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wù)員看了看其貌不揚的秦金成,“大爺,要是在這個小區(qū)買個房子,得兩千多萬吧?!?br/>
秦金成又追問,“要是租呢?”
“租也得兩三萬呢。”
秦金成滿意的點點頭,看來小凱確實是有錢,哪怕不是買的房子,一個月租金也得兩三萬,真是豁得出去。
他吃完了早點,又在小區(qū)里轉(zhuǎn)悠了幾圈,好不容易等到8點半多了,才按照地址上了30樓。
秦金成站在電梯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fā),滿懷信心的走出電梯,找到3001,按響了門鈴。
公司的前臺菁菁剛剛上班,正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的工位,聽見門鈴響還有些奇怪,是誰這么一大早的就來了。。。。
她打開門,看見一位衣著過于樸素的大爺拎著個包站在門口,“對不起大爺,我們不接受推銷。。。。?!闭f完就要關(guān)門,秦金成一把攔住,語氣很是不客氣,“推銷啥推銷?我像是上門推銷來的?秦樂凱在不在?叫他出來!”
眼前的這位大爺語氣不善,菁菁也有些不高興,“請問您貴姓,是哪家公司的?有什么事情嗎?”
秦金成自顧自的走進公司,在皮沙發(fā)里坐下,有些不屑的看著菁菁,“我姓秦,有啥事我能跟你說嗎?叫你們老板出來!”
菁菁也算是公司的小辣椒了,看他大搖大擺的樣子,語氣也十分的不客氣,心里早就覺得窩火了,“大爺,我們老板不在,有什么事,您可以留個聯(lián)系方式,等老板來了我替你轉(zhuǎn)達,您先請回吧。”
秦金成的嘴里擠出一聲冷笑,“我說你這小丫頭怎么這么沒有眼力價兒呢,我都說我姓秦了,你還不跟我客氣點,小心回頭我讓你們老板開除你!”
小辣椒菁菁一插腰,“不是我說您,大爺,天底下姓秦的恐怕有幾千萬人,我要是都客氣的話,怕是客氣不過來的,您別不用這么大氣性,還讓老板開除我,您有事就說,沒事就走吧,我們這是公司,還得上班呢,您就有話直說行不行?弄到我叫保安的話,就不太好看了吧?”
白薇走到公司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菁菁叉著腰不知道在和誰說話,語氣聽起來不太好,她疑惑著走進公司,“怎么了菁菁,和誰呀這事?”
菁菁見她來了,扭臉和秦金成說,“您趕得巧,我們老板來了,有話您說吧?!?br/>
秦金成一看,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他一臉疑惑,“你是老板?秦樂凱呢?他不是老板嗎?”
白薇也一愣,一個其貌不揚的大爺,指名道姓的要找秦樂凱。。。
“他是我們公司的股東之一,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秦金成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坐在沙發(fā)里翹著二郎腿,“那我跟你說不著,你把秦樂凱叫來,我有話跟他說?!?br/>
白薇在一旁默默的盤算著,這么自信的態(tài)度,東北口音,還一口一個的叫秦樂凱來見他,有可能是他老家的親戚吧。。。
她笑著把秦金成請進自己的辦公室,“您屋里坐吧,員工們馬上要上班了,這里說話也不方便,您進我的辦公室喝點茶吧,咱們細聊?!?br/>
這種態(tài)度還差不多,秦金成拿著自己的包,大搖大擺的走進白薇的辦公室。
“你們這公司品味也不行呀,老板的辦公室整得這么寒酸呢,紅木家具皮沙發(fā)都得擺上呀,這來人一看才顯得公司有實力是不是?你們小孩兒就是不會整,回頭等我有時間了,我來給你們指導(dǎo)指導(dǎo)!”
白薇在他“指點江山”的時候深深的翻了個白眼兒,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她請他在沙發(fā)里坐下,沏上了一壺烏龍茶,“請問您貴姓,找秦樂凱是什么事?”
秦金成也是見過市面的人,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知道這茶不便宜,他覺得自己收到了尊重,態(tài)度也軟和了一些,“我姓秦,從沈陽來的,你叫他來吧。”
白薇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哦,您是他老家的親戚是不是?他在片場拍戲呢,可能趕不回來,要不您留個電話吧,我讓他聯(lián)系您?!?br/>
秦金成一臉不悅的放下茶杯,“老家的親戚?我是他爸爸!”
白薇被他的話嚇了一跳,隨即從心底生出一種厭惡感。
“據(jù)我說知,他是單親家庭,父母從小離異,他的父親這么多年一直都沒有聯(lián)絡(luò)過他,您這么說,有什么憑據(jù)嗎?”
秦金成被白薇說到痛處,不免有一些惱羞成怒,“我們家的事,你一個外人管不著,我還沒問你呢,你是什么人?我們家的事你能知道多少!”
白薇轉(zhuǎn)了下椅子,“我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也是他的經(jīng)紀人,我知道的應(yīng)該不算少?!?br/>
秦金成一臉不屑的撇了一眼白薇,“經(jīng)紀人?我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你可唬不住我的,經(jīng)紀人能讓你當公司的老板,他自己做股東?我看,你就是小凱的姘吧?”
他大模大樣的拿起茶壺自己倒著茶喝,“你看著比我們家小凱要大幾歲的樣子,欺負他年輕不懂事,撈了不少錢吧,小凱也是,到底是年輕沒經(jīng)驗,找女人還是得找歲數(shù)小的,找個大姐有什么意思呢?!?br/>
白薇轉(zhuǎn)過頭看著墻壁架子上的獎杯,要是以前自己年輕氣盛的時候,聽到這樣的話,大概早就拿著獎杯給他開瓢兒了,管他到底是誰的爸爸呢。
她抬頭掃了秦金成一眼,穿得有些寒酸,大約是日子過得不好,聽說秦樂凱出名了,是想來要點好處的吧。
白薇冷笑了一下,“我勸你說話客氣一點,這么大歲數(shù)了,不要這么不懂禮貌。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說,要么就回去等電話,耗在這不是個辦法?!?br/>
秦金成也懶得和她計較,畢竟自己是搞錢來的,和一個女人斗嘴是斗不到錢的。
他打量著白薇,她說話這么有底氣,大約小凱的錢都是被她管著的,關(guān)系搞僵了反而不好。
秦金成心里細細的盤算了一番,張嘴說話的時候明顯語氣好了很多。
“我呢,是小凱的爸爸,這些年過得一直都不好,現(xiàn)在他也長大成人了,應(yīng)該要盡到贍養(yǎng)我的責任,我這次來,就是來要贍養(yǎng)費的,你要是能做主呢,咱們就好好談一談具體的數(shù)目,你要是做不了主,就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我在這等他。”
他的這番話印證了白薇的猜想,她心里不由得替秦樂凱覺得心寒。
眼前的這個男人,離婚之后自己沒有對兒女有過絲毫的贍養(yǎng)和關(guān)心,卻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要贍養(yǎng)費,人性,真是詭異。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恐怕已經(jīng)破口大罵了,這畢竟是秦樂凱的家事,關(guān)系再親密也無法替他做這個決定。
她把便簽紙和筆遞給秦金成,“你留個電話吧,我讓他聯(lián)系你,你們自己去談?!?br/>
秦金成沒有接,“那你把他的電話給我,我自己找他。”
白薇把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對不起,不太方便?!?br/>
秦金成一下就火兒了,“這叫什么話,老子要兒子的電話號碼你告訴我不方便?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白薇抱著手臂看著他,“你說的太對了,老子不知道兒子的電話還得找外人要,天下哪有這樣的事情!”
秦金成被她氣得在茶幾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我沒空和你瞎咧咧,你趕緊把電話號碼給我!”
白薇回到辦公桌前,拿起自己的包和鑰匙,“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可以在公司外邊的樓道里等他,還有,那個茶幾是黃花梨的,你也是見多識廣的人,黃花梨的茶幾要是拍壞了,得賠多少錢,你心里有數(shù)的吧?”
他倒是真的被她的話唬住了,生怕真的弄壞了要他賠,他拿起自己的包站了起來往外走,“一個破黃花梨顯擺什么,等就等,我就不信,我守在公司的門口,等不到他人!”
秦金成好歹知道要面子,不愿意賴在公司里,只得在樓道里找了一個干凈的角落坐下來,抽著煙盤算著這件事。
這樣的事,白薇也不能瞞著秦樂凱不告訴他,她怕電話里說不清楚,只能自己開車去一趟郊區(qū)的片場了。
她開著車上了通往郊區(qū)的高速路,路上給周躍打了電話說自己要過去有事找小凱。
“行,我知道了,他現(xiàn)在正拍著呢,等你到了差不多也到休息的時間了,我一會兒跟他說一聲,你慢點開,路上注意安全?!?br/>
周躍沒在她的聲音里聽出來任何情緒,只當她是普通的來探班,他走進攝影棚,喜滋滋的跟秦樂凱說,“剛才薇姐來電話了,在來的路上了,可能是想你了,給你探班來了?!?br/>
秦樂凱剛剛補完妝,坐在一邊吹著空調(diào)扇,“我就知道她是想我了,我也一個多星期沒回家了,正好今天晚上沒有夜戲,明天下午才有我的戲,一會兒拍完了我就跟她一起回家,明天中午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