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德妃設(shè)宴招待命婦。我母后稱病不出。
我也稱病沒去。
原因就是哭喪著一張臉的美媽告訴我——你要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我內(nèi)存不足的腦容量迅速的組織語言。最后化成一個字:“?。俊?br/>
“這不是最重要的?!蹦负罂人砸宦?,“這意味著你父皇找的民間神醫(yī)可以解了之前咱兩個中的寒毒?!?br/>
“啊?”我腦中浮現(xiàn)的是甄嬛傳里的乾隆的臉。。。。。。
“太好了,”我看著美媽的肚子,“男孩女孩?衣服都準備了嗎?消息封鎖了嗎?”
我心里想的卻是:女孩好說,男孩怎么辦?三弟如何自處?這么些年來,三弟一直是當儲君教育的。
我嘴里發(fā)苦:“母后,父皇是怎么想的,您問過了嗎?”
“我本意是不留的?!泵缷屨飨聹I來,“你看看德妃她們?yōu)榱松衔徊粨袷侄蔚哪莻€樣子,我不想變成自己討厭的模樣。而且,你三弟如何自處?除了不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他也不差了?!?br/>
我看著美媽的肚子,“您不能自己就決定了,父皇怎么說?”
“你父皇根本沒有糾結(jié),他想要個兒子,我知道的,當初我們死里逃生,你弟弟胎死腹中,你父皇悲痛欲死,他覺得這是你弟弟又來找他了。”
我的臉色一定不好看,我自己都覺得渾身冰冷,“最最主要的是,你的身體能承受住嗎?”
“可以。”美媽笑了。
還有一個問題,三弟那里怎么說。
“先召回宮侍疾再說。”
于是,背車架,我要回宮侍疾。
大半夜的,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扶著美媽上了車駕。
三弟騎著馬追上來。我招手:“來,上來?!?br/>
三弟傻了,面無表情的,最后苦笑:“我希望是個妹妹,母后,”老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不敢賭自己的良心。”
“好孩子,”美媽拍了拍他的頭,“如果是男孩,”她的手停了,“我也不敢保證自己的權(quán)勢欲望。如果真是男孩,他不會被生下來的。這一胎是個女孩?!?br/>
這是給三弟一個保證嗎?美媽你是不是太獨斷了?你有沒有考慮過帥爹的感受?
“母后?!比芷怀陕?。
后半夜的時候我們進了宮門,初一和三弟的長吏等在宮門口,美媽的老嬤嬤現(xiàn)在碩大無比的門洞里,背挺得筆直。然后跟著車架慢慢往宮內(nèi)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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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老嬤嬤扶了美媽下車,“舒妃娘娘接到信兒等了您半宿,這會正在您殿里?!?br/>
“朱神醫(yī)也在等著了?!?br/>
“其實沒多大事兒,就是現(xiàn)在開始準備藏起來備胎,演的一出戲,倒是把兩孩子嚇壞了?!?br/>
老三眼睛通紅。我摻著她另外的胳膊,身心疲憊。
舒妃老遠等在殿外,看見人影連忙過來:“沒事吧?”
美媽放開我們的胳膊,攙扶起舒妃,“貪涼吃了幾口冰,和陛下吵了幾句,索性就直接回來了?!?br/>
舒妃仔細看了看美媽的臉色,長舒一口氣。
等把我們都安置好了,舒妃才告退。
朱神醫(yī)早等候多時,馬上請了脈,眉頭皺了很久,“我要見陛下?!?br/>
“怎么?”母后開口。
朱神醫(yī)擼著胡子沉思又沉思,“脈象初成,不敢說?!?br/>
“說?!蹦负笞齑筋澏?。
“您寒毒雖清,底子已弱,”朱神醫(yī)斟酌著,“胎兒發(fā)育影響母體供給,最后可能一尸兩命。”
“我要去見父皇?!蔽艺玖似饋怼?br/>
“你等一下,讓朱神醫(yī)給你把個脈?!?br/>
“不急?!蔽壹贝掖业囊鰧m。
“站??!”
三弟攔下我,“皇姐,且住。”
我回頭看了看臉色不好的美媽,又看了看隱忍的三弟。
“太晚了,你一宿來回跑,身體受不了的?!比苷f,“要去我去。”
“都別去了,我給他傳個信兒?!泵缷屨f著,給身邊的老嬤嬤使了個眼色。
朱神醫(yī)起身告辭長揖不起:“請娘娘慎重?!?br/>
嬤嬤上前扶起朱神醫(yī),“勞神醫(yī)費神了?!?br/>
朱神醫(yī)走到我跟前,“公主能讓在下把個脈嗎?”
???我伸出手。
就這么站在門口有一盞茶功夫,朱神醫(yī)又說:“另外的?!?br/>
我又換了一個手,又一盞茶功夫。
美媽在一邊看著,表情挺凝重的,“如何?”
“公主殿下月事如何?”
“隨它心情,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個準信兒?!?br/>
“容在下回去斟酌斟酌,在下可能隨時請脈,公主殿下包涵?!?br/>
“啊?”
朱神醫(yī)又做了個揖,跟著頭前等著的公公退下了。
“你們兩個都去休息一下,什么事等明天再說?!?br/>
“母后——”我和三弟同時開口。
“去吧,偏殿都沒動的,不認識自己住過的屋子嗎?”美媽打了一個哈欠:“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去吧。”
“那我明日找父皇。”三弟開口。我沖他搖搖頭,三弟慘然一笑,“我去比皇姐去好。”
我一把拽了他出了門,揮手示意宮人關(guān)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