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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上一章把256章貼成257章了,現(xiàn)在256章已經(jīng)更換回來,上一章看到是257章內(nèi)容的姑娘們重新刷新一下就能看到256章的內(nèi)容了。鞠躬。

    257:挑明情況

    孟元譯深深的看著她,這樣的目光讓雪萊心里發(fā)慌,只得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以免讓孟元譯發(fā)現(xiàn)她眼中的慌亂。

    在檢查出患病之前,雪萊身體并沒出現(xiàn)什么不適的情況,最多偶爾有時會感覺胸有點痛,且這種情況也不頻繁,但她以為只是工作太累導致,并沒有放在心上。

    后來身體始出現(xiàn)斑痕,身體時不時的抽疼,胸口亦是如此,她這才覺得不對勁,在一天休息的時候,去醫(yī)院檢查了。

    最后得出幾個字:乳腺癌晚期

    那個時候,拿著化驗單,聽著醫(yī)生說出這幾個字時,雪萊覺得上天給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她當時愣了好一會兒,才對醫(yī)生道:“醫(yī)生,您不會是在給我開玩笑吧?!?br/>
    “我還這么年輕,平時身體也沒什么大的不好的感覺,怎么會得癌癥,還是晚期呢?!?br/>
    醫(yī)生平靜無波的看著她,但細看之下,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憐憫,這是每個醫(yī)者在告訴病人病情時下意識會出現(xiàn)的神色,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們這里是省醫(yī)院,醫(yī)生也從不跟病人開玩笑?!?br/>
    言下之意,診斷結(jié)果不可能是假。

    再者,醫(yī)生怎么可能和病人開這樣的玩笑。

    雪萊不作聲,最后拿著化驗單:“謝謝醫(yī)生?!比缓筠D(zhuǎn)身步出辦公室,醫(yī)生在后面喊她的名字,說了什么,她一概沒有聽清,腦海里翻來覆去的只有五個字:乳腺癌晚期。

    怎么會得這個病呢。

    她才二十三歲。

    她還這么年輕。

    她的未來還沒開始。

    怎么會這么突然呢,這種事情只有電視劇才敢這么演,怎么就落到現(xiàn)實中她頭頂呢。

    雪萊不相信,電視劇里也有病人被診斷為癌癥,但最后才發(fā)現(xiàn)是誤診,診錯病人信息,或者和別的同名同姓病人的病情弄錯了。

    對,雪萊暗自對自己說,可能是弄錯了,她不能就這么相信。于是她又去找了好幾家排名在前的醫(yī)院,找到婦科專家,連續(xù)幾家醫(yī)院都診斷出五字結(jié)果。

    板上釘釘,她就是得了癌癥,還是晚期,她沒的活了,她的生命即將畫上句號。

    雪萊這些年接過的女二劇本,有悲情的,有惡毒的,有善良的,有霸氣的,有傻白甜的……這些劇本里的女二,到頭來,她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是好結(jié)局。

    有的被反派殺死,有的自己作死,有的蠢死,有的被女主弄死……太多太多,是不是因為她演多這樣的角色,上天便給她自己安排這么一出劇情。

    她推掉所有工作,不顧經(jīng)紀人和經(jīng)紀公司的怒火,獨自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三天三夜,三天后,她平靜的接受這個事實。

    剛開始的時候,她也有過抗爭的念頭,她在網(wǎng)上看了許多晚期病例,大多數(shù)不能治愈,但也有治愈的。還有更多其他癌癥病患,一樣能病愈。

    她需要保持樂觀的心態(tài),要與病魔一起抗爭下去,所以她積極聽從醫(yī)生給出的治療方案。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患病的消息,她瞞的死死,她請了一個月的假,那一個月她一直待在醫(yī)院,然而一個月下去,她的病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嚴重。

    身上的青紫斑痕越來越多,她詢問主治醫(yī)生,讓她告訴她的身體情況,好的不好的部告訴她,這樣她心中才有個數(shù)。

    醫(yī)生知道她沒有家人,只有自己一個人,所有的情況必須告訴她,她也必須自己承受。

    也是那時,她知道自己的情況不一樣,也知道自己沒有治愈的機會,只能拖延,能活多長時間,憑老天爺作主。

    恰聞汪緋出事,于妹妍這個角色空缺,看著孟元譯的照片,她下定決心,于是去找劉東強,才有了之后的事。

    她的病,除了她自己和為她診治的醫(yī)生知道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病例她都放在行李箱最下面隱蔽的地方,小梅一般情況是不會幫她收拾行李的,而她吃的止疼藥,換了維生素瓶裝,就算有人看到,只會認為她吃的是維生素而已。

    她甚至已經(jīng)寫好遺囑,她也沒什么錢,錢都被王友富他們刮的差不多,剩下的不多,遺囑里寫好部捐給貧困地區(qū)。她自己的身體捐獻給醫(yī)院,她身體里的一些器官應(yīng)該還有用。

    比如心臟,眼角膜,腎臟等等,她身體的一部分會被某些人用到,這樣的話,她也算是換了另一種方式活下去,不也很好。

    她把一切都算的好好的,平靜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她不懼死亡,但她多點時間,這樣,在劇組里便能和孟元譯多待段時間,于她而言,死而無憾。

    沒想到會發(fā)生后面的種種,沒想到孟元譯會幫她……

    如果孟元譯真的知道她的病,以他的性格,肯定會讓她就醫(yī),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無論如何,她不能讓孟元譯知道她的病,哪怕孟元譯知道了,她也要裝著不知道。

    雪萊拉開凳子在孟元譯對面坐下來,孟元譯給她盛了碗湯,雪萊又是驚又是喜的接過,孟元譯道:“你這么拘束做什么,我也不會吃了你。我的年紀足以當你父親,你把我當長輩就是?!?br/>
    “不……”她想說您不老,哪能當她父親,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孟元譯道:“先吃東西吧?!?br/>
    雪萊整天都沒吃什么東西,胃中早已空空,并不覺得餓,也沒有什么食欲,但現(xiàn)在面對孟元譯,忽然便有了食欲。

    飯過中旬,孟元譯忽然道:“你怎么突然想著要接這部戲?”

    雪萊頓住,她在斟酌用詞,是撒謊,還是誠實而說,她看向孟元譯,恰好孟元譯也看向她,雪萊腦子一熱,鼓足勇氣道:“我一直想和您一起拍戲,以前沒有機會,現(xiàn)在有機會,所以便想試試,沒想到一試就成功了?!?br/>
    她對他的孺慕之情不再掩飾,那么多人喜歡他,多她一個也沒什么,初一也是他的粉絲,她只是表現(xiàn)的稍微熱情了些,也應(yīng)該沒什么。

    她以為孟元譯會說點什么,哪想孟元譯突然道:“接戲倒沒什么,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身體是否承受得起?!?br/>
    雪萊動了動唇,腦海里空白了一瞬,他果然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無數(shù)問題充斥在她腦海,她只得艱難出聲:“……您這是什么意思,我的身體……”

    孟元譯打斷她:“你的身體怎樣,你自己最清楚,不要拿自己的生命玩笑,戲有的是機會拍,生命只有一次,你明白嗎。”

    雪萊不說話。

    孟元譯看了她一眼,后者臉上的慘白令他蹙了蹙眉,他干脆直接道:“你向劉導請求在一個月內(nèi)將你的戲份殺青,是否意味著你的病情已經(jīng)在不可控的范圍內(nèi)。這個時候,你要做的不是工作,而是在醫(yī)院接受治療。”

    孟元譯并不喜歡彎彎繞繞,這樣把話說開來也好,一個小姑娘,心思太重著實不太好。

    雪萊手抖了抖:“您是……怎么知道的?”

    孟元譯也不隱瞞:“初一告訴我的?!?br/>
    雪萊滿面驚訝,她腦海里還在想,會不會是小江察覺到什么,所以告訴孟元譯,再或者她去醫(yī)院,孟元譯看到,再或者巧合一點,那位醫(yī)生和孟元譯認識,所以孟元譯輾轉(zhuǎn)得知。

    她想過許多理由,唯獨沒有想過是宋初一,宋初一怎么知道她患了病。

    “我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的。”孟元譯道。

    雪萊回過神,原來她剛才不知不覺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孟元譯道:“她很擔心你,只是你不提,她也不好提?!?br/>
    “雪萊?!泵显g道,“將于姝妍這個角色推了,好好養(yǎng)你的病,現(xiàn)在醫(yī)術(shù)發(fā)達,你的病未償不能治愈。”

    “你若是想和我一起演戲,我便給你一個機會。”孟元譯喝了口酒,“今年下半年我會有部戲,到時候你身體若沒什么大問題的話,我留個角色給你?!?br/>
    這完是在走后門了。

    雖然沒有明確是不是主角,但是能讓孟元譯親口說出這句話,至少角色的戲分不會少到哪去。

    沒有直接說是女主角,是因為戲還在籌備當中,雪萊適不適合女主還兩說,所以暫時不能把話說太滿。

    雪萊微微張嘴,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潛意思告訴她,她以后會有機會和他一起演戲,他們的身影也會出現(xiàn)在大熒屏里。而她不用這么心急,不用只看著眼前這個機會。

    她進組幾天而已,戲也沒拍多少,現(xiàn)在撤身,劇組里也損失不了,最多會有些風言風語罷了。

    ——于姝妍這個角色換了兩個演員,一個瘋,一個病,很容易讓媒體抓住這些來抹黑劇組,奪人眼球,賺取流量。

    同時,孟元譯這句話,也是在變相的鼓勵雪萊,好好治療,把身體養(yǎng)好,養(yǎng)好他們就有機會一起合作,而未來的時間更多,說不定他們還會有更多的合作。

    如果病情沒有惡化,雪萊聽了這句話后,定會毫不猶豫的點頭,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出現(xiàn)流鼻血和吐知癥狀,她的身體已經(jīng)到達回天乏術(shù)的地步,就算她配合治療,也沒什么用了。

    雪萊鼻子一酸,眼眶一熱,她咬了口舌尖,才讓自己沒有立刻哭出來,她將眼淚生生的憋了回去。此時此刻,再否認的話太不識好歹,生生將孟元譯的好意扔到地上踩踏。

    她將碗里最后一口雞湯喝下去,平靜道:“孟老師,不是我不愿意治療,而是……”

    她抬頭,看著孟元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已經(jīng)沒用了?!?br/>
    孟元譯眉頭擰起。

    雪萊道將也袖撩起,露出手臂上的青紫斑痕,孟元譯目光一凜,雪萊道:“孟老師,這樣的斑痕已經(jīng)遍布身,醫(yī)生說這是癌細胞擴散的呈現(xiàn),我和其他患者的情況不一樣,估且稱為變異吧?!?br/>
    “醫(yī)生已經(jīng)告訴我了,沒有任何治愈的方法,我去醫(yī)院,也只能等死,唯一的好處,只是死的沒那么痛苦?!?br/>
    “但我不愿?!彼f,“我想把我人生中最后一部戲拍完,我想……”她頓了頓,終究說了出來,“我想我和您拍的戲能被觀眾看到,哪怕我已經(jīng)不在了,但至少看過的人會知道,和您搭戲的那個反派女二是誰演的。”

    孟元譯眼中有了動容。

    雪萊拉開凳子站起來,朝孟元譯深深彎下腰:“孟老師,我知道您因為六年前的事對我多般照拂與關(guān)懷,但我最大的愿意便是能和您同臺拍戲,不再治療是我自己所選擇的,請您成。我辜負了您的好心,您可以罵我,請您不要生氣?!?br/>
    “您若生氣……”她沒有起身,只是聲音添了哽咽,“我會……”

    “好了?!泵显g聽不下去了,他心里沉甸甸的,真到雪萊身前,將她扶起來,“別動不動就變腰鞠躬,現(xiàn)在是二十一世紀,可不是封建社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

    雪萊順著他的手站起身體,手臂上感受著孟元譯大掌傳來的溫度,令她不自覺的有些羞澀。

    看著她,孟元譯暗嘆口氣,想說什么,一時竟找不到話來說。

    反倒是雪萊看清楚他眼中的意思,淺淺一笑,露出一對梨渦:“孟老師,您千萬不要同情我,生老病死,再所難免。我雖然運氣差了點,但我能在最后時刻和您演戲,已經(jīng)很幸運了?!?br/>
    似乎說開了之后,她也沒那么拘束了。有些之前不敢說的話,現(xiàn)在也敢說了。

    孟元譯剛要說話,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拿起手機一看,是宋初一打過來的。

    他眉心的神色松快了許多,雪萊一直注意著他的神態(tài),見狀,目光微黯。

    孟元譯看向她的目光,有憐惜、關(guān)愛、擔憂,如同一個長輩對待小輩那樣,就連語氣也是如此,如同六年前那般。

    或許,她在他眼里,仍然和六年前的那個小姑娘沒兩樣,只是漂亮了點,瘦了點。

    他看她,不會用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而他對初一,仿佛是不一樣的。她看過他們對戲,也看過他們在戲外時的相處情況,他在初一面前,更隨意,和初一的相處,更像朋友,而非長輩。

    爾后她又苦笑,她想這些做什么,她哪里有資格想這些呢。

    “孟老師,您和雪萊在一起嗎?”

    孟元譯看了眼雪萊,也沒避諱,干脆開了擴音,回應(yīng)‘是’。

    “那你們在哪?我正好沒事,過來蹭頓宵夜?!?br/>
    孟元譯挑眉:“你怎么就確實我們是在吃宵夜?!?br/>
    “……孟老師,您這句話若是被狗仔拍到,會引發(fā)無數(shù)聯(lián)想?!?br/>
    “……”孟元譯爽快的報了地址。

    隨后掛斷電話,孟元譯讓服務(wù)員再上一副新的餐具,又添了幾個菜。

    宋初一來的很快,她敲雪萊房間門沒有得到回應(yīng)后,重新回房間,結(jié)果碰到阿力,得知孟元譯出去了。宋初一略微一想,猜孟元譯和雪萊多半是和雪萊在一起,很大可能是勸雪萊去醫(yī)院治療,于是打電話詢問,果然如此。

    她一到包廂,看到二人情況,便知道他們已經(jīng)把話挑明了,于是她也不再掩飾,雪萊忍不住問她是怎么知道她的病的。

    宋初一早就想好回應(yīng)的話:“你那天在化妝室送我漫畫相機的的時候,我看到你手腕處的斑痕了?!?br/>
    雪萊一愣,她回想那天,她穿的那么厚,手腕上斑痕露出來了嗎?

    一時竟想不起是否露出來了。

    宋初一拿出畢生演技,一本正經(jīng)的胡謅:“本來我以為是跌傷,也沒多放在心上,但我突然想起來,我看到過這種斑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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