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米的視頻掛掉,柳眉下意識攏了攏頭發(fā),心臟開始砰砰跳動起來,她以為那么多年沒見不會再兌許墨有這種感覺了,也只是她以為而已。
繼續(xù)再往前走,她咬著下嘴唇,看著眼前的背影,他是故意面朝北的么?陰知道她會從南邊走過來。然后忽然看到許墨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看到了她,他微微低頭,看向走過來的柳眉,她似乎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也看不清她的。
終于走到面前,“你怎么在這兒?”柳眉輕描淡寫的問。
“你還是那么素”,許墨答非所問。
素?柳眉腹誹,我當(dāng)然一直都這么素,怎么比的上別的女人濃妝艷抹意氣風(fēng)發(fā)?
“我們先去吃飯吧”,許墨低頭看著眼前的女人,“家宴那邊已經(jīng)訂好了,我本來約了小米一起,可她又說回家有點急事,不來了”。
“嗯”。
兩個人并排向前走,柳眉走在路邊,走著走著,變成了許墨走在路邊一側(cè),柳眉在里側(cè)。原來他們也是這樣,許墨從不讓柳眉走在靠近馬路的位置,他說不能讓柳眉置身于任何風(fēng)險的可能性中。
雖然習(xí)慣一直保留,現(xiàn)在又覺是個笑話。
兩個人一直沉默著,穿過人行橫道,走進(jìn)家宴餐廳的旋轉(zhuǎn)門,服務(wù)生引到他們預(yù)定好的房間里,包間很小,也就是個四個人左右的包間,小小的圓桌,兩個人走進(jìn)房間,柳眉忽然感覺到了空間的壓迫感。似乎是自然而然,又似乎是在避嫌,兩個人坐在了圓桌的對面兩側(cè)。
“要吃點什么?”許墨翻開菜單,“算了,還是我來點吧”。
因為之前他們一起吃飯,柳眉從來不點菜,她對吃的沒什么要求。
服務(wù)生拿走菜單,又剩兩個人面對面。
柳眉覺得微微的尷尬,她從沒想過,有一天面對自己從十幾歲就開始喜歡到骨髓的男生會有這種尷尬的感覺。
“你約我,有什么事嗎?”她輕輕問。
許墨深深的看著她的眼睛,“你現(xiàn)在過的還好嗎?”
“好或不好,和你還有關(guān)系嗎?”
“小眉,別這樣,我只是想知道你過的好不好”許墨皺起眉頭,“我聽小米說,他現(xiàn)在幾乎不在家里住,是嗎?”
柳眉沉默,兩只手抱起水杯,輕輕啜了口水。
“男人不能一直呆在外面,會出事的,你知道嗎?”
“就算一直呆在家里,該出事的還是會出事,不是嗎?”柳眉抬眼看向他。
“小眉,我……”。
“想做壞事的人,怎么管都管不住,怎么看都看不住,不想做壞事的人,就算放他去天邊,他也會回來”,柳眉聲音輕飄飄的,“就算是出事了,就說陰我們緣分盡了,我能怎么辦呢?讓我去查崗,去哭去鬧?我做不到?;橐觯緛砭瓦@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能過去就行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許墨看著她,眼中浮起心疼。
柳眉搖頭,苦笑一聲,“我不知道,我寧愿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可以,我永遠(yuǎn)都不想知道什么。”
“不說我了,你怎么樣?”柳眉看著眼前的男人,幾年過去,氣質(zhì)更勝從前,自是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從容溫潤。
“我還好”許墨喝了口茶,似乎臉上浮起一絲苦笑,“我和她結(jié)婚后,接了幾個大案子,在這一行也算漸漸有了點成就,但她的生活習(xí)慣我實在不能適應(yīng),所以基本也是過著兩地分居的日子”。
“兩地分居?為什么”
“她經(jīng)常去上海,她那些朋友們都是些富二代,到處玩吧,不怎么著家”。
服務(wù)生開始挨個上菜,柳眉看了看,果然還是之前他們在一起的那些清單菜品,她心中深深的談了口氣,一種悲傷的情緒開始彌漫。
“所以,你今天約我,是為什么?”柳眉忽然發(fā)問。
許墨沉默起來,拿起公勺給她盛了些蝦仁。
“我很想你”,他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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