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在廣袖里微微握緊,南宮詩的面上卻是淡淡的,點頭:“那是綰綰的福分,能與王爺?shù)呐笥严嗨??!?br/>
軒轅辰只是微微勾唇,便不再說話。
他也只是過來看看蘇離,如今看到了,比想象中還要糟糕,隨后,看了一眼李華,道:“回府?!?br/>
“是,爺?!?br/>
兩人轉(zhuǎn)身,離開蔚醫(yī)院。
綰綰看著軒轅辰離開的背影,那種的熟悉感,已經(jīng)不是陌生了。
一旁的南宮詩長眉微微輕蹙。
“綰綰?!?br/>
“嗯?”綰綰抬眸看他。
“其實,你不需要強(qiáng)迫自己?!蹦蠈m詩淡淡的說道。
綰綰看著南宮詩有些深邃的眸子,只覺得,陷入了一片深水里,心口,起了一層一層的漣漪。
南宮詩的意思是,不要強(qiáng)迫自己故意不去想起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嗎?
綰綰低著眸子:“我現(xiàn)在,只想平平凡凡的活著,看著默默健康長大,這就是我的幸福?!?br/>
綰綰聲音帶著些許期許。
這是她的幸福。
有些事情,她不敢想,她不想打破這些年的平靜。
南宮詩也不逼她。
但是,當(dāng)綰綰要做出什么決定的時候,他也不會去攬著她。
一切,順其自然。
抿唇:“嗯,順其自然?!?br/>
連綰綰勾起唇,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
紫瑤得知影墨塵已經(jīng)聚集了所有藥材,現(xiàn)在,只等著煉丹了,一顆心,終于是平靜了下來。
她雙手放在胸口,對著上天,微微抿了抿唇:“希望佛祖能聽到信女紫瑤的祈禱,希望我北轅皇帝能夠好起來,也希望蘇離早日想起一切?!?br/>
隨后,紫瑤閉上了眼眸。
就在這個時候,有婢女前來,輕輕喊了她一聲。
紫瑤回過頭看著婢女小秋:“什么事?”
“夫人,云公子來了?!?br/>
云梵?
紫瑤眸色微微,她記得,上次云梵回來,就不見了身影,好長時間在外尋藥。
如今軒轅辰將冰蓮帶了回來,他自然也就回來了。
只是,他第一個該去見的,不應(yīng)該是影墨塵嗎?!
呼吸微微緩了緩,紫瑤還是點頭:“嗯,隨我一起出去?!?br/>
“是?!?br/>
紫瑤來到前廳,云梵看著紫瑤,起了身。
兩人相對無言,誰也不知道要如何打破這平靜。
終于,云梵先說話了:“東陽王帶回冰蓮給影墨塵,影墨塵的病,終于可以痊愈了。”
紫瑤點了點頭:“東陽王這些年也沒有謀反之心,想來,當(dāng)年,影墨塵封他為東陽王,也是對的。”
聞言,云梵心中微微。
算起來,是有好久沒聽到紫瑤的聲音了。
依然那般好聽。
抿了抿唇,眸色微微深邃:“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
紫瑤的面色有些蒼白,從影墨塵病倒那一日,她就因為焦心病了。
這些日子,玄明都會來照顧她,她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心中一直有些悶。
“我很好,不必記掛?!弊犀幷f道。
云梵看著紫瑤美麗卻有些蒼白的臉,心中微微一疼,從懷里拿出了一包草藥,遞給了小秋。
隨后,看著紫瑤,溫和的說道:“這是我此次出行找到的草藥,下水直接熬,可以治你的癥狀。”
紫瑤微微一怔。
從蘇離離開之后,她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
雖然不是什么大病,免疫力卻是降低了,經(jīng)常會生病。
紫瑤看著云梵,這藥,她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玄明走了進(jìn)來。
一襲黑色侍衛(wèi)衣裳,帶著幾分威嚴(yán),俊朗的五官給人一眾嚴(yán)苛之感,但在觸及到紫瑤的眸光時,變得溫和起來。
他來到紫瑤的身邊,對著云梵微微點頭以示禮貌。
隨后,將手中的一疊藥草遞給了小秋,“這是蘇離開的方子,去熬好,端過來?!?br/>
小秋立即頷首,恭敬的點頭:“是,大人?!?br/>
小秋離開了,帶著云梵送給紫瑤的草藥。
紫瑤卻失神在玄明的那一句話中。
這是,姐姐給她調(diào)制的藥。
抿了抿唇,以往每次感冒,都是蘇離給她整治,服下一劑藥便會好。
如今,蘇離再一次給她診治,心中起了一絲絲的漣漪。
玄明看著云梵,也知道云梵的來意。
這時候,婢女為兩人上茶。
云梵卻停留在之前的小插曲上無法回神。
玄明,越來越像這棟府邸的男主人。
他可以自由來去,也可以平靜的吩咐紫瑤的貼身婢女小秋做事。
就好像,他就是紫瑤的丈夫。
想到這里,云梵一顆心,再次彷徨。
看著紫瑤和玄明正在低聲說著什么,云梵覺得,也不太好多打擾,于是起了身,“還有事要去見皇上,就先告辭了?!?br/>
紫瑤看了一眼云梵,胸口沒有動蕩是不可能的。
畢竟,云梵,算是她第一個動心的男人。
抿唇:“嗯?!?br/>
云梵離開后,紫瑤收回了眸子,看著玄明的服裝,不由得蹙眉:“現(xiàn)在夏季要來了,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你穿得又厚重,千萬要保重身子啊,不要中暑?!?br/>
聞言,玄明心中一動。
紫瑤對他的關(guān)心,似乎是自然而然,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玄明點了點頭:“我會注意,倒是你,病還沒有好轉(zhuǎn)?!?br/>
“我是這樣的,過幾日便好了,現(xiàn)在,最值得開心的是,皇上的病,終于是要好了?!弊犀幷f著,微微笑了。
玄明看著紫瑤唇角的笑容,有些失神。
他是多久沒見紫瑤笑了,從皇上昏迷的那一天起,到現(xiàn)在,算是他見到的第一個笑容。
面色雖然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但仍然是很漂亮,如同盛開的花兒一般。
似乎,春天里盛開的花兒,也比不上紫瑤的容顏。
喉嚨微微一緊,玄明垂下了眼簾,不敢看她。
紫瑤看著玄明臉頰有些紅,不由得蹙眉:“你是不是太熱了?”
“你把外面的鎧甲脫下來吧,這里又沒有外人?!弊犀庉p聲說著。
外人。
沒有外人。
玄明再次抬眼看著紫瑤,心中如同海浪撲過。
所以,紫瑤一直沒將他當(dāng)成外人嗎?
眸色微微一動,玄明的一顆心,終于是起了一層一層的漣漪。
“紫瑤?!毙骱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