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的雪有越下越大,并停不下來的感覺。
左鋒現(xiàn)在全身都是白色,稍稍平一點的位置都堆上了雪花。但他悠然地走著,感覺他就是雪花的一部分。
出門后溜達了一會兒,他的心情好很多,思緒清空,平靜地享受內(nèi)心感觸的雪趣。
不過當(dāng)他走到國道邊,突然想起來自己的車,想起那個不靠譜的家伙古飛鵬。
他不知道,隔著這里三條街外的小路上,一個十八九的女孩子正跑向一輛路邊褐色的VP大菱。
她敲開車窗說:“小哥哥師傅,麻煩帶一段吧!”
司機是一個瘦臉的家伙,看著年紀(jì)不超過二十二三,嘴唇厚,鼻梁高,戴著眼鏡,給人感覺他的個子不高,正是古飛鵬。
他沒抬頭,一直看著方向盤,說道:“兩百!”
“??!”
女孩子叫了一聲,但馬上看看天,帶著一臉的寒霜上了車后座,將一直打開的攝像頭對準(zhǔn)了前面。
“去秦家巷?!?br/>
車子看樣子是動起來,那司機的眼睛卻通過后視鏡仔細地看了看女孩子。
“能上車就是緣,送你句話。”
“你上電梯時如果看到穿紅衣服的男人就走樓梯,看到背包的女人就上電梯?!?br/>
他說完了又低頭,根本不像開車的樣子。
女孩子沒注意,聽他說的莫名其妙就一撇嘴,心里暗自在咒罵。
可沒過兩分鐘,車卻停了!
“到了,下車?!?br/>
女孩子有點懵。
上車的地方離秦家巷坐車要一個多小時,這就到了?
她馬上就怒了,舉起了手機繼續(xù)攝像。
“你是不是想坑人???!告訴你,我現(xiàn)在可是在直播!”
那家伙頭也不回,手指了指外面。
“你看清楚,下車了請付車費?!?br/>
女孩子一看,當(dāng)即傻眼!
這里確實是她住的地方,一點都沒有錯!
是錯覺?
幻覺?
還是自己剛才做了個夢?
她懵懵地付了賬,懵懵地走進了大樓。
不一會兒,她想起來視頻,馬上翻開查看。
卻見這視頻中間一段被強電磁干擾了一樣亂像模糊,而這一段的時間顯示只有一分五十七秒!
這是怎么回事?
女孩子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眼睛一直不能聚焦。
她按好了電梯站在一邊,紛亂的思緒還沒搞清楚,突然,一抹紅色出現(xiàn)在眼前。
穿紅衣服的男人!
女孩子驚了!
她抬腿就跑,一口氣在樓梯上跑到了三樓。
“呼!”
“呼!”
粗口的喘氣聲在樓道里回響著,她的腿兒發(fā)軟,但她不敢停。
直到五樓,電梯邊有個被背包的女人,她才跟著進了電梯。
電梯的速度很快,可當(dāng)她出了電梯的瞬間,邊上另一個電梯間隱約傳上來一聲巨響,接著“嘀,嘀,嘀!”的警報聲響起!
...
左鋒在國道邊溜達了一會兒,一輛VP大菱停在了他身邊。
“瘋子,你這是催我還車?”
那張瘦臉伸出了車窗外,大眼鏡馬上被雪花蓋上了一部分。
左鋒繼續(xù)自己的路,連頭都沒回。
“老鼠,你這斗轉(zhuǎn)星移差得遠啊!觀星術(shù)也不行,連我要不要車都看不出來,不知道過年回去你師父會不會打死你?!?br/>
老鼠就是古飛鵬的外號,按朋友間的說法,他的形象實在和鵬什么的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古飛鵬溜著車子和左鋒同步,腦袋卻縮了回去。
“我不回去了,回去也見不著老頭子?!?br/>
左鋒看看他。
“有事?”
古飛鵬嘴角笑笑。
“沒事,以后都沒事!天機閣十年前就不應(yīng)該存在了,回去沒有意義。”
還有一個原因,他的師父應(yīng)該“走了”,回去也見不著,但這個他不會說出來。
左鋒以前就聽他說過這種話,并沒有多少意外。
“那你什么時候能給我看?”
古飛鵬搖搖頭。
“你?!”
“別說你了,以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看不了!”
左鋒很意外。
“為什么?”
古飛鵬說:“天機紊亂,易卦異遷,命數(shù)去線,運斷半天!”
左鋒沒有接話,這玩意兒他不懂,默認(rèn)古飛鵬裝一回。
古飛鵬眼中微微猶豫了一瞬間,開口說道:“別的,我說不了,不過嘛,你有桃花劫,是劫!這個是我以前看的,但今后會發(fā)生什么,結(jié)果怎么樣,現(xiàn)在越來越模糊,你自己注意點?!?br/>
“上半年還能看七天的數(shù),現(xiàn)在只能看八個小時以內(nèi),不知道什么時候啥都看不了了。”
左鋒點點頭。
“行,額,要是到時候想喝兩杯,可以來?!?br/>
古飛鵬眼睛一亮,笑呵呵地關(guān)上了車窗。
車子的速度馬上快起來,但車子過了會兒是一段段地在路上顯現(xiàn),幾乎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左鋒又向前走了十來分鐘,轉(zhuǎn)向往回走。
這時雪已經(jīng)掩蓋了天地間所有的顏色,遠處肉眼可及的小青山消失在視野里,只剩下他這團黑色在白茫茫一片中蠕動。
此刻基本上不論什么人都停止了戶外活動,多數(shù)會在屋里賞雪。
窩屯區(qū)中間二號樓里的三樓,有四個人正在喝茶聊天。
齊剛二十八歲,人如其名,大個子,身體健壯,臉型硬朗,性格剛直,人長得有點小帥,自稱信息技術(shù)專家,自稱帥哥,被這棟樓的人叫成蟋蟀。
王鑫平個子比齊剛矮一點,有一米八,據(jù)說家里很有錢,他自己搞投資,看似每次投資的收益不錯。
因為他身體給人感覺略瘦,可他的臉型卻呈癟圓狀,嘴上還有兩撇極具特色的小胡子,總讓人能想起經(jīng)典老電視劇里的造型,被送外號鯰魚。
姬婷雅,給人第一感覺是知性女人,第二感覺就是媚!
她從來不表現(xiàn)什么媚態(tài),但就是媚。
加上她人漂亮,大家認(rèn)為她可以不用化妝出演妲己,所以叫她小狐貍。
元攜,在坐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人還顯得有點木訥。
他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大光頭,臉大嘴小塌鼻子,方塊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體壯,不是胖,體壯腰圓,而且一雙手臂很長,若單從這雙手臂看,肯定會認(rèn)為他是胖子。
圓圓白白的手臂,肥肥的大手,標(biāo)準(zhǔn)的胖子裝備。
所以大家就著他的外形送了他一個外號。
麻雀。
他從來不說自己的職業(yè),每次聚在一起的時候話極少,大家都想不起來他是怎么進到這個小圈子里的。
這個圈子還有一個人,不過很少來,就是被他們送了外號“瘋子”的左鋒。
這幾個時不時會聚一聚,不喝酒,只喝茶,互相交換信息,閑聊事物,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現(xiàn)代修煉圈子里的散人。
“瘋子出去了?”
“嗯,剛看到他了,走著出去的?!?br/>
“他的車呢?”
“好幾天都沒看到了?!?br/>
“估計,是被古飛鵬開走了?!?br/>
“那又是一個瘋子,真不知道他們兩會怎么交流,會不會打起來!”
“呵呵,他們兩,好像還真沒紅過臉。”
“你知道?”
“見過兩次,你們不知道,那兩說話那個簡單,哦不,是怪,不仔細都聽不懂。”
他們閑聊著,水沸騰起來在這溫暖的房間里都看不到什么蒸汽。
“江市這樣的地域能下這么大的雪,真少見?!?br/>
姬婷雅雙手端著小茶杯,細細地品了口茶。她微微瞇上媚眼,挺享受的樣子。
這是元攜帶來的極品茶,市面上的真品不多。
“我記得幾十年前這種大雪每年都會有,后來雪少了,中雪都難得一見?!?br/>
王鑫平說得好像他是當(dāng)?shù)厝艘粯樱@里誰都知道他買房子是四年前的事。
“我喜歡雪,越大越好,可以欣賞幾天雪景。有時候我在想,寒不是陰嗎?為什么九曲盤龍河以北的精怪多,妖怪多,鬼和魔幾乎沒有,而游龍大江以南就精怪弱,鬼魔多?”
齊剛說道:“北屬陽,乾陽之地,陰物自然極少,北乾南坤!”
元攜突然悶悶地來了句。
“這世界,妖魔鬼怪越來越多了!”
姬婷雅看看元攜,笑道:“末法時代,正常啊,連有靈根的人都越來越少,修煉的資源極度匱乏。”
她又說:“要說這啊,就想起瘋子,瘋子這樣下去估計不行,不是別的,現(xiàn)代社會沒有錢什么都沒有??!每年就賺這么點錢,連百年材料的零頭也買不到!”
齊剛一直端著杯子聽他們說,這時也說:“現(xiàn)在與過去不一樣了,想修煉更進一步,就要充分發(fā)揮自己的能力賺錢!瘋子有那么好的條件,真不知道他堅守什么,沒有實力,那什么都是妄談?!?br/>
王鑫平說:“我以前勸過,他說沒有什么堅守的,也沒有所謂的規(guī)矩,就是習(xí)慣。他說修煉資源對他來說有可以,沒有也無所謂,沒必要費那么大勁!”
姬婷雅道:“也是,他們家傳承的是符文,好像真沒有重視過修為?!?br/>
說到這兒,他們及時打住,話題轉(zhuǎn)到別的地方,畢竟左鋒本人不在,再說就過了。
王鑫平問:“小狐貍,能不能勻一點火屬性資源給我?”
姬婷雅奇怪地看看他。
“現(xiàn)在沒有,你怎么要這個?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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