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三娘的離開和她之前的出現(xiàn)一樣,一會兒就沒有了身影,歇歌的手里依舊握著那張宣紙,待冷三娘完全從他身邊消失之后,他手里的宣紙也消失了,也化作了一片影子,他楞神,他還沒有看明白里面寫的啥呢。
轉(zhuǎn)身過去,心神有些恍然,想到明天有機(jī)會和梁小茹再見面了,他的心里是不安的,更多的是期待。
冷三娘的消失對于歇歌來說似乎已經(jīng)是習(xí)慣,從那枯井開始,她的行蹤就飄忽不定了,她的突然離開,讓他對她又好奇了些,尤其是剛剛她想要他幫助她寫歌的事情,他是更加的好奇,又怕太難他完成不了,最后見不到梁小茹。
這時,他的心情復(fù)雜。
抬頭看,整個世界依舊是一片月色的朦朧,天空星星的閃爍,望向那蒙春國的方向,這一刻,他突然開始思鄉(xiāng),他覺得他該回去了,這一瞬間,他在心里決定,等這里的事情完成之后他就要回去了。
右邊的溪流依稀有聲,潺潺的流水讓歇歌從思緒中回神,他想要到處去走在,所以才來了這里,心里有那么多的壓抑和悲傷,無處述說,在這個清水鎮(zhèn),也就只有冷三娘知道他的身份,其他人都不知道。
“想我堂堂蒙春國二公子竟然淪落至此?!?br/>
歇歌埋頭苦笑,微微的搖頭,右邊的溪水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抬步往溪水那里走去,白天,楊小小和單俏顏在那里盥洗了衣衫。
這樣安靜的天和地就是他想要的,他一直摒棄了繁花喜歡這樣寂靜的夜色,可是終究是沒有擺脫男女之情的困擾。
“半年未見小茹了,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過得好不好?!?br/>
面對著潺潺的溪流,他的長袍翻飛,下擺缺失了一角,他這身衣衫是梁小茹一針一線的縫制出來的,也是他覺得最珍貴的東西。
遠(yuǎn)遠(yuǎn)望去,前面一片黑暗,他第一次來這里并不知道這溪流對面遠(yuǎn)處是有一個什么東西,或許是山,或許是一個和他一樣孤獨的人在對面,前面的朦朧黑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看見到未來,也不想回頭。
“明天那個冷三娘會不是把小茹帶來見我?那張宣紙上面又是寫了些什么?”
歇歌靜靜的想,伸出手去,卻見不到那宣紙了,好像就憑空消失了一般,他埋下頭去,心里越發(fā)的惆悵了。
看著那平靜的水面半響,他又想起了之前未寫完的半闕歌詞,后面的他居然寫不下去了,面對這無盡的黑暗,他的心里惆悵又開始蔓延,這一刻,他又像是在那古船那里一樣開始孤獨的唱歌,他忘記了之前冷三娘說過會有人來這里找他的話,在他唱歌的時候會忘記這整個世界。
就像楊小小認(rèn)真作畫寫字的時候。
這樣安靜的夜晚,他的歌聲又開始回蕩,低沉婉轉(zhuǎn),悲傷似乎是又看不到了希望。
“寒江雪,映出孤獨的離別;這一夜寒風(fēng)冷落無明月。誰來解,此時心中的情結(jié);我孤寂,誰來填我心空缺。
心碎著你給的風(fēng)雪,思念著不分晝夜,等待著重逢的季節(jié),寒江雪終映明月”
歌聲到了這里便戛然而止了,下面的半闕他還沒有想好,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夠像是在美人居里面一樣,能夠給他安靜的空間讓他寫歌,這一切的改變是始于他好奇的去看李亦心畫蝴蝶的那一刻,到他跟著劉老大他們把李亦心帶走的那個時候開始改變的。
或許他沒有那一顆好奇心的話,或許他此刻就不會在這里了,說不定此刻他已經(jīng)在回去蒙春國的路上了,也或許他再也沒有機(jī)會見到梁小茹了。
“當(dāng)真就像是冷三娘說的那樣,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嗎?!”
歇歌冷冷的想,整個世界的惆悵開始無限的蔓延,這個時候楊小小正好做完了事情出來了,也是因為好奇,因為她對歇歌聲音的留戀,所以她跟了出來,單俏顏她們早就睡著了,沒有人知道她出來找歇歌了,連歇歌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jīng)忘記冷三娘跟他說過的話了。
這一切也只有冷三娘知道。
楊小小走路的聲音依舊很輕巧,遠(yuǎn)遠(yuǎn)的她感覺到了歇歌身上的惆悵,也感覺到了他有什么心事,只是她不知道也猜不到更加的不好去問罷了,她的腳步聲輕輕的,歇歌沉寂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都感覺不到。
“歇歌公子是在做什么,怎么這么晚了都還沒有回去呢?”
楊小小靠在一棵大樹的后面,這棵大樹距離歇歌也就四五步的樣子,楊小小就在歇歌的后面,他居然都沒有感覺到。
沒有被發(fā)現(xiàn)楊小小內(nèi)心是竊喜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在歇歌的心里沒有任何的分量,她的心里又是惆悵的,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歇歌仰面又開始唱出了剛剛那上闕的歌詞,他也想著在這樣的安靜的夜晚能夠把這首歌填完,或許明天可以唱給梁小茹聽了。
“或許明天我們根本就不會見面!”
歇歌的聲音停了之后便在心里惆悵的想,不遠(yuǎn)處的楊小小聽著他的歌聲,仿佛又回到了那古船邊的時候,那時,她也是這樣偷偷的聽著歇歌唱歌,這個時候她又偷偷的聽著歇歌唱歌,這是不同的兩首歌,卻是一樣的情感一樣的聲調(diào)。
楊小小知道這首歌還差一半,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勇氣,楊小小望著歇歌那惆悵的背影從那大樹后面走了出來,沒有經(jīng)過歇歌的同意就開始唱起來,那一刻,她心里的情感和歇歌一樣,這一刻,這個世界仿佛就只有他們二人。
“聞風(fēng)雪,柴門之外可有我歸來的人,這一夜,誰在等誰的出現(xiàn)。寒江雪,可憐白屋佳人春華換銀蝶,這一切,是因為你的離別?!?br/>
聲調(diào)的契合,默契生成,這樣的歌曲似乎就是一個人寫出來的,歇歌聽聞回頭,轉(zhuǎn)身的時候正看到楊小小那張乖巧的臉龐,他聽著她唱完,正想說什么,月光下的楊小小笑著道:“歇歌公子好歌曲,恕小小冒昧,和了這歌曲,聞此曲想起了自己,這曲好似未完,就叫寒江雪可好?”
淡淡的月光下楊小小淺笑盈然,歇歌轉(zhuǎn)頭望著她,身后的溪水聲依舊潺潺。(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