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的倒是輕巧,似乎蘇曉的要求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事,可是蘇曉心里卻是五味陳雜,心情復雜得很?!俺嫉囊馑际恰?br/>
“夠了!朕不想再聽你的謊言!”
他的厲聲呵斥生生地掐斷了蘇曉的最后一絲希望,果然,他還是什么都知道?!澳阒佬┦裁??”
云珵冷笑道,“你認為朕知道的有哪些?或者說,你到底瞞著朕做了哪些事?”
蘇曉的心情頓時落到了谷底,耳邊一直回蕩著云珵那句極其諷刺的話:“你太蠢了!”
蘇曉終于回過神來,心里被極大的恐慌侵襲著,“你想怎么做?”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倒是說出了難以置信的話,“放你走!”
蘇曉警覺地問,“你究竟想干什么?”
“既然你那么想逃離皇宮,朕也沒有理由攔著你。況且你這女官,做得實在不盡人意,正如你所說,朕不能放任官員尸位素餐,讓大云朝的官場爛透了?!?br/>
“管菁華呢,你把他怎么樣了?”
云珵抬眼看她,眼睛里是蝕骨的寒意,反問道:“你反應倒是挺快,只是,你以為只有管菁華一個人嗎?”
蘇曉突然感到了徹頭徹尾的寒意,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這個人,突然感覺自己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難怪章束一直反對蘇曉賴著云珵,蘇曉還一直以為是章束對他有偏見。常常行走于江湖的人,本來就有些嫉惡如仇,對官場人的有莫名的抗拒,何況他還是一個極有城府的皇帝。
他并不糾結(jié)于這個話題,似乎那么多人的性命,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你若是想走,隨時都可以,朕隨時都不攔你。只是,下次再見時,朕絕不會饒了你!”
蘇曉的聲音略帶哽咽,“你的意思是,用他們的命來換我的自由嗎?”
“無論你走不走,他們都是要死的!放你走只是因為朕不想讓你那么容易就死掉!”
“難道我還應該謝謝你的不殺之恩?”
“隨你!”
云珵撂下這句話就拂袖而去,留下蘇曉一人呆愣在原地。是什么,讓一個人變得那么快?這還是她印象中的云珵嗎,他怎么會這么冷血無情?
只是,管菁華,以及幫助她送信的眼線,或者還有當初幫助李居逃走的芳華舍眾人,真的因為她就此遭遇了不測嗎?蘇曉的心鈍痛,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窩囊無用。
一夜無眠后,蘇曉深夜整理好包裹,其實也沒有什么好整理的,只是帶了一些隨身衣物和干糧。她不是第一次出遠門,卻是第一次有這么沉重的心情,覺得自己是個畏罪潛逃的殺人犯。
門外有候著的帶刀侍衛(wèi),是云珵派來帶她出宮的,仔細想想,她來皇宮也有大半年,竟然連皇宮的冰山一角都不曾熟悉過。
她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渴望逃離這個世界,她急于找到自己身上的謎團,或許那位慧空大師會清楚些什么。
幾個月后,在西北的一個邊陲小鎮(zhèn)里,來了一個衣著麻布,滿臉蠟黃,身材矮小的青年。他一挨著茶攤的凳子,便極速喘息著,一邊用寬松的袖子扇風,許久之后才吆喝著店小二,“小二,來壺茶!”
“好勒!”
此店位于黃輝山與西北轄地的交界處,天氣惡劣,人煙稀少,黃沙遍地。雖然不具備天時地利的條件,但好在人和,這里只居住著少數(shù)幾戶人家,大家相互幫助扶持,一起開了個茶館,供過路人歇腳。
蘇曉喝茶期間,店家也非常熱心地拉著她敘話,“店家,我想問問,您知道慧空大師曾經(jīng)來過西北嗎?”
那店家是個三十出頭的婦女,穿著樸素,頭上扎著頭巾,圓圓的臉,看起來很有福氣,她皺了皺眉,“那位很有名的慧空大師?奴家從來沒聽說過他來過這里?。 ?br/>
“可是,我在鄴城的時候,明明聽人說他來了西北啊!”
“這奴家就不知道了,”她頭也沒抬,擦拭著鄰座的桌子,繼而又不懂聲色地問道:“姑娘找慧空大師干什么呢?”
蘇曉倒是沒想掩飾過自己的女子身份,只是男裝穿起來比較方便,一路上,也沒有人識破她的女子身份,或是說別人根本沒心思在意你是男是女。
突然間被稱作姑娘,竟然有些不習慣,“有些事,想找慧空大師問問,感覺他是唯一一個能夠解開我心里疑團的人。”
蘇曉突然笑笑,說這些別人也不能理解,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他的蹤跡。這一路走來,風餐露宿,她的盤纏已經(jīng)快用光了,可是關(guān)于慧空大師的消息,她卻只能像捕風捉影一樣亂找一通,毫無頭緒。
“是這樣?。 蹦菋D人收拾好桌子后,往店深處走去,蘇曉自然無法注意到那婦人突變的臉色。
一直以來都有很多人向她打聽慧空大師的下落,一開始她們也會小心留意,來訪者是不是慧空大師交代要見的那個人,只是時間久了她們也變得有些麻木了。
只是,最近慧空大師卻又叮囑了一遍,要留意近段時間來找他的人。那婦人初看蘇曉時,并無覺得哪里特別,只是她說的話,卻讓那婦人有種強烈的預感,蘇曉就是慧空大師一直在等的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