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沒有回答,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
寬大的墨鏡也遮不住他眼角的淤青,封承煜說得果然沒錯,穆凌初傷得更重。
好一會后她才移開視線,聲線淡淡地道:“猜的。”
“那你還挺聰明的。”穆凌初挑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說:“藥倒了都還記得這么清楚,你是也在回味嗎?”
丁冬幾不可查地皺起眉來,聲音冷了幾分:“少惡心人?!?br/>
她只是突然想起來,當(dāng)時嗅到的那種味道,似乎在某人的身上聞到過。
是什么時候呢?
之前在醫(yī)院的時候,被穆凌初一把拉進(jìn)懷里的時候。
穆凌初咧嘴笑起來,手里放下咖啡杯,幽深的雙眼透過墨鏡打量了她片刻,才又開了口:“嫂子啊,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br/>
丁冬冷冷地看著他,沒說話。
“我養(yǎng)了個跟你長得很像的女人在身邊,但到底也不是你?!彼^續(xù)說著,臉上揚起一抹病態(tài)的笑意,“你要是跟了我,我就把她甩了,只對你一個人好?!?br/>
丁冬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她強(qiáng)忍著心里的反胃感,語氣平淡地問他:“你一直都這么變態(tài)嗎?”
“是啊,我還以為我倆一樣都是貧民窟里長大的,會稍微投緣那么一點呢。”穆凌初嘆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現(xiàn)在看來,你好像很是瞧不上我啊,我可真受傷?!?br/>
“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訴我?”丁冬并不理會他的自言自語,記掛著他之前在電話里說過的話,徑直問了出來。
“干嘛這么心急?菜都還沒上呢?!蹦铝璩跞∠履R,頂著淤青未散的眼睛看著她,撐著下巴喚來不遠(yuǎn)處的服務(wù)員,“Waite
!”
見他這副狼狽的模樣丁冬有些想笑,唇角不自覺地往上勾。
“這不就對了嘛,老學(xué)封承煜干嘛,板著一張臉丑死了。”穆凌初看了她一眼,伸手取過服務(wù)員手里的菜單翻看了兩頁,接著曲起長指在桌上敲了敲,挑眉問她:“你吃什么?”
“我坐會就走?!倍《⒉活I(lǐng)情,心里想著,等他把該說的都說了自己就走。
“行,那就來兩份勃艮第紅酒煨牛排,南瓜鮮菌湯,甜品要一份栗子塔,一份草莓甜心派。女孩子應(yīng)該都比較喜歡這種粉粉的東西……飲品的話,一瓶紅酒好了,隨便什么酒,是酒就行?!?br/>
穆凌初像是根本沒聽見她的話似的,一邊翻著菜單,一邊一張嘴就點了一通。
隨后他合上菜單,遞給服務(wù)員,自動無視掉對方因為看見自己臉上的掛彩而有些尷尬的表情,沖對方禮貌一笑:“辛苦?!?br/>
服務(wù)生拿著菜單離開之后,丁冬才有些受不了地扶了扶額,朝穆凌初看過去,“你是不是在耍我?”
根本就沒有什么秘密要告訴她吧?
“你這么想可就不對了,我什么壞事都干,但就是不騙人?!蹦铝璩踔匦麓骰啬R,沖她揚了揚下巴,“我餓了,得吃飽了才有力氣講?!?br/>
一副“我就是要跟你吃完這頓飯你能怎么著”的表情。
丁冬無語了,只能把臉轉(zhuǎn)向窗外。
或許是良心發(fā)現(xiàn),又或許是怕丁冬撂筷子走人,穆凌初語氣懶散地說了一句:“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提前透露一下,這件事兒吧,和你自己有關(guān)系,就當(dāng)是我離開之前送你的禮物吧?!?br/>
丁冬狐疑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講的話沒有一丁點可信度?”
“不可信你不也來了么?”穆凌初笑瞇瞇地盯著她,“其實你心里也是想見我的,對吧嫂子?”
最后這句稱呼弄得丁冬莫名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蹙眉看了他好一會,才有些不快地說:“并不,我只是單純想知道,你有什么連封承煜都不清楚的秘密要告訴我?!?br/>
穆凌初見她的態(tài)度還是沒有半分軟化,不由得撇了撇嘴,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不置可否地說:“吃完再告訴你。”
丁冬沒再多說什么,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垂著眼瞼,似乎是在想事情。
“怎么,在猜我到底會告訴你什么事情?”穆凌初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嘴角笑意愈發(fā)張揚。
“在想你為什么這么啰嗦?!倍《鹧燮ぃ瑧猩⒌乜戳怂谎?。
“真是無情呀,嫂子?!蹦铝璩跚庵е掳?,目光透過鏡片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穿梭,“那天我們明明聊得很開心的,真正面對面的時候,怎么就不能好好說兩句話呢?還是說……你只有在和我獨處的時候,才會稍微放松一點?”
丁冬冷冷地盯著他,“如果你講話非要這么陰陽怪氣的話,我也不在乎你那里有什么秘密了?!?br/>
說完,她起身作勢要走。
穆凌初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長腿一伸很快擋在她面前。
不遠(yuǎn)處的吳峰見狀,剎那間也從座位上起了身,作勢要過來。
“你這么抗拒我,真的讓我很難過呀?!蹦铝璩鯂@了口氣,沖對面的位置揚了揚下巴,“坐回去,一驚一乍的像什么樣子?!?br/>
丁冬站在原地沒有動,垂眸睥睨著他,冷漠地將手腕抽回來。
穆凌初舉起雙手狀作投降,語氣無奈地認(rèn)慫:“行,我認(rèn)錯,我一定好好說話?!?br/>
又盯著他墨鏡下的下半張臉看了好幾秒,丁冬這才轉(zhuǎn)身坐了回去。
不遠(yuǎn)處的吳峰愣了一下,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其實說真的吧,封承煜這人也不見得有多好?!蹦铝璩蹩吭谝伪成希嶂^看對面的丁冬,語氣中盡是不屑,“跟你在一塊之前,他不是還有個青梅竹馬叫殷琴琴么?想想他從前怎么對你的,又是怎么對殷琴琴的,紅顏知己這回事兒吧,向來不靠譜,擱你身上,你能忍?”
“你心思倒下得挺足,這種事都查的一清二楚?!倍《p輕笑了一下,語氣里模糊了嘲諷與戲謔?!安蛔鏊郊覀商秸媸翘帕?。”
“這算什么,我對你的事兒更加一清二楚?!蹦铝璩踹珠_嘴笑得肆無忌憚,像是根本沒聽出她語氣中的奚落,“封承煜沒準(zhǔn)都沒我了解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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