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言特別執(zhí)著、特別不要臉地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塞進(jìn)了衣柜里。他其實(shí)也沒帶幾件衣服來,實(shí)在是柜子真的太小了。
任悠悠面無表情地上前,打開柜子,想把沈司言的衣服給扔出來。
沈司言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抬頭的時(shí)候,突然將她身子抵到柜子門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cè),高大的身軀在她頭頂投下一片陰影,將她牢牢鎖在柜子和他的胸膛之間,進(jìn)退無路。
沈司言突然抬起她的下巴,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到她的嘴唇上,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臉上,燙得任悠悠滿臉發(fā)紅。
她垂著眼睛,抬手推他,壓低聲音,“你干什么?快放開我?!?br/>
“還趕我走嗎?”沈司言嗓音低啞,開口的時(shí)候,溫涼的唇擦過任悠悠柔軟的嘴唇,身體里劃過一道暗流,眸色頓時(shí)暗了幾分。
他靠她太近,任悠悠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小心地說:“沈司言,我們已經(jīng)不分手了,住在一起,也不像話……”
話音剛落,他卻將她下巴捏得更緊,微微上抬,迫使她和他對視。
任悠悠下意識地咬住唇,心不受控制地跳。
沈司言面無表情,眼里甚至還有一絲冷意,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之前不是還和我住在一起嗎?當(dāng)時(shí)怎么不這樣說?算起來,我那些錢算是白給了?!?br/>
任悠悠心頭一顫,抿著唇,說不出話了。
沈司言盯著她看了半天,終于松開她,嘴角扯出一絲輕笑,“那些錢,我不要你還了,但你得讓我住在這里?!?br/>
“不……”
“不?或許,你想搬去我那里?”沈司言直接打斷她,不容拒絕的說:“反正,要么我住在這里,要么你搬到我那里,兩個(gè)選擇,沒得商量。”
“……”
任悠悠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才忍不住罵了一句,“沈司言,你什么時(shí)候變得這么厚臉皮了?!?br/>
沈司言側(cè)目看她一眼,嗤了一聲。
任悠悠最后沒有辦法,還是讓沈司言留下來了。甜甜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她也不想那么殘忍地讓他們這么快分開。
但與其住到沈司言那里,還不如在她這里擠一下。沈司言那地方,誰知道他家里人什么時(shí)候會過去,到時(shí)候看見甜甜……
她都不敢往下想。
晚上,任悠悠給撐著頭,躺在床上給甜甜講故事。
等孩子睡著了,才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撐麻了的胳膊。
穿著拖鞋下床,打開門就聽見沈司言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打電話,好像在講工作的事情。
任悠悠抿了下嘴,沒去打擾他,悄悄退回臥室,然后走到衣柜前,從最下面一層拿出一床薄薄的夏涼被和一個(gè)枕頭。
她抱著被子和枕頭再次走出去的時(shí)候,沈司言剛掛了電話,正準(zhǔn)備去臥室里。看見任悠悠手里抱著的東西,臉色一下變得難看。
任悠悠沒看出他不對勁兒,將手里的被子和枕頭遞給他,“晚上涼,被子搭著點(diǎn)吧?!?br/>
沈司言沒接,就那么看著她。
任悠悠被他盯著看了半天,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兒,“你…你干什么?”
“你打算讓我睡在外面?”沈司言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語氣里也聽不出什么情緒。
任悠悠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廳的,只有一間臥室,一張床。
所以……
她指了指沙發(fā),“我這里就這么大,沙發(fā)……”
“你居然讓我睡沙發(fā)!任悠悠!”沈司言直接炸毛了,嚇得任悠悠渾身一抖。
那破沙發(fā),他怎么睡!
任悠悠被他吼得楞了半天才回過神,抱著被子的手緊了緊,“那你…那我睡這里吧?!?br/>
沙發(fā)這么小,沈司言這么高估計(jì)也睡不下。
任悠悠說完,就抱著被子跑到沙發(fā)上,躺下了。
躺了會兒,又想起什么,撐起半邊身子,“誒,我忘了提醒你,甜甜睡覺老愛掀被子,你別睡太熟,半夜得起來給她蓋一下?!?br/>
任悠悠話說完,沈司言就走了過來,一言不發(fā),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啊,你干什么?!”身體突然騰空,任悠悠嚇得抓緊了沈司言的胳膊。
沈司言黑著臉瞪她一眼,“任悠悠,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矯情什么!”
沈司言直接把任悠悠抱進(jìn)房里。
人一沾著床,任悠悠下意識地就跳起來,沈司言按下她肩膀,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別動(dòng)?!?br/>
他說完,直接倒下來,睡在任悠悠身邊。
還沒做什么,任悠悠就驚慌地爬到床的另一側(cè)。
剛剛還緊密挨著的兩個(gè)人,中間頓時(shí)多了一個(gè)甜甜。
甜甜睡得很香,小嘴巴吧唧吧唧的。
“我怕甜甜摔倒地上。”任悠悠見沈司言沉著臉,鬼使神差地解釋了一句。
解釋完又有點(diǎn)后悔。她干什么要解釋……
沈司言沉默了半天,一言不發(fā)地閉上了眼睛。
半夜,耳邊傳來母女倆均勻平穩(wěn)的呼吸。沈司言睜開眼,低頭看見甜甜的小手從被子里伸出來了,風(fēng)扇頂著吹,他小心翼翼將女兒的手放回被子里。
甜甜嘟著小嘴,臉蛋胖嘟嘟的,十分可愛。
沈司言突然想到任悠悠剛剛跟他說,甜甜半夜愛打被子,讓他不要睡得太熟。
心里,忽然有種難以言說地難過。
這么多年,她一個(gè)人帶著孩子,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撐起半邊身子,盯著任悠悠看。
小小的臉,瘦得令人心疼。
他抬手輕輕摸她的臉,任悠悠眼皮動(dòng)了動(dòng),沒醒,以為是挨著了枕頭,臉頰在沈司言的手心上蹭了一下。
溫度傳到掌心,沈司言右手微顫,喉結(jié)滾動(dòng)一下。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去,落下一吻。
“董事長,關(guān)于任悠悠的資料都在這里了,她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就回了老家,是去年才搬回來的。哦,對了,她還有個(gè)孩子,在他們老家縣城醫(yī)院里生的,算著時(shí)間,今天應(yīng)該四歲了……”
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林美妍,聽見這句,猛地抬起頭來,“你說孩子?四歲了?”
“是的,董事長。這里有孩子的照片,您看一下?!?br/>
林美妍猛地站起來,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越看,眼睛睜得越大,她抬起頭,“立刻安排,我要見見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