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就像黃鸝一樣,動聽迷人,一聽就能聽出是副唱歌的好嗓音。
玉韶君微微側(cè),就看到船廂里面走出了一群女子,白家的、藍家的、方家的,皇都內(nèi)不少的世家小姐原來都聚在了這條船上啊。
這條游船很大,足以容納百人,她與蕭祈麟所坐的這個位置,更是寬闊。
那說話的女子她記得,正是賞劍大會上,跟隨在太子妃身后的白家女。
白家嫡出的二小姐白芷柔,她穿著一套粉白的長裙子,那裙擺處由粉色點綴,其余的地方是一片潔雪無暇的,衣袖上紋著蘭花,點綴的恰到好處。
從行頭上來講,白家的嫡小姐做足了面子。
白家的庶小姐裝扮卻要遜色一些,但卻比嫡出的小姐長得水靈漂亮。
其次藍家的貴女,排不上世家名號的方家,以前她們背后跟著的一群阿貓阿狗。
實在是闊噪。
玉韶君收回視線,輕輕的問:“不可以彈這一首嗎?”白芷柔自持清高,自認為自己冰清玉潔,容不得半點污穢污了自己的眼睛,便解釋道:“相思桃是一名名妓自創(chuàng)的歌曲,江南的一位才子點了她一首歌,與她在花前月下共
談未來,她便瞧上了人家,許諾在等才子回來?!薄敖喜抛右蝗ケ闶侨晡礆w,后被駐扎在當?shù)氐膶④娍粗?,那位妓.女自打遇見了才子之后,便不再賣身了,為保身她不惜毀了自己的容顏,創(chuàng)下了相思桃這首歌,頌訴
自己對才子的渴望與追求?!薄暗谒哪辏抛踊貧w與名妓相遇,但此時的他已是高中的狀元郎了,妓.女要求他娶自己,他說他有糟糠之妻,拋棄不得,妓.女便以死相協(xié),最終得不到狀元郎回應之下
,跳入了這座西蓮畔,死了?!?br/>
“一個癡心妄想之人唱出來的曲子,敗壞人的風氣,當真是唱不得彈不得。”白芷柔的這番話,是說給蕭祈麟聽的。
她一直愛慕這個溫柔的男子,也一直以他為首,學他所愛。
如今撫琴也是因為蕭祈麟愛琴才跟隨。
蕭祈麟會的曲子,她都會。
其中,他最近醉花樓了,而她也是最會彈這首。
“殿下,芷柔為你彈一首如何,是你最喜愛的醉花樓。”白芷柔柔聲的說道。
蕭祈麟突然抬起手,環(huán)住了玉韶君嬌.小的身子。
站在一旁的貴女們,頓時被這一幕給驚愕到了,郡王殿下竟然手指手教玉韶君撫琴。
開什么玩笑,那個廢物、那個水性揚花的下賤女人、那個未婚先孕的蕩.婦,有了魅王那樣的男子還不夠,勾.引了太子不說,現(xiàn)竟然對他們追捧著的賢王下手了。
白芷柔蹙緊眉頭,咬牙切齒的看著蕭祈麟的雙手。
此刻,他的手掌貼著她的手背,五根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親密無間。
該死。
玉韶君扯開了唇角笑道:“我不喜歡醉花樓,也不喜歡江南雨下,我就喜歡相思桃,郡王會彈嗎?”
“會。”說完,琴音響起了。
白芷柔的臉色非常難看,她抬眸看向了自己的三妹,示意她出面阻止郡王。
白家的庶小姐白靈淑便直接走到了蕭祈麟的面前說:“郡王殿下,這個女人她不貞不潔,你實在不宜與她走的太近,她也不配碰你的琴?!?br/>
曲子一直在彈,白靈淑一直勸,可一直到曲子收尾,都無人勸得動蕭祈麟的做法。
曲子落下,蕭祈麟倒是很紳士的收回了手,起身,退開了幾步。
玉韶君站起身。
蕭祈麟彬彬有禮的說:“方才無禮了。”“郡王彈的相思桃可真好聽呢?!庇裆鼐従忁D(zhuǎn)身,目光落在了白芷柔的臉上,唇角的笑意不收,便道:“白二小姐怕是不知道相思桃的另一個寓義,她根本不是流傳于妓春
館,也不是出自一個妓.女之手,更非什么思念狀元郎的曲子,那不過是坊間流傳的流言蜚語,也值得你這個大世家的貴女拿出來說一番,污了殿下的耳朵?!薄澳恪卑总迫崮樕戏浩鹆伺t,胸口起伏悶沉:“那你倒是說說,這相思桃是何人創(chuàng)的,思君不見君,抬頭不望月,哪家的女子敢這般露骨的唱吟自己想男人了,名間流
傳的那個故事,也是經(jīng)過證實的,創(chuàng)曲創(chuàng)詞之人是一名千人騎萬人睡的妓女,認識了江南才子之后,便才守身賣唱的?!?br/>
玉韶君低低的呵笑了幾聲,往前走了一步說:“那好,你聽好了?!?br/>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又道:“我就是相思桃的創(chuàng)曲創(chuàng)詞人,白二小姐,千人騎萬人睡的妓.女,說的是我嗎,你是認真的?”
“什么?”船上的貴女們都驚訝了。
五年前從鳳玉樓妓春館里流傳出來的詞曲,是玉家大小姐創(chuàng)的。
這是認真的嗎?
白芷柔震驚看她。
就連那站在玉韶君身后的蕭祈麟,都驚訝了。
“你……會彈琴?”
“會呀?!庇裆鼐芩实幕氐?。
“那方才……”蕭祈麟指了指琴,又忍不住的笑了幾聲:“本王原以為你不懂的?!?br/>
“哦,我只是會點皮毛而已,還不及郡王殿下的一半一半?!庇裆鼐垌徊[,再一次看向白芷柔:“千人騎萬人睡的妓.女是真的嗎,說我呢?!?br/>
白芷柔退后了一步,臉色慘白了幾分:“怎會是你,你不是個廢物嗎,胸無點墨?!?br/>
“不,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千人騎萬人睡的妓.女說的是我吧。”玉韶君唇角咧開了一抹很燦爛的笑容。
白芷柔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怕,可是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便覺得玉韶君不敢對自己怎么樣,何況,她是郡王的未婚妻!
“殿下,柔兒是無心的,柔兒若是知道玉家大小姐便是創(chuàng)曲人,萬萬不會這般說的?!?br/>
“所以,你的口德與仁慈僅限于給郡王嗎,除了郡王以外的人,在你眼里其他人都是婊.子,包括跟你一個姓的白家妹妹?!庇裆鼐爸S道。
白芷柔只覺得胸口悶的要炸開了,臉色一度慘白:“我……我沒有,殿下,你莫聽她是非,我……”
“白芷柔,你下船去吧!”蕭祈麟語氣冰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