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撞上,劉誠直往前飛去,郁悶的同時并不束手以待,借助手上動作,盡力讓自己滯空一會,把握這片刻,雙手前傾,直接在原地轉(zhuǎn)上一圈,重新站立回來,見他上演這一式,周邊圍觀民眾紛紛叫好,純粹當他雜耍。
無視周遭叫好聲,轉(zhuǎn)身往后面看去,一個少年坐在身后一丈處,一臉痛苦,嘴里還有哀嚎聲,很微弱,要不是劉誠離的近,耳力上佳,根本無所覺。
少年大約比他小上五六歲,十至十一歲左右,一身布衣,看上去很單薄,面黃肌瘦,一臉菜se,手上還拿著一錢袋,一陣寒風吹過,有些瑟瑟發(fā)抖。
一頭霧水,劉誠不清楚剛才發(fā)生何事?正要上前靠近那少年,前方一個漢子急匆匆趕上來,來到少年近前,拿回錢袋,順帶勸說道:“小小年紀本不該行如此之事,念你年少初犯,我便不予追究,希望你好自為之?!?br/>
正yu轉(zhuǎn)身離去,腳下一頓,思考一會,從袋中取出十數(shù)錢,放在少年手中,嘆氣道:“我家中尚有帶病老母,能幫你的只有怎么多,希望你洗心革面,別再行這盜竊之事?!?br/>
少年熱淚盈眶,如鯁在喉,想開口又不知從何說起,漢子一眼望出,讓人覺得也是貧寒人家,心地卻很好,不但不去計較少年行竊于他,反而感少年孤苦,盡自身能力相助,也算一個善良人家。
大漢近些年,因天災**,各州時有流民游走,這他是極為清楚,更一目了然,在他所過的幾州,均有此類情況,天災為干旱蝗災,導致民眾顆粒無收,不得不遠離故土,**自有豪強地主兼并田地,壓迫民眾,讓他們生活不下去,自然也會逃離故土,還有便是地方官員主政無力。
看來漢子也是感同身受,才會不去計較,還不計前嫌,幫上少年一把,見漢子要離去,劉誠剛要上前留住他,一動身,身上掉下一錦囊,停下前行的步伐,一臉疑惑的看著錦囊,確認不是己身物品。
恰好身旁有人站出來,同樣身穿錦服,快步行到他身前,撿起那錦囊,一把抓住劉誠左手,大喊道:“好啊,我說怎么錦囊丟失不見,原來被你盜去,虧你穿的一身光鮮,卻做出雞鳴狗盜之事?!?br/>
“想不到,這公子生得這般俊俏,干出這事,真是觀人不能以貌相視?!?br/>
“這衣著裝扮,不像是貧苦人家,更像權(quán)貴人家,怎會行盜竊事,實在難以想象?!?br/>
圍觀民眾一片嘩然,當那抓著他手的yin沉漢子,出示錦囊中的玉佩,以及物品的證據(jù),群眾信者達十之仈jiu,一邊要離開的漢子,也停下不走,駐足觀看起來,周圍民眾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見劉誠一身錦袍,雖不像大富大貴,也絕非普通人家,至少也為權(quán)貴人家,之所以認為他非大富大貴,反倒是他自身問題,早就預計今ri可達雒陽,一到達便會拜訪橋公,也就選擇一身比較厚重,不華麗的服飾。
讓人誣陷,劉誠依舊淡然相對,絲毫不驚慌,對著他道:“你確定是我親自所為?”
yin沉漢子揚起手中錦囊,不屑笑道:“如今物證在,你還想狡辯,莫不是錦囊自己跑到你身上?”
圍觀齊聲呼應,自不相信錦囊會自己跑,紛紛起哄這荒唐言論,更別說自主跑到他人身上,當劉誠想要繼續(xù)辯解時,遠處傳來一聲大吼,傳來耳中,仿若驚雷落地。
“賊子,休要猖狂,竟敢誣陷某家公子,拿命來?!?br/>
不會回頭去看,一聽聲音,劉誠都知道誰來了,除去典韋還有誰啊,在橋府時,他讓典韋一眾護衛(wèi)先離開,去往遞交東平王奏章,等待靈帝召見,而他們回來晚了,才會只剩他一人,獨自漫步街道,身后無護衛(wèi)跟從,現(xiàn)今他在城西,東平王府雒陽府邸在另一邊,城東偏南的位置,真難為典韋能找來。
找來,好是好,當下怕又要起一番波折,有道是:主辱臣死,不免要費一些心思,那一聲大喊,威勢住圍觀民眾,自覺退開幾步,為典韋打開一道通道,帶著幾個護衛(wèi)大步跨來,氣勢不凡。
迅速來到劉誠面前,帶著眾護衛(wèi)行禮道:“卑職護住來遲,請公子降罪。”
示意他們起來,劉誠道:“眾位起來,不必多禮?!?br/>
直起身,怒目看向yin沉漢子,典韋道:“待某拿下這賊子,公子稍等片晌。”
話音未落,典韋身子便朝yin沉漢子直奔而去,劉誠馬上頭疼不已,就知道會這樣,他想要制止也沒時間,一見少年公子有護衛(wèi)來,yin沉漢子心中愁云密布,知道事情麻煩了,更不說那魁梧壯漢向自己撲來,剎那臉上一片慌張,心里明白,要是被拿住,準討不了好。
“哼,事情還未有定論,你要動強嗎?”
說話的正是之前那個漢子,此時已進入場中與典韋交手在一起,擋在yin沉漢子前,不讓典韋再進一分,看見有人為自己出頭,yin沉漢子松了口氣,本想趁亂逃跑,一望見其余護衛(wèi)緊緊盯著自己,那里還敢獨自逃離。
漢子身形也頗為壯碩,當然不能和典韋相比,能與典韋這猛漢赤手相斗,已經(jīng)很不簡單,還是正面硬碰硬,足見武力不差。
典韋斗的痛快,放聲大笑,高喊道:“某叫典韋,不與無名之輩動手,快報上你大名來?!?br/>
“高順!”
大戰(zhàn)一陣后,高順終不如典韋,被擊退五步,估計是許久沒活動,難得動一次手,典韋爽朗笑道:“你也不失為一條漢子,某今ri不為難你,你且先行離去?!?br/>
高順取下大刀,準備再斗上一場,典韋看他不服,還想大戰(zhàn)一場,連忙讓其他護衛(wèi)取來雙戟,要再分個高下。
動用上兵器了,劉誠就不能不管,到時力度一旦把握不好,就容易傷人,他可不想看到有誰受傷,立即開口道:“典護衛(wèi),暫且收手,這里是鬧市,容易傷害到無辜的人,這件事我自有辦法解決,無需動武?!?br/>
聽到劉誠發(fā)話,典韋收回武器,應聲道:“是,公子。”
又沖著高順道:“今ri位置不便,改ri再好好較量一場,如何?”
面對邀請,高順沒回話,典韋也不惱,轉(zhuǎn)身退回劉誠身后,察覺到高順的架勢,便知道他還在執(zhí)著,除了證明自己清白,不然難以讓他打消念頭。
往yin沉漢子走去,隨著一步步靠近,yin沉漢子慌亂的退后幾步,劉誠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以勢欺你,既然你說錦囊是我盜,想必也不介意讓我看看吧?”
心中盡管很不想交出錦囊,眾目睽睽下,他更不想落人口實,只好拿出錦囊來,接過錦囊,劉誠仔細觀察一遍,又取出玉佩來端詳,心下也有了定論。
叫來一護衛(wèi),在他耳邊密語幾句,護衛(wèi)快速躬身離去,圍觀之人不明這是何意,只好靜觀不語,yin沉漢子一樣疑惑,總覺得那里不妥,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快速上前想要搶回錦囊,打算現(xiàn)在離開,劉誠豈會如他意,身子往旁邊一避,躲開他抓來的手,說道:“莫急,稍后便有結(jié)論,到底是不是我偷了你的錦囊?!?br/>
拿不到錦囊,yin沉漢子趕緊道:“今ri我認栽,快將錦囊歸還,我不追究了?!?br/>
吩咐護衛(wèi)看好他,來到撞上自己的少年身前,少年有些畏懼,退縮一二步,劉誠道:“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可否伸出雙手來,讓我看看?!?br/>
少年遲疑一會兒,緩慢伸出自己雙手,沒過多久又縮了回去,顯然還有畏懼,對他的反應不以為意,劉誠再次淡然一笑。
“怎么回事,誰在這里鬧事?”事發(fā)生這么久,這片巡邏軍隊才姍姍來遲,若說無內(nèi)情,誰也不信,別忘了,這是國都雒陽,不是其他郡縣。
當軍隊來到近前時,劉誠特意觀察著yin沉漢子,和那為首軍官,二人神情有過瞬間的變化,他冷冷一笑,嘴角揚起弧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xiàn)時的一切事,無非就一個根源,敲詐錢財,怎么多人不找,單獨找上自己,除開一身服飾,還有便看上自己孤身一人,又加上年齡不大,絕對是一個好目標。
發(fā)現(xiàn)自己無護衛(wèi)跟隨,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認為自己為沒落權(quán)貴的后代,作案手法如此嫻熟,絕不止僅進行一二次,說是作惡多端也不為過,而且那少年手臂上有傷痕,以此猜測,并非出于自愿,應該被脅迫居多。
朝護衛(wèi)點頭,立時有護衛(wèi)上前與軍隊交涉,出示東平王府的憑證,為首軍官登時臉se一變,竟然是皇室宗親,自己只好置身事外,不能參與進來,不暴露還好,要是露餡,不說前途完不完,單是xing命能不能保住,還很難說。
看到派出的護衛(wèi)已經(jīng)回來,劉誠臉se不變,動動身子,也是時候結(jié)束這場鬧劇,要不是因為高順不信,擋在一邊,自己才不會怎么大費周章,他給錢的一瞬間,自己感觸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