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是被王鐵膽喊醒的,遠(yuǎn)處的太陽剛剛冒出地平線一點(diǎn)尖兒。
想著今天就要出發(fā)去那極陰之地了,我和重塵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隨著王鐵膽出發(fā)了。
老實說,雖然王鐵膽已經(jīng)表示自己找到了那極陰之地的位置,但是沒到具體的地點(diǎn)之前,我還是有些質(zhì)疑。
王鐵膽戴了個破斗笠,穿了件爛蓑衣,像是個種田的老農(nóng),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打扮成這樣。
我從來都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小聲向重塵詢問了一番。
重塵告訴我,這是趕尸人基本的裝束之一,古時候,趕尸人屬于十分不詳之人,容易遭人厭惡,為了能更好的融入民間,所以每次接活的時候,都會盡量不讓別人看清自己的模樣,于是就用這樣的斗笠蓑衣將自己遮起,年代久了,倒成了趕尸人的標(biāo)志之一。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了解了些關(guān)于趕尸人的事情,也就沒再多問。
只是讓我沒有預(yù)料到的是,王鐵膽竟然前往了昨天的地下室,一會之間,帶出了三只男尸,他們也被批上了斗笠,排列的十分整齊,隨著王鐵膽手中銅鈴的晃蕩往前跳動著,要是不仔細(xì)的話,估計還以為是人呢……
看這陣勢,王鐵膽這竟然是要趕尸……
王鐵膽大概也看出了我的訝異,說:“這一路上恐怕要碰到不少危險,帶著它們,關(guān)鍵時候有備無患?!?br/>
我看著王鐵膽那眼神,暗自翻了一個白眼,王鐵膽說的危險,怕是指我跟重塵吧,如今七星劍在他手上,他多半怕我和重塵再強(qiáng)行奪回去。
王鐵膽說完,已經(jīng)率先往前走了。
重塵跟著一同起步,我低低嘆了口氣,連連跟上。
我本來還有些擔(dān)心,王鐵膽這陣勢要是出了坎兒村會嚇到外面的人,還好王鐵膽帶的路都是十分僻靜的小徑,這才放了些心。
走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和重塵已經(jīng)隨著王鐵膽進(jìn)入了一處山脈腹地,一眼看去,盡是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
王鐵膽不時看看身后的三具僵尸,又看看天上的太陽,一頭扎進(jìn)了森林里,我和重塵也順著走了進(jìn)去。
由于森林太過茂森,烈陽當(dāng)空的時分,竟是沒能照進(jìn)幾縷陽光,由此一來,這里面便是又濕又冷,陰風(fēng)陣陣,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把衣服裹緊了些。
重塵示意我要小心,我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單手捏住了背上的桃木劍,以便出現(xiàn)危險可以馬上反應(yīng)過來。
王鐵膽在前面優(yōu)哉游哉的走著,不時唱上兩句糙耳的山歌,聲音在這森林當(dāng)中一遍接著一遍的回蕩,伴隨著三具僵尸在他身后一跳一跳的跟著,說不出的詭異。
雖然在這森林里走的異常艱難,不過這么又前行了一下午,倒是沒碰到什么詭異的事情,一直到太陽下了山,周圍變得一片漆黑,王鐵膽才停下了腳步。
這一下午也走的我疲憊不堪,看著王鐵膽停了,也跟著坐了下來,敲了敲酸軟不已的大腿。
王鐵膽去撿了些還算干的柴,生起了一堆火,我靠了過去,總算感覺暖和了點(diǎn)兒。
王鐵膽拿出一塊麻餅啃了兩口,我和重塵也隨便吃了一些。
簡單用餐之后,我沒忍住心中疑問,對王鐵膽說:“王前輩,那極陰之地,還要走多久?”
王鐵膽剔了剔牙,說:“早著呢,至少要走三天,過了這片森林,還要再翻兩座大山脈?!?br/>
我稍微放了些心,三天時間,還是在接受范圍內(nèi)的。
王鐵膽說完,忽的詭譎一笑,對我說:“小子,我可提前跟你預(yù)個警,這林子不是個善地兒,待會睡覺,在周身貼上幾張辟邪符,晚上無論聽到了什么,都別睜眼看,更別傻乎乎的應(yīng)聲,不然的話……”
我被王鐵膽說的背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說:“什么意思?”
王鐵膽打了個哈欠,說:“太晚了,我要睡了,能跟你說的就這么多,不懂就多問問你這位大師父,他肯定懂?!?br/>
王鐵膽說完,舒舒服服的倒了下去,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一會就打起了呼。
我看向了重塵,還沒問出口,就聽得重塵說:“睡吧?!?br/>
我一陣啞然,不再多說,重塵的性子我還是比較清楚的,既然他不說,那就是問也沒用。
按照王鐵膽說的,我在周身的地面貼了一圈辟邪符,然后找了一棵還算結(jié)實的樹靠著,閉上了眼睛。
王鐵膽帶來的三具僵尸就這么站在旁邊,我雖然知道它們沒什么危險,但還是覺得十分不適應(yīng),過了好久,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夜風(fēng)陣陣,我感覺身上有些涼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隱隱的,聽到一陣接著一陣喊‘救命’的聲音。
我猛然清醒了過來,火堆已經(jīng)熄滅了,周圍漆黑一片,重塵和王鐵膽倒是還在身旁,睡的深沉。
那‘救命’的聲音是從西南方向傳來的,似乎不止一個人,我這就要起身,只是忽然間,想起了王鐵膽的囑咐,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這深更半夜的,這林子里除了我、重塵還有王鐵膽三個,怕是再沒活人了,這喊著救命的,該不會是什么臟東西吧!
我覺得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當(dāng)下一咬牙閉上了眼睛,重新靠了回去。
只是那‘救命’聲依舊沒有停止,還愈發(fā)急促了起來,就好像呼喊的人馬上要遭毒手了一般。
我心中一緊,萬一這真是有人遇到了危險,我這見死不救,心里良心怎么過得去?
斟酌片刻,我還是打算起身去看看情況,重塵和王鐵膽就在這邊,真碰到了什么意外,我可以馬上退回來。
一下起了身,我循著聲音小心靠了過去。
隨著離得越來越近,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我緊張不已,牢牢的捏著手中桃木劍。
周圍掛著一陣陰風(fēng),我再走了一小會,只見得遠(yuǎn)處的有一個不大的木屋,屋內(nèi)點(diǎn)著淡淡的燈光,隱隱的有人影在其中跑來跑去,呼救聲就是從里面?zhèn)鞒鰜淼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