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這是你給我做的藥箱嗎?”趙香柚打斷了趙銘田的話,十分驚喜地問道。
趙銘田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是我自己做的……柚兒,三叔這就回屋去給你包紅包去!”
趙香柚去拉著他的手走到桌邊,亮晶晶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藥箱,藥箱上的漆色十分地光鮮,而且藥箱的每個角都是打磨圓潤了的,顯然還是怕磕了她。
“三叔,三嬸兒說你有一陣兒身上總起疹子,是刷漆刷的吧?”趙香柚轉(zhuǎn)頭看向趙銘田,趙銘田更不好意思了,感覺自己一點點小事兒都做不好,他垂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兒。
趙香柚張開雙臂抱他的腿:“謝謝三叔,柚兒超超喜歡這個禮物!”
趙銘庭:“……”死丫頭!
趙銘糧:“……”‘超超喜歡’,比他多了一個‘超’字兒,嚶嚶嚶,早知道自己個兒親手做的東西能打敗銀子,他干啥給銀子?
心疼!
趙銘田:“……”柚兒說啥?我咋沒聽明白呢?
“三叔,你是我肚子里的蟲子嗎?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個大大的藥箱?”
趙銘田摳了摳腦袋:“我……我就是見你的藥箱有點小,又想著你身邊既跟著藥童,藥箱自然有藥童來背,所以就想著給你做個大的?!?br/>
“柚兒……你真的喜歡么?”趙銘田小心翼翼地打量趙香柚的神色,見趙香柚狠狠地點頭,眼里的歡喜完全遮擋不住,這才真正地高興了起來。
“娘,土娃子一家人跟牛蛋兒一家人來了。”這時,孫氏在門外道,她身后跟著兩撥人。
趙老太太忙道:“快讓他們進來坐。”
牛蛋兒娘高聲道:“老太太好,我們就不進來了,鞋埋汰。”
“那有啥的?”老太太牽著趙香柚出了堂屋,她的幾個兒子也跟了出去。
這幫人見著了趙香柚就齊齊地跟她跪下來了。
趙香柚忙跳到一邊兒去,孫氏跟老太太忙去攙扶人,但他們就是不起來。
牛蛋兒娘說:“老太太,您就讓我們給柚兒小姐磕幾個頭吧!”
“我們牛蛋兒這條命就是柚兒小姐給的,從今往后,您家有啥事兒,柚兒小姐有啥事兒盡管說,我們一家人一定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干字兒!”
說完,牛蛋兒就‘咚咚咚’地給趙香柚磕了三個響頭,他腸子流出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個兒死定了。
他不想死。
可是哪有人腸子流出來了還能活的?
說實話,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就覺得趙香柚不靠譜,一個五歲的小娃娃能干啥?
結(jié)果她真的救了自己。
爹娘說,趙香柚就是天上的仙童,起先三年糊涂的時候那是在天上學(xué)本事呢!
牛蛋兒一家人磕完頭才站起來,這頭土娃子一家人也要磕頭,老太太很是無奈;“你們又磕啥頭呀?”
土娃子的爹道:“若不是柚兒小姐把牛蛋兒的命給救了,我們土娃子就成了殺人犯……我們一家子也完了?!?br/>
“柚兒小姐救了牛蛋兒,那是救了兩條命!”也救了兩個家庭。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哪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你們將來手里有錢了把藥錢給結(jié)了就成了。
還有,都是一個村里的鄉(xiāng)親,若是細論都是親戚,啥小姐不小姐的,往后可不興這么叫了。
沒得把人給叫生疏了,你們就跟著我叫柚兒就成了!
往后別動不動就跪,她人小,禁不住長輩跪。”所以她才擋在前頭受了幾個人的禮。
幾人千恩萬謝地起來,牛蛋兒把一頭羊牽來,他將韁繩遞給趙香柚:“柚兒妹妹,祝你生辰快樂,這羊是我養(yǎng)大的,我送給你,謝謝你救了我!”
“謝謝牛蛋哥!”趙香柚接受了禮物,牛蛋兒特別高興,笑的時候臉都紅了。
趙香柚習(xí)慣性地叨叨醫(yī)囑:“你受的傷很重,現(xiàn)在雖然能下地走動,但是還是不能干活兒,要注意保養(yǎng),不能喝涼水,一定要吃溫熱的食物喝溫熱的水……
反正你也來了,我給你把把脈吧?!?br/>
牛蛋兒忙將手伸出來,二郎上去接過韁繩把羊遷一邊兒去了,土娃子就去提溜著兩只雞去追二郎,把雞給他:“這是我送給柚兒小姐的生辰禮物?!?br/>
“阿奶說了你們不用叫柚兒小姐?!比杉m正他。
土娃子嘿嘿一笑:“我爹娘盯著我練了好久,我……我習(xí)慣了?!?br/>
“習(xí)慣了也不行,下回記住了!”三郎道,他是阿奶的執(zhí)行檢察官,專門盯身邊的人有沒有按照阿奶的話做。
哈哈哈,執(zhí)行檢察官這個名頭還是柚兒給他起的呢。
三郎覺得好威風呀。
“嗯嗯,我記住了,往后叫柚兒!”土娃子道,說完,他又跟三郎咬耳朵:“我娘說柚兒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三郎,是真的么?”
三郎歪頭想了想:“柚兒是我大伯母生的呀,怎么會是仙女?。俊?br/>
二郎就白了三郎一眼:“你懂個屁,柚兒肯定是小仙女,她是托生在大伯娘的肚子里生在我們家的。”
“喔,我知道啦,我的妹妹是小仙女!”這個答案讓三郎十分的驕傲,他有小仙女妹妹!
土娃子沒有,牛蛋兒也沒有,全村的小孩兒都沒有!
這頭趙香柚給牛蛋兒把完脈,知道他恢復(fù)得非常好,畢竟為了保住他的命,牛蛋兒住在他們家的那幾天里,她沒少往藥里加靈泉水。
不然這么大一個手術(shù),在惡劣的手術(shù)環(huán)境之下死亡率還是很高的。
“你可以不用吃藥了,就食補吧……”趙香柚從腦子里搜羅出幾張食療的方子,最終選定了一個適合牛蛋兒的,去寫下來交給他娘。
“方子上的字兒牛蛋兒他們應(yīng)該認識,上面要用到的藥材你們?nèi)フ毅宥?,讓她給你們拿……”
牛蛋兒娘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平南縣碼頭旁邊的一個很破舊的小院兒里,大郎早起后收拾好自己個兒,就用鑰匙打開柜子,里頭鎖著他給趙香柚買的禮物。
這禮物是他每天上午去碼頭扛包掙來的,本來碼頭不要他這么小的孩子扛包,可是他當場就搶了一個成年人的包扛給管事的看,管事見他力氣大,干這活兒似乎很輕松,就留下他了。
不過大郎每日只扛半天包,剩下的時間就去林大喜家開在碼頭附近的麻辣燙店里幫忙,拿兩份工錢。
柜子打開之后,大郎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柜子里空空如也,啥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