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有些微怔,剛剛的剎那之間,她竟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應該是那路人所散發(fā)出來的,但當她想要凝望之時,對方卻已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怎么了?”一旁的劉青田見她不言語,便問道。
“沒事。”大公主淡淡道。
小巷的陰影之中,剛剛匆忙路過的黑衣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墻下,慢慢抬起了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正是孔明。
剛剛劉青田和大公主之間的對話他都聽到了,不知為什么,孔明對于劉青田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至于原因有些說不準,僅僅只是直覺,自從他拜入枯木派后,就一直擔心朝廷會不會派人尋找他。畢竟枯木派乃邪道一流,其中風險人盡皆知,不管孔明的身份如何,他的處境都十分危險。
如果不盡快的將孔明從枯木派的泥潭中拉出來,他很可能會死在那里。雖然,孔明是自己選擇拜入門派的,因為他有反派系統(tǒng)相助。但其他人并不清楚這一點,在他與張宏前往枯木派的駐地時,無論是守城的士兵,還是城門前的路人,都親眼所見。劉青田于情于理,都應該顧及他的安危,保障他的安全。
但這幾個月來,孔明卻從來沒有聽到神木城搜剿枯木派駐地的消息。
劉青田這么做,有兩個原因,一則是他對孔明根本就不關心,甚至想置他于死地,巴不得他在邪道中自生自滅。二來,則是顧忌枯木老祖殺人滅口,擔心他的安危,一時間不敢魯莽行事,或者是在商議著什么計劃。
但從剛剛劉青田和大公主的對話來看,孔明卻更傾向于第二種選擇,劉青田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生死。
這讓孔明有些疑惑,哪怕他之前的名聲再不好,他仍就是鐵云國的皇子,更何況這整個西北都相當于劉青田的地盤,他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在這里出事,若是真的出了事,皇帝那里也不好解釋吧…
孔明站在小巷里,就這么眼睜睜的瞅著二人漸漸走遠。
一定有事將要發(fā)生,不然,大公主也不會千里迢迢的來到神木城。
孔明本來打算,在去麻里鎮(zhèn)之前,去城府拜見一下劉青田,現(xiàn)在看來,卻是不必了,對方并不怎么歡迎他。
等回到酒館,赤煉沒有在房間,不知去哪兒了??酌髁粝铝藥椎拦P墨,便出了城,他要去一趟麻里鎮(zhèn),數個月沒有見紅兒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生活的怎么樣。
……
離開了神木城,又向西前行了近百里,入眼便是一片荒野,沒有綠油油的草地,更沒有峰巒迭起的山脈河川,有的只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戈壁。
狂風卷著黃沙,時而從天上刮過。
那風勢就仿佛有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般,割在人的臉上。
翌日,一頭小毛驢在拉著一車糧草,一名老翁抽著大煙桿,頭上戴著圓帽,有一會兒沒一會兒的唱著塞北民歌。
孔明則躺在一堆糧草上,用草帽蓋著臉,以防熾烈的陽光照的讓人睜不開眼。
麻里鎮(zhèn)的地勢十分惡劣,環(huán)境也不好,自從他走出神木城的城門,這是他唯一碰到的一個前往麻里鎮(zhèn)的老漢。按老漢的話說,麻里鎮(zhèn)這芝麻大點的地兒,天高皇帝遠,就連神木城都懶得管。
因為沒有強有力的治安,使得麻里鎮(zhèn)附近混亂不堪。
土匪頭子、野蠻子、亂黨、邪道宗門等等,時常出現(xiàn)。
就憑鎮(zhèn)上的那點兵力,根本無法保護當地的居民,現(xiàn)在的麻里鎮(zhèn)早就不復百年前的平靜…
“小哥兒,醒醒,鎮(zhèn)子到了?!本驮诳酌骰杌栌瘯r,車前頭的老漢轉了過來,吆喝著。
孔明慢慢坐起,抬頭望去。
入眼,是一片屹立在漫天黃沙下的土房子,一棟棟被風蝕了不知多少年的房屋連綿在一起,占地少說也有幾百畝。
依稀可見,此地以往的繁榮。
雖說房屋都已破敗,但那青石鋪就的大道和數片木制閣樓,卻尤為扎眼。
鎮(zhèn)子上,走動著不少的人,但打眼望去,竟然全都是成年漢子,很少有小孩或是婦孺。在鎮(zhèn)子邊外,則是一列列身穿鎖甲的士兵,這些兵頭子此時正依偎在墻根下,躲避著頭頂的烈日,呼呼大睡。
在進入鎮(zhèn)子時,孔明甚至發(fā)現(xiàn)有幾名士兵佩戴的長刀都生了銹。
給了老漢幾兩碎銀,孔明便下了車,朝紅兒幾人的居所走去。麻里鎮(zhèn)十分混亂,以至于長年來,很少有人搬到這里,所以張衡幾人的到來,顯得格外引人注意,微微一打聽,便曉得了。
雖說冬季已然過去,但也只是剛到春末,西北的太陽卻毒辣的緊,鎮(zhèn)上的人基本上都只披著一件汗衫。
片刻,孔明來到了鎮(zhèn)東頭的一個小院。
院子不大,也有一畝方圓,內有幾間土屋,雖談不上寬敞,但相比較鎮(zhèn)子上的居民,卻稱得上是可以了。
吱呀!
孔明正要踏步進去,面前的院門卻突然被人從里打開。
一名皮膚黝黑的青年提著一個木桶走了出來,在見到孔明,神情一愣,繼而大喜:“皇兄!”
這人正是張宏。
一段日子不見,正小子快成碳球了。
“咦?!笨酌髅碱^一挑,這小子僅僅三個月就突破到了洗髓境后期,這般速度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二人一陣寒暄后,就踏步進了院。
院內,正有一名女子手持一把纖細的劍身,在地面上揮舞著。
不知為何,那身影讓孔明覺得有些熟悉?
“紅兒?”
又盯了半晌,孔明才半信半疑的張口道。
咣當!
他這一張嘴,原本正在練劍的紅兒頓時全身僵硬,隨即,手上的長劍墜落在地。紅兒滿身香汗,轉過頭,不可置信的望著孔明,臉色喜不勝收。但本來欣喜地表情,卻不知為何又轉變成了惱怒之色。
最后,竟然哭了。
孔明好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