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挺直脖頸,唇邊的笑意不曾有半絲改變,“說起來,你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xiàn)在,都讓我欲罷不能,尤其,是在床上……”
原來,她只把他當(dāng)成一個不錯的床伴!
原來,什么愛什么在意什么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原來,這不過只是她的一個獵愛游戲,而他兩次中了她的局……
歐陽耀陽瘋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猛地將她撲到墻上,“好啊,我現(xiàn)在就滿足你……”
臥室的門猛地被推開了,云天一臉怒意地扶著門框站在門口,掂著裹紗布的右腳一跳一跳地沖過來,捶打著歐陽耀陽,“你這個混蛋,放開我媽媽……”
聽到云天的聲音,歐陽耀陽一下子回過神來,他的手掌,一下子失去了力氣,不敢確定似地看著她被他咬破出血的肩膀,他猛地轉(zhuǎn)身,瘋子一樣地奔出云嵐的家門。
木門,還在晃動,樓下,已經(jīng)傳來汽車的轟鳴,云嵐沖到窗邊,只見他的黑色邁巴赫閃電般地沖出小區(qū)。
“耀陽……”她本能地喚出他的名字,然后就無奈地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對他已經(jīng)無能為力。
“媽媽,你沒事吧!”這時,云天已經(jīng)跳著腳來到她身邊,看到她被他扼得發(fā)青的頸,他不由地再次怒罵出聲,“歐陽耀陽,你這個混蛋,我不會放過你的……”
“閉嘴!”云嵐猛地轉(zhuǎn)過臉來,雙目如電地瞪向云天,“我告訴你,云天,不許罵他,懂不懂,今天的事情是媽媽的錯,不管他怎么對媽媽,你都不許罵他,不許怪他,更不許恨他,因為一切都是媽媽的錯!”
看他倔強地抿著嘴不出聲,她立刻就蹲下身來,抬手捧住他的小臉,“云天,答應(yīng)我!”
“為什么!”云天忿忿地反問。
“因為他是你……”云嵐幾乎脫口要向‘爸爸’二字說出,話到嘴邊,又猛地咽下,“因為你的命是他給的!”
“那又怎么樣!”云天只當(dāng)她是說輸血的事,“如果知道他會這樣對待媽媽,我寧可不要他的血,我寧可死也不要欠他的情!”
“不!”云嵐用力地?fù)u頭,“這件事情,不是他的錯,是媽媽騙了他,他生氣是對我,打我也是對的,哪怕就算是他殺了我,也是對的,因為我欠他,你現(xiàn)在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這個世界,他是對媽媽最好的人!”
云天到底還是孩子,就算是天生早熟聰慧,也不可能懂得她現(xiàn)在的心情,他只能懵懂地看著她,抬起小手將她唇角的血跡擦干,“反正,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你坐到沙發(fā)上,我去拿藥棉來!”
扶她到沙發(fā)上,他轉(zhuǎn)身要去取過急救包,卻被云嵐抓住,“你的腳還沒有好,媽媽自己來!”
從茶幾下層取出裝著藥水的小鐵盒,她隨意扯出幾個棉球擦了擦傷口,然后就把睡衣套到身上,又從冰箱里取了些冰,用毛巾裹著敷臉。
“這樣會留疤的!”云天有些擔(dān)心地看向她的肩膀。
云嵐側(cè)臉,挑開睡衣看看肩膀上很明顯的那個牙印,“那就留做紀(jì)念吧!”
等到司機小林將上完鋼琴課的云端送回家的時候,云嵐已經(jīng)將云天重新抱到床上,她自己也已經(jīng)整理好了情緒。
小林告辭離去,云端就奔進廚房,又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看看,沒有看到歐陽耀陽,頓時面露疑惑,“媽媽,爸爸去哪兒了!”
“不許叫他爸爸!”不等云嵐回答,床上的云天已經(jīng)向她低吼起來,“他不是我們的爸爸!”
“那又怎么樣!”云端一點也不肯示弱,“我喜歡他,他就是爸爸!”
“他……”云天還要再說什么,云嵐卻已經(jīng)用眼色制止了他。
云天懂事,他日一定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