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家在修煉界的地位很高,朗永想要賣她一個面子。
“你有辦法?我聽說,上次你控制的妖獸,全都死在了皇宮?這么快,就又有可以驅(qū)使的妖獸了?”歐陽淺月輕嘲的瞄了他一眼,雖然依舊看不起他,但是聲音若柔了幾分。
“實不相瞞,在下去了一趟萬獸林,得了些機緣?!崩视缹⑿睦锏牟粷M遮掩。
如果背后沒有歐陽家,歐陽淺月又算個什么東西!
“那就交給你了,我會在父親面前幫黑緣洞說好話的。”歐陽淺月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是基本的禮尚往來,還是懂的。
“那就多謝歐陽小姐了?!崩视牢⑽⒐?,笑著。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去吧。”歐陽淺月轉(zhuǎn)身,離開了院落。
“什么東西都是!”風巒氣的跺腳,歐陽淺月來,根本什么作用都沒有發(fā)揮,只是高高在上的指揮了一番。
朗永將目光從大門口收回來,臉上笑意收斂,瞳孔微微縮了縮,“慕容澐參與了炎凰的事情,到時候只有我們肯定是不行的,歐陽淺月雖然只是個只會頤指氣使的庸脂俗粉,但卻是我們搭上歐陽家的關(guān)鍵。
祭靈大典眼看著就要到了,在這之后,在世俗界的勢力會影響到修行界的格局,到時候,修行界全面介入世俗界……我們總需要有一個強力的靠山才行?!?br/>
顯然,黑緣洞對于歐陽家而言,也是不值一提的。
風巒聞言,只好將所有的不滿壓下。
“也不知道這女人能不能引開慕容澐?!标悓④娔ブ?,眼底閃爍著陰狠的光,“要是凰錦黎不死,胡將軍的下場也就是我們的下場。”
“哼,好胡將軍,就連墨九卿都未能幸免……”風巒冷笑一聲,道,“叫人放出風聲,就說,墨九卿因為得罪了凰錦黎的男寵而被罷黜,從此,炎凰就沒有攝政王這一號人物了……”
“這倒是個好辦法。”陳將軍雙眼放著興奮的綠光,“云鸞帝以及朝鳳的君無邪都不敢輕舉妄動,主要還是因為忌憚墨九卿在戰(zhàn)場上的驍勇,要是他們得知墨九卿完蛋了,怕是第一時間就會攻打炎凰!”
“是啊,雖然是與虎謀皮,眼下卻也只能如此了。”風巒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他的話,幾個武將聽不大懂。
其實,風巒眼中的虎狼,不光包括云鸞帝、君無邪,還包括陳將軍等人。
眼下他的依仗只有御獸人朗永,凰錦黎死了之后,他就算登上帝位,也是壓不住陳將軍等人的。
可這些武將掌握的兵力,卻是他不得不掌控在手中的,所以,等他上位了……
這些人,還是要死。
風巒突然深深地掃了周圍幾人一眼,到那時候,炎凰就會被云鸞和朝鳳兩面夾擊,而他……就對這些人許下王侯之位,抵御外敵,鞏固他的江山。
等戰(zhàn)事差不多了,這些人也就應(yīng)該死在戰(zhàn)場上了。
戰(zhàn)場兇險,死了之后,就算是他們的部下也不會怪到他頭上來,只會為了給這幾人報仇而變得更加驍勇……
所以,這王侯之位雖然好,卻也只能給死人。
和墨九卿不一樣的是,墨九卿是個單純的將軍,風巒是個擅長把控的政客……
而陳將軍等人想的卻是,一旦有了戰(zhàn)爭,他們的地位,就會變得羽凡穩(wěn)固起來……
幾人各有算計,就等著歐陽淺月那邊給出通知,引開慕容澐。
月上柳梢頭,遠處的東宮看上去有些寂寥,暗沉沉的。
但是,而歐陽淺月知道,此時真正寂寞的人是她,東宮里面……
凰錦黎和慕容澐,那兩個男人卻在相愛著。
今晚,她的目的是將慕容澐引出來,可是此時她心里卻一陣一陣的忐忑不安。
一方面,她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可以一開慕容澐,慕容澐對她渾不在意,所以,她的行動慕容澐根本就不會理會,又怎么引的出來?
另一方面,萬一慕容澐被激怒了,她該怎么辦?
歐陽淺月猶豫不決,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想到兩全其美的主意,而她也不知道,慕容澐此時并不在皇宮里面。
而此時,卻有人匆匆穿過街道,往風巒等人所在的西街小院奔去。
那人一身夜行衣,臉都被蒙的嚴嚴實實,只有兩個眼睛露在外面。
在竄入小院之后,便道,“我家小姐已經(jīng)引開慕容澐,各位可以動手了。”
丟下一句話,那人迅速的離開了,速度讓風巒等人難以望其項背。
“動手!”風巒的炎帝,突然冒出絢爛的光彩,激動而狠辣的道。
“朗公子,有勞你了!”風巒轉(zhuǎn)身,從朗永道。
“你放心,只要慕容澐不在,這一次他插翅難逃?!崩视姥壑虚W過強烈的殺意,上一次在炎凰皇宮損失了那么多妖獸,他的心里也像是滴血一樣難過,但是,這一次他從萬獸林當中的帶出的妖獸,無論是實力和還是數(shù)量,都不比上次的差。
“我等馬上封鎖陌都,今夜,就算是凰錦黎有三頭六臂,也都別想逃出去,墨九卿走了之后,她算個什么東西!”陳將軍是惡狠狠的說著,“明兒個,這炎凰可就是咱們的天下了!”
“到時候,各位便是我炎凰的王侯,哈哈……”風巒的狀似開懷實則陰狠的長笑一聲,道。
“還是丞相大人好?!标悓④婋p眸閃爍的道。
其實,雙方都不認可對方,彼此心里都在罵對方是蠢貨,陳將軍的心里,無論是凰錦黎墨九卿還是風巒,都得受他們威脅,聽他們的話。
風巒的心里,只是將他們當成四肢發(fā)達的的蠢豬,棋子而已,心里早就算好了怎么除掉他們。
但是這一刻,雙方卻像是手足兄弟一樣,合作的親密無間。
沉沉的夜色當中,聚會在西街小院當中的人,全都離開了。
東宮正殿,淡淡的月色從窗戶里照進來,凰錦黎閉著眼睛,沉沉的睡著。
外面的風起云涌,她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夜的氣息更加的緊迫危險,守在旁邊的歸云和離歌以及紫萱三人,面色一片凝重。
枕邊的血剎刀閃爍著幽魅而妖異的光,仿佛浸透了鮮血,又像是絕世寶石雕琢而成,精美異常。
慕容澐的確不在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