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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雪翎看著蕭清雅小心翼翼摟住南宮昊天的背影,半天都沒有動一下,夜幕里,只是愣愣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留下一個人不知該去何方,她喜歡南宮昊天嗎?否則怎么可能會為了他連命都不要?慢慢垂下了頭顱,瀏海順著低垂著的頭顱傾瀉而下,周圍的尸體仿佛都成了不存在的物體,霎那間,整個世界仿佛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雪翎,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能給她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去纏著人家?不……那個人不僅僅是一個女人了,從來就沒人會為了讓自己多點表情而做那么多可笑的事,曾經(jīng),她會天天圍著自己轉(zhuǎn),雖然覺得很不自在,卻也是期待著她天天來吵自己,只有這個人能讓自己短時間內(nèi)忘記仇恨,做一個真正的人,想一些真正的事……
雖然蕭清雅并沒有哭出聲來,但是南宮昊天感覺到了她的痛苦,否則走了一夜了她為何都不停留下來休息一下?而自己好似早就可以正常行走了,只是不想放開她,柔兒也像她這樣愛著自己,能明白蕭清雅的心情。
“本王很累,可以休息一下嗎?”雖然很不想離開這個女人瘦小的肩膀,卻又怕累壞了她,畢竟這個女人真的是他見過最最勇敢的女人,居然會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說不感動是假的。
蕭清雅也很佩服自己的體力,馱著一個男人走了一夜,還默默無聲的哭了一夜。
‘打掉孩子的理由是怕他拖累你報仇嗎?’
‘可以這么說!’
呵呵,多么可笑的回答,你的村民是人,你的父母是人,你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嗎?雪翎,你傷的我還不夠嗎?為何又要來對我這么好?最后再把我打入地獄嗎?你也以為我是神嗎?不斷的討好,再不斷的傷害嗎?
南宮昊天發(fā)現(xiàn)蕭清雅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低頭看著那張絕美的小臉,雖然她的臉頰上沒有了眼淚,卻也明白她的心里一定在流淚,心里一陣刺痛,俊美邪氣的臉龐上也跟著不自在了起來,發(fā)現(xiàn)說話她也不理,難道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嗎?什么時候是個頭?直到腿斷嗎?一個用力,站定身體,把小小的身子抱進了懷里,彎腰再次向那張令人發(fā)瘋的唇瓣吻了下去。
霸道的舌尖直接闖入了她濕熱的小嘴里,舔過每一顆貝齒,雙手緊緊的抱住了蕭清雅的后背,緊緊的擁在懷里,一個吻慢慢變得瘋狂,直到快喘不過氣來才放開了她,俊臉不斷的變黑,生氣的說道:“他有那么好嗎?”
從一開始蕭清雅就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氣餒的垂著眼皮,仿佛剛才的吻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這里是一片郊外的梨花林,四周開滿了白色的梨花,美不勝收,一望無際,微風一吹,花瓣就像雪花一樣,不斷的在空中飛舞了起來,最后慢慢掉落,周圍毫無人煙,一高一矮的身影被包圍在花海中,如一副美麗的彩畫,加上兩人都是世間極品的樣貌,更是讓這副畫變得更加完美。
南宮昊天身上依舊是那身掛著滿身血痕的白色褻衣褻褲,也就他剛剛的一個動作,蕭清雅本來依舊流干的眼淚的再次滑落。
“傻瓜……他……就是……就是你的那個……愛人嗎?……忘……忘了他……他想……想殺……”
回想著鳳瀟白昏倒前的話,眼淚掉得更兇了,抬頭絕望的看著南宮昊天的俊臉,就算知道他惡劣的行為,不可否認,他還是那么俊美,美過二十一世紀所有的明星,電視上的明星她最清楚,哪個不是經(jīng)過化妝才變成帥哥的?而南宮昊天的臉上沒有任何的修飾,美得那么自然,陰柔中帶著陽剛,英挺的劍眉如墨黑,殷紅的薄唇仿佛能滴出血來一般,勾人的鳳眼讓人看了就會被吸進去一般,那張菱角般的紅唇讓人看了就會很想咬一口,曾經(jīng)差一點就喜歡上了他,沒想到會經(jīng)歷這么多,如果那時候他對自己好一點,說不定就愿意嫁給他了,謝謝他那時候的不屑,否則等自己愛上他以后,再發(fā)生昨天的事,那就真的無法承受了。
宋玉擎再壞,他沒有要害死自己,雪翎再冷血,他也沒有害死自己,而南宮昊天卻……
慢慢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把頭顱埋進了他的懷里,瞬間感覺精疲力盡,無力的說道:“讓我靠一會好嗎?我……真的好累好累!”
“傻瓜!難過就哭出來!”南宮昊天伸出大手輕輕的撫摸著蕭清雅的黑發(fā),蕭清雅,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如此的善良?你就為了那些將士連命都不要嗎?比起你,本王真的不配做這個王爺,無論如何你都是為了將士們著想,為何不早說?差點就丟了你的性命,你真是一個大傻瓜,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樣善良的女人?
“嗚嗚嗚……”想起一生中發(fā)生的事情,蕭清雅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不過就是想找一個可以靠岸的港灣,為何就這么難?無論是現(xiàn)代還是古代,所有的災難都是獨自一個人在承受,沒有一個人愿意真心的對待自己,我就這么失敗嗎?
南宮昊天顫抖了一下,再次摟緊懷里的女人,這個一直都堅強的女人,縱使飛鏢刺入肉里都沒掉一滴眼淚,此刻卻為了雪翎這般難受嗎?邊伸手拍著她的后背邊說道:“當初我聽到柔兒要嫁進宮時,也很難受,難受到要死,我很想問問她,為何那個人是皇兄?你知道嗎,本來我那時候都有把握拿回皇位了,可是卻因為她,我放棄了,只因為皇兄是她的丈夫,所以我就在想,放棄吧,所以從那以后我就成天流連花街,不斷的飲酒,希望罪了就可以忘記一切了,可是卻發(fā)現(xiàn)越是那樣就越痛苦,柔兒是那么的善良,從母后去世以后,就沒有人真心對我好過了,直到她的出現(xiàn),那個時候她天天都等在王府門前,只為遠遠的看我一眼,其實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本以為很快她就會放棄,結(jié)果卻被她的毅力打動了,她并沒有因為我的理睬而退縮,而就在我要娶她做我的王妃時,卻因為一封無關緊要的信箋而毫不猶豫的選擇嫁給了皇兄!”
蕭清雅已經(jīng)停止了哭聲,南宮昊天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而自己永遠都無法體會了,昨日僅有的同情已不存在,只是靜靜的靠在他的胸口,身心疲憊,不想動彈,不過真是可笑,柔妃善良?果然,愛情是能蒙蔽人的雙眼,記得以前一個同學不是就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嗎?為了一個不值得愛的男人去別人的二奶,只為能給那個男人更多的錢,沒記錯的話好幾次她還帶著傷來找自己訴苦的,三番四次的勸阻她,可分了一個月,又和那男人住在了一起,就因為一句‘他說他會娶我的!’,真是可笑的愛情,如果他會娶你,就不會在知道你是二奶后還拿著你的錢去玩游戲了,這個世界上,有好人就會有壞人。
至于柔妃,就算自己不去找她,相信有一個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也會讓她嘗嘗和畜生交配的感受,沒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這么惡毒的女人,那些女人嫁進后宮就失去了真正愛情的資格了,她卻要如此的毒害她們,柔妃可以說是到了變態(tài)的地步,而讓她變得這么變態(tài)的東西無非就是權(quán)利和地位,一開始她為了皇后的位子而不擇手段,最后她又為了享受身為皇后的快感,她的快感完全就是看著別人痛苦,是啊,有人痛苦才會有人快樂,否則怎么會有這兩個詞?
最后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擁抱在一起,許多梨花掉落在兩人的頭上,就像那婚姻殿堂里灑下的花瓣,在祝福他們一般。
許久,蕭清雅才從南宮昊天的懷里退了出來,看著他衣服上的血痕,沒有多說什么,雖然知道在衣服底下的身體是完好無損的,卻也沒問為什么,這還用問嗎?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和龍凌云合謀的,并沒有脫下身上的白袍給他,轉(zhuǎn)過身依舊垂著眼皮向前走去。
“蕭清雅!”南宮昊天突然叫了一下。
蕭清雅一愣,無力的轉(zhuǎn)過身卻發(fā)現(xiàn)背后哪還有什么人?不過也知道他是不會死的,但是就怕龍凌云會造出他已經(jīng)死了的現(xiàn)象,畢竟在晚宴上是用筷子刺透了他的身體的,那么多人看到了,現(xiàn)在他又失蹤了,龍凌云一定會對外說他死了,到時候就來不及了,所以必須把他帶回去,他的傷看起來需要很久才會復原,可以肯定筷子是刺透了他的身體的,所以在沒復原之前,他是打不過自己的,不怕他會跑,可是現(xiàn)在他跑了嗎?為何會突然沒了人影?
“接??!”
就在蕭清雅要四處搜尋時,一把雪白的梨花被繩子綁在了一起,從天而降,真的是好大一束,面無表情的伸手接住了大大的一束花,突然笑了一下,這里的男人都喜歡玩這種游戲嗎?刺你一刀,然后再來給你揉傷口嗎?
南宮昊天非常吃力的爬在梨樹上,滿頭大汗,胸口不時傳來刺痛,甚至感覺到有血液都流出來了,卻還是裝成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送給最美麗的蕭清雅!”說完就非常用里的搖著梨樹,瞬間花瓣漫天飛舞,不斷的掉落在蕭清雅身邊。
慢慢伸一只手,接住了幾片花瓣,真的好美的畫面,就連此刻的她都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來,第一次發(fā)現(xiàn)梨花這么美,這一刻能永遠停留該有多好?
南宮昊天還在不斷的加大幅度瘋狂的搖著梨樹,看著蕭清雅臉上的笑容,更是用力的想把樹上的花瓣全部抖落下去,剛毅的臉龐上也有了笑容,卻也是一副美麗的畫面,花絲在風中飛舞,頭頂一根紅玉所打造的簪子挽住了少許的黑發(fā),松松垮垮的,發(fā)絲非常的凌亂,而越是這樣越是誘人至極,由于動作量太大,胸口的衣襟大開,一塊完好無缺,白皙的胸膛露了出來,卻毫不自知。
突然,他瞪大眼,咽咽口水,臉上有了驚恐,‘喀吧’一聲,踩在腳下的小樹枝直接斷裂,而他由于胸口太痛,抓住樹枝的兩只手也瞬間松開。
‘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嘔!”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身體顫抖了一下伸手用力的捂住胸口,看到蕭清雅焦急的走了過來,趕緊把第二口要吐出來的血吞了下去,牽強的笑道:“哈哈!失算!失算!本王沒關系!”
蕭清雅,你是賤骨頭嗎?他要殺你,你明白嗎?昨天他就差點害死你了,如果不是雪翎,鳳瀟白就會死了,你何不直接拿繩子綁著他,送回滄瀾?為何要在乎他身上的傷?是啊,我就是賤骨頭!
蹲下身子,驚慌的把他的身體攙扶了起來,看著他胸口正在不斷的流血,昨天雪翎為他拔出筷子時還沒流血的,邊把白袍里面的紅色綢緞撕下來,緊緊的綁在了他的傷口上,冷聲說道:“明知道有傷干嘛還要爬那么高?”
俊臉上,此刻毫無血色,飽滿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卻還是若無其事的笑著伸手在蕭清雅的小臉上調(diào)戲了一把:“美人傾城一笑,死而無憾!”
是嗎?如果是這樣,昨天為何還要殺我?無奈的笑道:“貧嘴,你這樣我還要照顧你,很麻煩的,不要有下次了!”邊說邊前傾身體,把布條穿過他的后背,不斷的纏繞了起來,還好這帶子是連在一起的,夠長。
南宮昊天卻不斷的臉紅,因為……自己的臉正埋在她的胸口里,身體也慢慢的變得僵硬,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腹涌去,該死的,太久沒和女人那個了,不行,她此刻剛剛失去愛人,自己怎么可以再去傷害她?
等包扎好以后蕭清雅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紅暈,想起剛才的動作,絕美的小臉全是黑氣,剛要給他的傷口來一拳時,卻發(fā)現(xiàn)他放在地上也在不斷流血的大手,慢慢抓起那只正在不斷顫抖的大手:“很痛嗎?南宮昊天,你為何要對我這么好?”
為何?是啊,為何?因為昨天差點殺了她嗎?為了天下而犧牲這個為了救自己連命都不要的女人嗎?看著她有把自己的手都包扎了起來,苦笑道:“對不起!”
蕭清雅頓了一下,又繼續(xù)包扎:“為何要說對不起?”
“蕭清雅,這次我會跟你回去的,回去后你就去道觀吧,去找雪翎,他會保護你的,不要再管閑事了,想讓三國和睦共處是不可能的事,你也管不了,以后你也不用對我這么好,我……不值得你對我這么好的!”說完就獨自站了起來,費力的向前走去。
看著南宮昊天的背影,蕭清雅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除了南陽的皇宮太平外,滄瀾和西薺都存在著太多的陰謀,龍凌云也想篡位嗎?南宮昊天也是嗎?龍凌云為何會想做皇帝可以理解,畢竟他才是當初的儲君,太子,被鳳家給強拉下來的,但是南宮昊天,蕭清雅百分百可以肯定,這個人不屑于什么皇位,那種高高在上的位子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一份平凡的愛情,而他想得到柔妃,就只有做皇帝。
南宮昊天,柔妃她并不愛你,她只是想占有你,真愛是會拋開一切與你遠走高飛的,而不是為了虛榮心而保住皇后的位子,應為你的外表是如此的出眾,而你對她的溫柔讓她沉醉,如果你毀容了,相信我,她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很想這樣告訴他,畢竟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柔妃,卻也沒開口,有些事,是需要他自己去挖掘的,就算現(xiàn)在自己說了,他也同樣不會相信,無奈的跟在了他身后,并沒有多恨他,只能說不愛他,所以不恨他,而且他也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而已,一個可憐可悲的男人。
慢慢跟了上去,想拉過他的手攙扶著他的,結(jié)果他卻回絕了,干脆強行拉過他的手,再次馱著他往前走:“這個大個男人了,還鬧什么別扭?”
“你!”南宮昊天很想大罵她一頓,卻扯痛了傷口,咬牙切齒的說道:“不要把本王當小孩子看好不好?弄得你像個大嬸一樣!”
“大人會鬧別扭嗎?”蕭清雅嗤笑一聲,只是心里有多冷,只有她自己知道。
南宮昊天停住了腳步,低頭看著蕭清雅,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
“你覺得可能嗎?”蕭清雅依然在笑,反問道。
南宮昊天搖了搖頭,也許這梨花林一幕,永遠都會變成一種最美好的回憶,看著仿佛永遠都走不完的梨花林說道:“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問這些有意義嗎?”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不見,有的只是無盡的凄涼。
“蕭清雅,你是見過最最傻的女孩,傻到讓人心痛,傻到讓我……無地自容!”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卻做不到在別人差點殺死自己后還去擔憂別人,蕭清雅,你完全可以不用對我這么好的,我不值得你這樣的,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毫無反悔的余地,剛才的吻是那么的冷,冷到讓他心底發(fā)冷,這張依舊柔軟的唇瓣嘗起來已沒有往日的甜美,甚至苦不堪言,心為何這么疼?
“呵呵,要是我的經(jīng)紀人在的話,她一定會罵我犯賤的,不過賤不賤無所謂,沒有人會見死不救的!更何況你殺我也是為了你的愛人,不是嗎?”如果那個人值得你愛,或許我真的不會在意,雖然沒有恨,卻還是在意,不是嗎?因為那個人不知道他這么做。
“恨我嗎?”恨吧,這樣我的心里會好受一點。
“不恨!”
高大的身軀瞬間僵硬,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蕭清雅那苦笑的小臉,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不自然,驚喜的問道:“為何?”因為你喜歡我嗎?
“你沒聽過嗎?沒有愛,哪來的恨?”蕭清雅想都沒想,直接回了他。
“這……這樣啊?”也跟著苦笑了一下,她不愛你,你心痛什么?是啊,誰會去愛一個要殺你的人?伸手拍了拍蕭清雅的小頭顱:“傻瓜,走吧!”蕭清雅,你真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女人,為何會希望你來恨我?這樣就有愛了不是嗎?南宮昊天,你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和她做朋友的資格了,不過還是厚著臉皮說道:“回去之前,做最后幾天的朋友可好?”
蕭清雅愣了一下,抬頭奇怪的看著南宮昊天,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看自己,只是看著前方,輕笑道:“好!對了,朋友,我為了來救你,花了三千兩銀子,你要雙倍還我的!”
“不是吧?一說做朋友你就問我要錢?”話語雖然很不開心,而臉上卻全是笑意,為何會突然發(fā)現(xiàn)和蕭清雅在一起總是會這么開心?
“朋友也要明算帳的!”
兩個人在梨花林里不斷的談笑風生,打打鬧鬧,是那么的和諧,仿佛一對戀人,羨煞旁人。
而此刻某棵梨樹上,一襲白影正在不斷的摧毀著手里美麗的梨花,雪翎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們的背影,身體斜倚在樹桿上,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的表情,而抓住一把梨花的手卻在不斷的捏緊,一張絕世容顏,讓整片梨花林黯然失色,只是那眼里淡淡的憂傷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想去安慰一下他,奈何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把她帶走,他雖然對蕭清雅不是全部的了解,但也明白,強行帶走她的話,就等于帶回去了一具軀殼,而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看到她臉上的笑容,能讓自己失神的笑容,深吸一口氣,又向他們飛了過去。
南宮昊天突然揚起了眉頭,玩味的小聲說道:“有一股非常強大的內(nèi)力一直跟著我們呢!而且有意要我們知道!”
“你才發(fā)現(xiàn)?別管他,我們走!”蕭清雅瞪了一臉看笑話的南宮昊天,其實她只是感覺有一道炙熱的視線一路盯著自己而已,聽了南宮昊天的話,才可以完全肯定,只是心里為何會如此的雀躍?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不會喜歡上你了吧?喜歡你為何要打掉你的孩子?”南宮昊天奇怪的問道,對于雪翎,他除了知道那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以外,也不了解的,而且死要面子,當初因為蕭清雅的一句話就砸了整個酒館,卻愿意追著一個女人跑,看來世界開始變得瘋狂了。
心又隱隱作痛了起來,仿佛有針在不斷的扎一般,邊前行邊說道:“這個問題我比你更想知道!”怎么可能把雪翎的仇恨告訴南宮昊天呢?
“不過他要愛上一個女人,這倒是好玩,真不敢相信!畢竟他是道士!”南宮昊天一想就覺得好笑。
“恩,無趣,更沒情趣,跟他在一起就像是跟一塊木頭在一起,成天就冷著臉,你覺得他成親了會和他娘子怎么睡?”聲音故意放大了點,嘴邊掛著笑意。
雪翎慢慢的也近了,能聽到他們說話,聽了蕭清雅的話,藏在梨花中的雪翎在心中說道‘分房睡!’
南宮昊天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蕭清雅:“當然是抱一起睡了!這還用問?”
蕭清雅則搖搖頭,笑著說道:“你錯了,他百分百會分房睡的!”
雪翎眉頭皺了一下,這個女人還挺了解自己的。
南宮昊天沒有再說話,只是無奈的搖頭,那還成親做什么?兩個人天天面對面就好了,所以說雪翎愛上女人,真的是難以相信。
正午,暖和的太陽照射著整片大地,兩人已經(jīng)走出了梨花林,這樣慢吞吞的速度,需要到明天早晨才能到下一個城鎮(zhèn),才可以租馬車去滄瀾國,此刻這里也是一片樹林,趕路的原因,一直走小路,只是這肚子越來越餓,自然,也聽到了南宮昊天不斷在叫的肚子,無奈,又要打野味了。
只是這南宮昊天受傷了,不能運用內(nèi)力,而自己又不會什么內(nèi)力,根本就不可能像趙祁一樣用石子就準確的打到動物的,那剩下的就是后面一直跟著的那個人了,不過他好像不殺那些沒惹他的人和動物,蕭清雅,人家想不出辦法,你還不能?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總之自從知道雪翎在后面以后,蕭清雅的心里就一直在笑的。
“天啊,不行了,歇會!”南宮昊天一邊擺手,一邊伸手扶住大樹,然后慢慢坐下,剛好旁邊一條小河,要不是傷口在,真想下去洗澡,看著蕭清雅說道:“可以幫我弄點水嗎?”
“沒問題,朋友嘛!”六千兩,無所謂,做點事又沒關系的,站起來摘下一片大大的葉子,小心翼翼的洗干凈,然后弄滿水走到了南宮昊天身邊:“就這樣喝吧!”被他接過去水就漏沒了。
樹上的雪翎又捏緊了樹桿,心不斷的刺痛,蕭清雅,你真的這么愛他嗎?讓他親你,又這般照顧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既然這樣,我還留下來做什么?你覺得幸福就好了,轉(zhuǎn)身剛要走時,卻聽到了蕭清雅的聲音,身體顫抖了一下。
“出來吧,跟了這么久,你不累嗎?”蕭清雅仰頭看了半天,這次還真不知道他在哪棵樹上了,又不是猴子,老呆在樹上做什么?
雪翎猶豫不決,她一定是想趕自己走的,并沒有因為蕭清雅的話而下去。
蕭清雅挑眉,佯裝生氣的說道:“數(shù)到三,不出來你就永遠不要出來好了!一!”
“三!”
剛數(shù)完,一棵五丈高的大樹頂上一個白影緩緩飛了下來,動作瀟灑異常,看得蕭清雅都不斷的吞咽口水,等雪翎站定后,蕭清雅聳聳肩膀:“反正順路,一同走就好了!”
雪翎依舊是毫無表情,冷著臉看了蕭清雅一下,一過后是三嗎?不是應該是二嗎?雪翎,你真是瘋了,居然會在意這種東西,繞過蕭清雅站定在南宮昊天面前,伸出大手……
南宮昊天趕緊伸手制止住他,大聲說道:“老兄,不勞煩您,我可以自己走!”開玩笑,大白天的,被人看到了不丟人死?
慢慢收回手,很想一掌打死他,不過還是忍了下來,人家都不領情,自己干嘛要輸內(nèi)力給他?要不是看他一直趴在蕭清雅身上,想要他輸內(nèi)力給他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蕭清雅走到雪翎面前,強行扯出一個笑容:“可不可以幫我抓幾只山雞?”
“要山雞何用?”雪翎奇怪的看著蕭清雅。
大冰山,你就不能笑一笑嗎?不過為了肚子還是繼續(xù)笑道:“哦!我會斗雞,很好玩的,我好久沒玩了,有點想了!”
雪翎沒有多說,轉(zhuǎn)身飛了出去。
“斗雞?第一次聽說山雞也能斗的!”南宮昊天鄙夷的說道,蕭清雅想的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個雪翎居然如此好騙,不過也算是明白了,只有蕭清雅的話他才全部當真,自己的話就是放屁。
“告訴他是拿來殺著吃的話,他會去嗎?”真是的,有本事一會你別吃。
不消片刻,雪翎手里就抓著三只非常漂亮的山雞送到了蕭清雅的面前。
“天啊,好漂亮啊!”看著山雞身上的羽毛,和尾巴上那幾根一米長的羽毛,五顏六色的,他……他不會專門挑著最美的抓的吧?頓時一陣心虛,趕緊拿了過來,向小河邊跑去了。
雪翎深怕她不小心掉進河里了,趕緊也跟了過去,走到蕭清雅身后才冷聲問道:“你不是要斗雞嗎?”
蕭清雅先把另外兩只雞踩在了腳底下,邊伸手摸上野雞的脖子邊說道:“哦!斗雞前需要做點必須做的事!”
當看到蕭清雅的兩只手都放在了雞的脖子上后,雪翎瞪大了雙眼:“你要吃了它?……住手……”邊說就邊要去阻止,波瀾不驚的俊臉上也有了一絲的驚慌。
‘喀吧’一聲,蕭清雅用力擰斷了雞的脖子,一切都晚了,在雪翎還來不及反應前,用最快的最快的速度把另外兩只的雞脖子也給擰斷了。
雪翎完全不敢置信蕭清雅居然如此的殘忍,一看那三只雞就沒得救了,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向南宮昊天走去,坐在了他的旁邊。
南宮昊天嚇了一跳,雪翎臉上的冷漠簡直可以凍死人了,我說老兄,你離我遠點,安全一點,這個人誰不害怕,天下人在他眼里就像小螞蟻一樣,以前還不知道他可以瞬間殺死上百人,一腳下去,也不一定能踩死一百個螞蟻的。
雪翎不斷的生悶氣,一個人,一個女人,居然這么殘忍,完全不敢置信剛才看到的一切,那個女人,居然……實在受不了的閉上了雙眼。
蕭清雅用了半天的時間才把野雞身上的毛給扒光,雖然還有很多小毛,不過大火一烤就沒了,直接用頭上僅有的一根發(fā)簪給雞開膛破肚了,邊走到兩個男人身前邊把雞放到了一個石頭上,看了雪翎一眼,搖著頭問道:“你該不會是在為它超度吧?”
雪翎沒有理會蕭清雅,對他來說,人可以殺,動物就不可以殺,因為動物比人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所以從來就沒殺過一只動物,甚至連蚊子都舍不得打死,不過有內(nèi)力在,蚊子也近不了身,而此刻,也確實在為那三只雞超度。
蕭清雅看他不說話,無所謂的說道:“那你就超它入我的肚吧!”說完就轉(zhuǎn)身走向了樹林里,真是的,雞也需要超度的嗎?
“哈哈哈哈!”南宮昊天捂住肚子大笑了起來,這倆人真是極品,感覺到雪翎掃過來的眼光,趕緊止住笑聲,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哎!可憐的雞啊,你死得好慘?。 ?br/>
“你在笑我?”本來對這個男人就沒好感,恨不得一掌打死他的,居然還敢來笑自己,頓時冷著的臉變得更冷了。
南宮昊天知道骨氣很重要,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很沒種的說道:“沒有沒有!我是真的覺得這雞可憐,你看它們這么好看,是不是?雞啊,你死得好慘!”該死的雪翎,等本王登基了,找上一百萬人沖上你的道觀,臉上全是悲傷的表情,而心里則不斷的冷笑。
“埋了它!”雪翎的話很少,卻句句都能讓人聽明白,不敢相信蕭清雅真的要吃這三只雞,不知道為何,想灌輸她吃素的理念。
南宮昊天張口結(jié)舌的看向雪翎,同樣是男人,差別怎么就這么大?身高一樣,長相看起來都是成年男人了,這個雪翎居然會說出這么智障的話來?可是看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夾在中間?顫巍巍的說道:“她回來了我就死定了!”一看雪翎在運氣,趕緊站起來用樹枝挖了個坑,把三只雞埋了進去,末了還在墳堆上插了個樹枝,然后又走回原地,看雪翎的臉色總算好了一點,就大聲說道:“好了!”
“她可以挖出來再吃的!”雪翎依舊冷聲說道。
南宮昊天恨不得殺了雪翎,不斷的忍氣吞聲,卻還是笑著說道:“我有辦法!”算了,既然雪翎更厲害,那自己討好他算了,說不定還能成為朋友,如果他愿意幫自己打天下的話,那真是如虎添翼,邊想邊站起來,把土再挖開,然后小解!
蕭清雅抱著一堆樹枝一回來就看到了這么一幕,一個閉著眼在為雞超度,一個正看著一個小土堆不斷的哭喪,瞬間臉黑了起來,一把將手里的樹枝扔到了地上,大聲罵道:“你們兩個有毛病嗎?”
奈何兩個男人誰都沒管她,該哭喪的依舊在哭喪,該超度的依舊在超度,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蕭清雅心里的火簡直燒到了最旺,因為……她千辛萬苦才把毛扒了的雞不見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小土堆,不斷的深呼吸,蕭清雅,你冷靜,你打不過人家,于是很孬種的走到土堆旁把土給挖開:“洗洗我照樣吃!”當然知道南宮昊天一個人不可能這樣做,一定是雪翎,這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邊笑著邊挖。
“他在上面小解了!”雪翎不溫不火的來了這么一句。
瞬間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腦門,就差沒腦充血而死了,蕭清雅邊仍掉手里的土邊咬牙切齒的說道:“算你狠!”說完就站起來看著還沒完全挖開的土堆,心里那個痛啊,現(xiàn)在怎么辦?餓死了!
終于明白什么叫秀才遇到兵了,氣憤的問道:“那我們吃什么?”
雪翎伸出完美的大手,在地上拔起一根野菜,扔向了蕭清雅,然后繼續(xù)閉眼為雞超度。
“那也得有鍋啊?你該不會沒在外面煮過東西吧?沒鍋難道就這樣在火上烤著吃???”沒油沒鹽,咋吃???天啊,早知道不要讓他出來了。
雪翎睜開眼,慢慢站了起來,直接用輕功向遠處飛去了。
南宮昊天指指地上的野菜,不敢置信的問道:“就算有鍋,這些東西要怎么吃?。繘]有任何的調(diào)味品,難……難道就用水煮著吃?”開什么玩笑?這種東西,豬都不吃好不好?
蕭清雅很想一走了之,卻發(fā)現(xiàn)腳像被定住了一般,根本走不了,是啊,心不想走,想等他,無奈的坐在了南宮昊天旁邊,唉聲嘆氣:“哎!我怎么就會喜歡上他?你說他……我都懶得說了!”
“他很好啊,愛護動物,有善心!”南宮昊天想了想,安慰道。
蕭清雅,你這個笨蛋,放棄吧,一輩子都要吃這種草,鬼也忍受不了好不好?用力搖搖頭,自嘲的笑了一下,怎么會這樣想?一輩子?他不過是突然轉(zhuǎn)性了而已,那個打掉你孩子的人會回來的,這種毫無保障的感情,不是你需要的,他可以為了仇恨而殺了孩子,同樣可以為了仇恨而殺了你的,如果有一天他親手殺了你,不會更痛嗎?
轉(zhuǎn)頭看著南宮昊天說道:“要是你,你會選擇和他過一輩子嗎?”
“當然不會!我是男人嘛!”南宮昊天好笑的伸手刮了一下蕭清雅的小鼻子,傻丫頭,都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無奈的搖搖頭,看著雪翎飛走的地方,自己要能飛起來就好了,輕功,這個世界上,就這么一個人會,不過去了這么久怎么還沒回來啊?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一炷香以后,蕭清雅終于看到了從天而降的雪翎,看著他手里的鐵鍋,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哪……哪里……來的?”你千萬不要說我正在想的話啊,否則我真的是無語了。
“前面的小鎮(zhèn)里拿的!”雪翎走到蕭清雅身邊,直接把鍋放到了蕭清雅的懷里,看著她吃驚的表情,奇怪的問道:“有何不妥?”
蕭清雅看了看南宮昊天,兩人均是無奈的搖搖頭,能去小鎮(zhèn)里,卻不帶回食物來,饅頭也可以是吧?居然就真的去拿一口鍋,看著雪翎疑惑的俊臉笑道:“呵呵!不錯,你果然是很少下山!”
南宮昊天則不斷的聳動肩膀,就算自己是個女人也不會為了美色而嫁給這個男人的,真是不相處不知道,這一相處才發(fā)現(xiàn)原來傳說中的雪翎居然這么搞笑。
雪翎轉(zhuǎn)頭冷眼掃向南宮昊天,然后就走了過去,又坐回了原位,繼續(xù)閉目為雞超度。
蕭清雅本來還想說沒碗的,最后實在受不了,把鍋扔到了地上,站起來大聲說道:“走了!”
雪翎的眉頭皺了一下,眼里出現(xiàn)了受傷,那是他消耗了很多體力和內(nèi)力用最快的速度拿回來的,她就這樣扔到了地上,看著那鍋在地上滾了幾下,不明白蕭清雅為何會突然生氣,卻也知道是自己惹到她了,站起來冷聲說道:“我還是自己走吧!”說完就大步向前面走去了,難道她是為了想吃肉所以要趕自己走嗎?
看著他落寞的身影,蕭清雅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了,趕緊大聲喊道:“你走了誰來保護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