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柔聽了不璃所說,知道了這個‘乾坤靈陣’竟然這般厲害,戚叔叔如何能夠抵擋,若爹爹的至交好友在此出了事,自己又該怎么跟爹爹交代。
一時間愁腸滿懷,她嫩白小臉一陣紅一陣白,隨即暗咬銀牙,心想:眼睜睜看著戚叔陷入危險不救,又怎對得起他千里應援曲家的大恩大德,罷了罷了,大不了與戚叔同死在此地就是了,只是爹爹和妹子……
她轉身握住墨凡的手,輕聲道:“凡哥哥,我求你一件事吧?!?br/>
墨凡被她突然大膽的舉動給弄得一愣神,聽她說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說道:“別忙別忙,你是不是要求我找到你爹爹妹妹,然后護住他們安全?”
曲柔點了點頭,柔柔笑道:“凡哥哥你真聰明呢。”
墨凡道:“然后你準備跳下城墻,跳下城墻干什么呢?來來來,我給你準備了兩種送死方案,你且聽聽,其一,憑借你柔大小姐高深莫測的蒼靈法術,攻擊這位不璃姑娘的師父,正所謂治標不如治本,殺了這位封逸靈師,‘乾坤靈陣’自然迎刃而解,當然,我賭一百顆銅晶,死得多半是你柔大小姐。”
旁邊的不璃聽到這里嘻嘻一笑。
墨凡繼續(xù)說道:“其二,柔大小姐跟隨那位戚豪英雄的腳步,前仆后繼,勇往無前,視死如歸,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無畏精神,悶頭闖入‘乾坤靈陣’當中,然后要么被電得粉身碎骨,要么在里面餓死渴死,當然如果你運氣極好,竟然在里面遇到了那位侏儒戊先生,那么恭喜柔小姐,你會變成一灘血水,尸骨無存。”
曲柔安靜的聽著他說,一言不發(fā),可那雙瑩瑩雙眼,卻毫不動搖。
墨凡勸了一會兒,只看了她一眼,就明白這個女子已經(jīng)下定了非去不可的決心,恐怕此刻就是曲鈴兒來了,也是勸她不了的。
墨凡微微一嘆,說道:“罷了罷了,誰叫這位戚豪大爺也救過我一命,算他好人有好報,這個麻煩我們頂了?!?br/>
不璃嘻嘻笑道:“怎么?小騙子,你要逞英雄嗎?代替這位曲家小姐下去送死么?”她拍著手掌,又叫又跳道:“有趣有趣,好玩好玩?!?br/>
墨凡正色道:“誰說我要下去送死,我們柔小姐剛剛告訴我說,她已知曉了破陣之法?!?br/>
不璃嗤之以鼻,雙手抱在胸前,神色傲慢道:“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當真以為你是陣法大師么?要知道,就是帝國最強的蒼靈師也不敢拍著胸口說自己知道了破除’乾坤靈陣‘的方法,就憑你?!?br/>
墨凡點頭道:“自然不是我,我一介白身,哪里懂得什么陣法之道,你聽清楚,我說的是,我們柔小姐?!?br/>
不璃斜眼看了曲柔一眼,冷哼道:“她?一個聚靈期的小丫頭?”她說得老氣橫秋,卻也忘了自己也只是個小丫頭。
曲柔呆了一呆,看向墨凡,問道:“凡哥哥,你……”
墨凡輕噓了一聲,附在她粉耳邊輕輕說著。
兩人這動作實在挨得太近,墨凡看得清楚,曲柔整個粉耳連著頸項紅了一片。
待墨凡說完,曲柔整張小臉兒已經(jīng)紅得不能再紅。
當下她強打精神,點了點頭。
自從二人同生共死以來,曲柔對墨凡的信任直線上升,哪怕此刻就是他叫自己跳下墻去,也不會認為對方是想害自己的性命。
墨凡對不璃說道:“好了,柔小姐面授機宜,已經(jīng)將破解靈陣的法子告訴我了,這法子粗鄙的很,真是沒什么大不了的?!?br/>
不璃瞬間被激怒了,叫道:“那好,那好,你用你自己那粗鄙法子破解一個給本姑娘看看,若是不行,那你就不是小騙子,而是烏龜王八大騙子。”
墨凡笑道:“好呀,可要是我破解成功了呢?”
不璃怒火中燒,哪里會認為墨凡能成功,說道:“那我就是烏龜王八大騙子,怎么樣!”
墨凡笑道:“不璃姑娘美麗動人,與烏龜王八相差甚遠,再說以姑娘你這般聰慧美貌,自然更不會是什么大騙子?!?br/>
聽他恭維話,不璃怒火稍熄,哼道:“少來恭維我,快破快破!”
墨凡道:“這樣吧,我們柔小姐說了,如果真是女神保佑,咱們僥幸破了這’乾坤靈陣‘,我們也不要不璃小姐當什么烏龜王八,只需你把我上次贈你那張’筋砂‘牌還給我們就好了?!?br/>
不璃偏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好!那張蒼靈牌雖然奇特,但我?guī)煾刚f完全可以仿制,甚至可以改進一二,我已經(jīng)把靈牌拷了一份,你若當真贏了,還你就是。”
她說著話,掏出懷中’筋砂‘靈牌,在手中拋動,但神情傲然,顯是一點兒都不信墨凡曲柔能破解靈陣。
曲柔心中忐忑,不時看向地面靈陣,她不知戚豪內中情形,很是擔心。
墨凡拍了拍她的小手,說了句稍安勿躁。
墨凡走了兩步,來到不璃身前。
不璃斜眼看他,問道:“不是說要破陣么?快去呀,怎么?嘴硬的鴨子前來認輸啦?”
墨凡笑道:“認什么輸啊,柔小姐要破陣,還需要借不璃姑娘一物?!?br/>
不璃道:“借什么?該不會是這張蒼靈牌吧?這是賭注,我可不借。”
墨凡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們要借的是不璃小姐手中這根蔗木?!?br/>
“蔗木?”不璃呆了呆,顯然沒有想到墨凡要借這東西,她隨手拋了過去,說道:“拿去拿去,被我嚼了一半啦,反正我也不愛嚼?!?br/>
墨凡笑了笑,信手接過,他一早就注意到不璃手中這根蔗木,蔗木雖然木質偏軟輕巧,但卻是制造木鳶的絕佳材料。
墨凡隨身就帶有雕刻匕首,當下毫不猶豫的掏了出來,手臂絲毫不動,手腕連抖,連削帶砍,竟就在原地雕刻起來。
起初不璃曲柔都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可隨著木屑亂飛,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蔗木小鳥漸漸成形,兩女只看得目瞪口呆,大感不可思議。
墨凡從懷里掏出數(shù)個齒輪,鑲嵌在木鳶體內,又將鳥頭扭了幾十圈,微微點頭,說道:“大功告成!”
抬起頭來,這才發(fā)現(xiàn),曲柔和不璃都來到身邊,雙眼發(fā)直的盯著他手中初初成型的木鳶。
木鳶活靈活現(xiàn),鳥嘴微微張開,鳥尾翹起,雙翅服服帖帖的挨著鳥身,若非親眼所見,兩女絕難相信,這只活生生的鳥雀竟是蔗木雕成的!
不璃眼珠連連轉動,想著用什么法兒將這木鳶奪過來。
他師父雖是這世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靈造師,但也僅限于制造靈牌靈器,對這種雕刻打磨的細致活兒并不擅長。
她脾氣古怪,年級小小已跟著師父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木鳶這種栩栩如生的玩意兒,當下就動了占有之心。
墨凡見不璃眼珠轉動,哪能不曉得她的小心思。
笑道:“不璃姑娘,這木鳶就是我家柔小姐的破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