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杰一關(guān)上門,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結(jié)果還沒跟鄭馨說什么,金梓就又敲開門走了進來,笑瞇瞇地說:“哎呀,我忘記拿大衣了。外面好冷噢?!?br/>
“天冷,你……多注意身體?!逼纸鼙霍[得有點無語,這次確認她一路走進了電梯,才長長吁了口氣,一屁股陷進辦公椅里,托著腮說,“鄭馨,這么個女的,你肯定也不樂意我直接接受她的經(jīng)紀合約了吧?”
鄭馨本來就情緒有點低落,一聽他這么說,立刻用力點了點頭,“嗯,浦哥,咱……咱們還是雇個人管她吧,她……她這也太那啥了?!?br/>
“她故意的。對小瑤撩氣肯定也是故意的。”浦杰輕輕敲了兩下桌面,“我估計她就是想看看小瑤在公司里有多大權(quán)力,我在這個公司里到底是不是純粹打工的?!?br/>
“那……孟總生氣了嗎?”鄭馨有點緊張地說,“你倆在屋里說了好一會兒呢。”
“她沒表現(xiàn)出來,但肯定不高興了。先前說好了讓我先暫管演藝這邊的事兒,等以后人多再聘專職人員,可這會兒她改主意了,還……很巧妙地把我繞了進去,找了個我的確很想雇過來幫忙的人選?!?br/>
“???”鄭馨楞了一下,有點不解地說,“是誰???趙編輯嗎?”
“不,是彤彤?!?br/>
鄭馨又楞了一下,這次持續(xù)的時間比剛才還長一些,表情都有了那么幾秒的呆滯,“可是……彤彤她才大一吧?”
“本來為了還債她就沒怎么專心上課,那些零零碎碎亂七八糟加起來,一個月是能賺上四五千,可既辛苦又危險,回頭到了夏天,晚上學校附近更亂,真要出點事,我可沒地方后悔去?!逼纸芎芴拱椎卣f,“讓她來負責金梓的演藝事務(wù),無非就是聯(lián)絡(luò)一下工作,幫忙當當金梓的助理,順便讓她考個文化經(jīng)紀人資格證。她真能過來,其實……那個大學上不上也沒什么所謂?!?br/>
鄭馨抿了抿唇,低聲說:“這是孟總提出來的?”
“嗯,我本來是打算挖趙曉珂的,但小瑤提醒了我一下,還給我列了一堆理由,仔細想想……這樣也挺好?!彼痤^,跨過桌子拉住了鄭馨的手,“我最早想讓你管這一塊,可你非要當助理,那……以后咱們兩個就一起專心跑足球上的事情吧?!?br/>
鄭馨很勉強地笑了笑,輕聲說:“浦哥,如果……我來管演藝這一塊,我想,孟總也會提醒你把彤彤招來給你做助理的?!?br/>
“為什么這么說?”浦杰對她們這幾個女孩之間的暗潮涌動感到有點好奇。
“我最近……可能是有點開心過頭了?!彼Я艘幌伦齑剑行┚趩实卣f,“算了,不說這個了,浦哥,黃總還等著你去看巴吉奧先生的梯隊考察報告呢,沒時間閑聊了?!?br/>
“好吧?!彼酒饋砝@過辦公桌,看鄭馨轉(zhuǎn)過身往外要走,搶上兩步從背后抱住了她,忙里偷香在耳畔一吻,低聲說,“吃醋了?”
“沒有……”鄭馨小聲說,“我在埋怨自己犯蠢而已。得意忘形,活該?!?br/>
想了想,浦杰還是決定不主動摻和到她們之間的暗戰(zhàn)比較好,轉(zhuǎn)而說:“天氣暖和不少了,你說……買的新套裝什么時候上班能穿呢?”
鄭馨低頭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不穿,太冷。我可……可快來那個了?!?br/>
“萬一不來呢?”他挺期待地小聲說。
鄭馨沉默下來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推開他在耳根后面蹭來蹭去的頭,“走吧,浦哥,別耽誤正事了?!?br/>
“好吧,忙正事?!逼纸芘隽藗€小軟釘子,只好抓起外套走了出去。
下樓之后,蘭登已經(jīng)等在了黃凱的辦公室,年輕的女翻譯陪同在旁。黃凱從桌子后抬起頭,一看浦杰進來,趕忙一指沙發(fā),“來了,快坐,蒲沛已經(jīng)在安排球隊訓練計劃了,但梯隊的事情他不太愛管,只打算定期審查梯隊球員的實力,咱們重視的青訓梯隊,還得看巴吉奧先生的努力才行?!?br/>
那個高大的白人微笑著站起來,迎向浦杰握了握手,冒出一串嘰里咕嚕的外語,聽起來并不是他多少懂一點的奧語,而像是伊特拉當?shù)氐膫鹘y(tǒng)語言。
女翻譯連忙跟進翻譯:“很高興認識您,浦先生,希望今后和您的合作能夠非常愉快。冒昧問一句,您和主教練蒲先生是兄弟嗎?”
“不是,我們的姓氏只是發(fā)音類似,事實上我們上午才認識?!?br/>
通過翻譯寒暄了幾句,黃凱在旁說明,目前朝陽俱樂部的兩個梯隊只有很少的比賽可打,所以基本上算是半足校的培訓形式,不過巴吉奧先生本身也對戰(zhàn)術(shù)指揮興趣不大,他更喜歡看到小球員在他的指導下提升技戰(zhàn)術(shù)水平,原本,他也打算在國內(nèi)開辦一家經(jīng)紀公司,但聽說浦杰的公司已經(jīng)開始著手簽約年輕球員后,就把目的改成了合作。
“你是說,你已經(jīng)拿到了國際足聯(lián)經(jīng)紀人資格?”浦杰謹慎地考慮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并不算是個很好的合作機會。
“是的,現(xiàn)在成為經(jīng)紀人只需要一筆保證金而已,關(guān)鍵是拿到各足協(xié)的地方許可,我在家鄉(xiāng)已經(jīng)簽了幾個小球員,但奧雷巴的大經(jīng)紀人大經(jīng)紀公司效率太高了,我找到合適的人才,也不可能比他們更快。浦先生,漢央足球正在如火如荼的發(fā)展,如果跟你合作能吃到這塊大披薩,為什么不呢?”
“我本人將來也打算親自參與國際上的交易運作,所以經(jīng)紀活動方面,我覺得沒有多大合作的空間,畢竟大部分情況下經(jīng)紀人只能有一個?!逼纸芸紤]了一下,認真地說,“但既然您的志向主要是在培養(yǎng),那咱們還是很有合作的必要。未來我的目標是在朝陽俱樂部建立一個培養(yǎng)年輕人的頂級梯隊,而這一行,需要一個像您這樣優(yōu)秀的教練,您不一定非要成為他們的經(jīng)紀人,你也可以成為他們的恩師。這份薪水,應該會讓您很滿意。”
“這里準備長期堅持培養(yǎng)年輕球員嗎?”蘭登托著下巴想了想,問道。
“當然,而且,我對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咱們兩個最好的合作方式,就是各自負責最擅長的一項?!?br/>
蘭登的藍眼抬起,望著浦杰,笑了起來。
翻譯聽完之后,一絲不茍地翻譯說:“您的眼光確實非常不錯,這次帶回來的資料,有至少四個人值得招募過來。我甚至有點不太理解,為什么漢央的大足球隊會錯過這樣的人才,把他們留給了咱們這樣的小球會。”
浦杰淡淡地說:“漢央太大,水也太深。我能做的,就是撈出一個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