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見陸翊采納了自己的計策,沒有再吭聲,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張纮等人面面相覷。
陸翊道:“別管他了,都各自忙去吧!”
眾人齊齊應了一聲。
在黃蓋帶著五千將士離開舒縣,前往石亭路上布置伏軍之后,當日正午,陸翊正在和孫仁、陸遜、陸績、朱然、周舫等人吃飯之時,外面飛奔進來一士兵,氣喘吁吁地道:“程老將軍來報,紀靈大軍已經(jīng)距離不足二十里了!”
“敵軍數(shù)目,不只三萬,可能在四萬左右!”
士兵的話,讓陸遜、陸績等十數(shù)個少年一個個停下吃飯,臉上都有些驚恐。
四萬?
比三萬還多一萬!
三萬就夠嗆。
這四萬,太恐怖了一些。
城內(nèi)現(xiàn)在所有守軍加起來,包括之前投降的六千廬江將士,也就剛剛一萬!
而且,這些俘虜,隨時有叛變的可能!
陸遜等少年紛紛看向陸翊。
他們有種打退堂鼓的想法。
陸翊也暗暗吸了口涼氣。
這么多敵軍來襲,的確夠嚇人的。
不過,如今這等局勢,容不得退縮。
一旦退縮,失去了舒縣,那以后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曹操和呂布蠶食袁術(shù)的地盤了。
這和原歷史有何區(qū)別?
呂布又怎么會是曹操的對手?
這也就意味著,要再次面對強大的曹操。
陸翊站起身。
他絕對不想看到這種局面。
如果連袁術(shù)都對付不了,他無法想象自己面對曹操的場景!
擊敗袁術(shù)大軍,就是將來面對曹操大軍的良好開端!
陸翊一邊走向外面,一邊道:“通知所有人,全部上城墻,準備守城。”
而陸翊自己,則帶著陸遜、陸績等十數(shù)個少年先一步出了府衙,趕往城墻。
原本空蕩蕩的舒縣城內(nèi),此時來往人群穿梭不斷。
全是守城將士。
這些守城將士從四面八方匯聚。
有人將石頭搬上城墻。
有人在城墻腳下煉制金汁。
有人跑到城墻上的防御工事,最后檢查防御工事。
程普帶著一批將領(lǐng),不斷地在城墻上鼓勵守城將士。
見到陸翊上來,程普這才迎了上來,一臉嚴肅地對陸翊道:“人數(shù)比前面收到的情報還多!看來,這次紀靈從合肥出發(fā),是傾城出動。如果我們能守住,那周瑜的計策很可能成功,我們很可能輕松拿下合肥?!?br/>
“但是——”
程普沒有說下去。
可陸翊清楚他要說什么。
程普想說的是,怕的就是守不住這一波。
敵人四倍于己方的兵力!
自己這一方如今大量兵力還是俘虜,存在叛變可能。
如此險惡局面,結(jié)局難以預料。
陸翊拍了拍程普的肩膀道:“盡人事,聽天命?!?br/>
程普點了點頭。
沒有多久,張纮、諸葛瑾、衛(wèi)旌等文官也趕了過來。
舒縣幾乎是空城。
老百姓之前就被陸翊放光了。
如今留下的,只有一些無法離開的老弱病殘,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因此,即使他們是文官,此刻也不得不出戰(zhàn)。
一旦舒縣無法守住。
后果不堪設想。
張纮、諸葛瑾、衛(wèi)旌等文官跟著陸翊。
陸翊去哪里,他們便去哪里。
接近傍晚的時候,原本頗為平靜的舒縣城外,一聲刺耳的尖叫讓所有人神情瞬間緊繃。
“來了!”
所有人看向北面。
只見地平線上,一條黑色的細線詭異地出現(xiàn),橫亙了半邊天空。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陸翊神色也極為難看。
這場面,堪比當初他奉陸康太守的命令,率軍援助徐州,在郯城面對曹操和袁紹聯(lián)軍的攻城!
不同的是,當初,有劉關(guān)張做主,他只是輔助。
而劉關(guān)張,都是戰(zhàn)場老手。
如今,做主的卻是自己!
而且,自己這一方面,并沒有劉關(guān)張這種猛將。
程普雖然也是戰(zhàn)場老將,但是又如何和劉關(guān)張相比?
可現(xiàn)在這局面,已經(jīng)由不得他去想太多。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推進,地平線的黑線漸漸放大,化作漫山遍野的敵軍!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見盡頭。
陸翊身后,張纮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濃密的胡須下,他的嘴皮子微微哆嗦著。
如此多的敵軍。
這駭人的氣勢。
他想不到己方能夠守住城池的可能!
想到自己今天就要戰(zhàn)死沙場,張纮不由得有些內(nèi)心發(fā)涼。
陸績等數(shù)個少年,腿腳不停地打哆嗦。
程普神色嚴肅地看向陸翊道:“主公?!?br/>
陸翊深呼吸了口氣,點了點頭道:“通知所有人準備戰(zhàn)斗!”
程普這才一邊快步離開,一邊不停地發(fā)動號令。
他身邊原本跟隨的將領(lǐng)也都紛紛散開,站到各自的崗位。
徐盛、凌操、周泰各自帶著一百死士,也從陸翊身邊離開,分別散開。
施桓將八百丹陽精銳分成三隊。
他自己率領(lǐng)五十人,和南宮雁一起護佑陸翊、陸遜等人。
其他人分成兩隊,幫助守城。
城外的大軍快速靠近。
終于,他們停在了護城河外兩百步左右的距離。
十個方陣:槍兵、刀兵、弓箭手、投石兵、攻城梯,一應俱全。
尤其是那二十架高大的投石車,像是一只只洪荒巨獸,張開著血口大盆,隨時擇人而噬。
陸翊想到自己穿越前玩戰(zhàn)爭游戲,最看不上的就是投石車。
如今,當切身面對這些投石車的時候,他才感覺到來自靈魂的戰(zhàn)栗!
在城外大軍停下不久,十數(shù)個將領(lǐng)騎著戰(zhàn)馬上前。
為首一人,陸翊認識。
赫然是之前就率軍攻打過區(qū)阿的紀靈!
紀靈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部將徑直來到護城河邊上。
仰望著城墻上的陸翊等人,紀靈咆哮道:“陸翊小兒,想當初,你從徐州而回,陛下還親切地接見你,給你巨額財富。如今,伱個白眼狼,恩將仇報,竟然殺害劉勛太守,奪了廬江,罪該萬死!”
“如今,你速速自縛雙手,打開城門,率江東之眾投降陛下?!?br/>
“否則,待會城破之時,本將軍必將你開膛破肚,凌遲處死!”
“你的女人,將會淪為萬人品嘗的貨色?!?br/>
“你的孩子,會成為奴隸!”
“城墻上的人聽著,誰能將陸翊小兒綁了,開城投降,本將軍.”
陸翊俯瞰著紀靈,對身邊的南宮雁道:“南宮兄,你能不能射中他?”
南宮雁從腰間取下彎弓,然后從箭袋取出羽箭。
在紀靈還在喋喋不休之際,他彎弓搭箭,突然松手。
一聲“哎喲”的叫聲響起。
卻是羽箭射中紀靈額頭上方一點點頭盔,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紀靈嚇得連忙策馬后退。
其他將領(lǐng)紛紛簇擁著他。
南宮雁皺了下眉頭。
距離太遠。
剛才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
這還是他精通弓箭的情況下。
其他將士,這距離,估計都無法命中目標。
南宮雁就要再次彎弓搭箭。
見紀靈退走,遠遠超出了他的攻擊范圍,他才停下來,看向陸翊道:“太遠?!?br/>
陸翊點了點頭。
城外,紀靈勃然大怒。
陸翊小兒。
自己好心相勸。
他竟然還讓人射暗箭,簡直罪該萬死!
既然他如此急著送死,那就成全他!
紀靈拔出腰間佩劍,朝著城墻一指,咆哮道:“不識抬舉,攻城,一個不留!”
頓時,旗手不斷揮動著旗幟。
城外,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號角聲響起。
紀靈身后,兩個步兵方陣瞬間涌動,抬著云梯飛奔而上。
程普也咆哮起來道:“弓箭手!”
城墻上,此起彼伏的咆哮聲響起。
弓箭手紛紛上前,朝著護城河彎弓搭箭,抬手就射!
云梯剛剛搭上。
士兵踏著云梯飛奔向前。
城墻上,羽箭如雨襲來。
不停地有士兵中箭,慘叫著跌落云梯,墜落護城河中。
然而,更多的士兵像是不要命似的,沖上云梯,抬著攻城梯沖到城墻下。
紀靈陰沉著臉,厲聲道:“投石車!”
頓時,一聲聲壓扎扎的聲音響起。
二十架高大的投石車和推到護城河邊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