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的霧氣更加濃重,四下里一片安靜,靜的可以聽到嘭嘭嘭的心跳聲,亭中兩人靠的極近,男子聲音很輕極具魅惑力,楚玥略略低著頭眼角輕瞥在他的俊臉上“呵,是楚玥不會(huì)說話,北遼的江山都不是熙殿下的何況他處!”少女面色平靜語氣輕柔,說出來的話卻冷然決絕充滿諷刺,還有眼中無法忽視的輕蔑。
男子眼中一股怒氣生氣,粗重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側(cè),就在楚玥做好防守準(zhǔn)備的時(shí)候,頭頂處傳來一聲輕笑,輕笑變成大笑,笑聲傳出亭子飄入霧氣中。
楚玥一雙秀眉緩緩的皺了起來,靜靜的看著他不斷的低笑。耶律熙長袍輕甩一派瀟灑,雙手環(huán)胸,一臉的慵懶淡漠,狐貍似的眉眼間卻盡是自信“楚姑娘,有沒有興趣跟小王打個(gè)賭?”
楚玥眉梢一挑,心中暗想:不愧是兄弟,全都是一個(gè)德行,尤其是現(xiàn)在,那眉眼間的狡詐簡直是一個(gè)模子里刻出來的!北遼難道是狐貍窩嗎?就不知道那只老狐貍是不是也這么難纏!暗暗的鄙視了他一把才冷靜的說道“楚玥想不出,我跟熙殿下能有什么交集?”
“呵呵,姑娘多心了,明人面前不說假話,王兄答應(yīng)了你什么小王一樣可以做到!”
“哈,熙殿下也太抬舉小女子了,楚玥可沒那么大的能耐!”
“有沒有那個(gè)能耐可不是你說了算,只要姑娘點(diǎn)個(gè)頭,小王保證平平安安的送你離開北遼?!焙陧坎晦D(zhuǎn)睛的看著她,含著一絲狂妄的蔑視“不怕告訴你,北遼內(nèi)宮所有的兵馬包括外城的守備全部換成了本王的人,如今的北遼只要本王一聲令下便可翻手為云,楚姑娘是聰明人,不用小王多費(fèi)口舌吧?”
“條件?”楚玥淡淡的勾唇一笑,挑眉問著。
“直到離開以前不插手任何一件北遼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要求,愣忪片刻難以置信的問道“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片刻后,楚玥才開口,垂首看著桌上的那幅畫,笑的極輕道“呵,楚玥如見乃是籠中之鳥,殿下以為我還能做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呢?”
“你或許是不能,可你背后的勢力能!”
楚玥心下了然,假裝疑惑偏頭問道“殿下有商湯還不夠?”
耶律熙聞言不由淺笑搖頭“如今四國再加上西夏,可以動(dòng)一脈而牽全身的人便是姑娘你了”
少女挑眉想了一下自嘲般的說道“楚玥原來有這么大的用處呢?”隨后聳了聳肩,但那表情,顯然是對(duì)他剛剛的話不以為然“既然如此,殿下就這么放了楚玥豈不是很虧?”
耶律熙知道她在裝傻,笑了笑,笑得狡猾,“又或者,姑娘難道不想知道一直追殺你的黑衣人是受誰指使的嗎?以姑娘的才智怕是早就察覺了吧,可是這么久你也并沒有查到什么不是嗎?當(dāng)日在城門口姑娘冷然出手殺了那個(gè)女子,不就是為了給那個(gè)人下戰(zhàn)書嗎?”
楚玥眼睛頓時(shí)睜大,眼里滾動(dòng)著激烈的鋒芒,陰沉著臉道“你知道是誰?”
“呵呵,小王倒不是故弄玄虛,也不是又意隱瞞,小王也不知道是誰,每次出現(xiàn)他都戴著一張鬼面,一身的黑袍,不過……也只有小王可以接近到他!”
少女悠然平淡的面孔下一刻卻寒冰覆體,一股無法壓抑的熟悉感覺油然而生,腦中斷弦慢慢繃起只差一下就可連接如初,那個(gè)被忽略許久的某中感覺深深的吸引著她,眼看就要拽住尾巴不讓它溜走,卻還是呼的一下消失了,被人輕易玩弄于鼓掌而不能反抗的感覺很糟。女子的手指沿著畫上的山水輪廓緩緩移動(dòng),在上方四個(gè)蒼勁的大字上用力的點(diǎn)了一下,沉聲說道“成交!”
太陽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藏進(jìn)了堆積的云層中,眼看著又將是一場大雪彌漫。
“變天了!”楚玥走在悠長的宮道之上,眉頭深深皺起,心事重重。到底是誰?究竟把什么忽略掉了?從商湯到南狄再到北遼,從司空府滅門到君墨宇決然離去,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正想著,遠(yuǎn)處傳來整齊的步伐聲,濃霧中一隊(duì)人馬正往這里走來。抬眼左右望去周圍濃霧一片,四周沒有一個(gè)守衛(wèi),腦中警鈴大作,不禁納悶:這里是皇宮,怎么會(huì)沒有守衛(wèi)?忽的,想起剛才在亭中耶律熙的一段話“不怕告訴你,北遼內(nèi)宮所有的兵馬包括外城的守備全部換成了本王的人,如今的北遼只要本王一聲令下便可翻手為云,楚姑娘是聰明人,不用小王多費(fèi)口舌吧?”難道……
楚玥瞇著眼睛看向霧中若隱若現(xiàn)的人影,想要躲起來已來不及,只好側(cè)身垂眼靠在墻邊給他們讓路,腳步聲漸漸逼近,一雙繡滿圖騰的鹿皮靴子停于眼前未曾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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