛芳芳當成他的女朋友,所以才有此一問。
他笑著搖頭:“不是,我出去辦點兒事情。芳芳最近很忙,還沒時間搭理我呢。”
他說的是實話,洛芳芳最近在忙著找工作,的確沒時間。
“可不是嘛,剛畢業(yè)的大學生都不容易。千辛萬苦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實習期用人單位就只給千八百塊的底薪?!币粋€保安掐滅了手里的煙,接話道,“手里沒錢啊,學校不讓住了,還得出去租房子,連吃飯都成問題。我當年就是這么過來的,最窮的時候一天只能吃一頓泡面,日子別提有多苦了。”
胡猛表示贊同的點點頭:“還真是這么回事兒,趙哥,你可得照顧好洛小姐。”
“哈哈哈哈,洛小姐有趙哥呢,還能受了委屈?你跟著瞎操什么心?”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焙陀悬c兒不好意思,“咱大家都知道剛畢業(yè)的日子不好過嘛,我當年可是在三個月里暴瘦了二十斤,沒找到工作那些日子愁得頭發(fā)都白了?!?br/>
有人嘆了口氣:“哎,上次真是可惜了,設計部那么好的工作...全怨韓啟立那頭老狗...”
趙銘還在上初中時就輟學去了部隊,并不了解大學畢業(yè)季的慘烈。他同手下這幫兄弟打牌,聽著他們回憶剛剛從學校進入社會時的艱辛,不禁開始擔憂起了洛芳芳。
雖說洛芳芳成績好,能力出眾,人也長得漂亮,可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突然從校園進入弱肉強食的社會之中,恐怕也將遇到不小的麻煩吧。
趙銘決定明天抽出時間,去看看這個讓人牽腸掛肚的小丫頭。
他今天手氣還算不錯,抽到的都是好牌,幾局下來贏多輸少。大家也很快轉移了話題,正聊得興起的時候,手機響了。
“有電話。”趙銘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瞄了一眼,旋即起身,“我該走了?!?br/>
胡猛抬起頭道:“這么急???打完這一局再走唄?!?br/>
“哼,等這一局牌打完,黃瓜菜都涼了?!壁w銘擺了下手,轉身出門,“我先走一步,有事你幫忙處理,處理不了的再給我打電話?!?br/>
“哎,好嘞。”胡猛大咧咧的應下,目送他走出保安部。
稍年長一些的保安湊過來攛掇:“胡猛,你剛剛咋不問一問趙哥,咱們上次撞見他和謝總在走廊里抱在一起的事兒呢?”
“艸,你咋不問呢?光他媽拿老子當槍使了?”胡猛瞪了瞪眼睛,“涉及到咱公司老總,誰敢問???還想不想在這兒呆了?”
見其他人都不說話,他便將手里的紙牌扔在桌子上:“反正趙哥從沒虧待過兄弟們,不該問的話咱就少說,好奇害死貓啊。來來來,繼續(xù)打牌...”
趙銘小跑著溜進大廳,同那值班的小保安打了個照面:“人已經走了么?”
“是,已經走了,剛剛出門去?!?br/>
“謝了?!壁w銘道了聲謝,趕忙跑去停車場取了車開出來。
他開車轉到謝氏集團的辦公大樓正門時,看到楊萍萍正站在街邊打計程車。這個時候趕上下班高峰期,計程車并不好打,后者明顯已經在這里等了有一小會兒了。
“天賜良機。”趙銘得意洋洋,把車子緩緩停在街邊,搖下了車窗,扯著嗓子嚷,“美女,十塊錢走不走?”
楊萍萍兩條修長的玉腿交叉站立,手里拎著包包,瞇起大眼睛打量著他,精致的臉頰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以嘛,開著老板的車出來搭訕,你就不怕我明天在謝總面前參上一本?”
“嘿嘿,出來拉點兒私活兒行不行啊?”
“要是被謝總知道你開這么好的車出來拉私活兒,肯定得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