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一聽,眼中頓時又有了光芒。
“在哪呢快帶我去”
“嗯?!?br/>
林溪應(yīng)聲道,隨即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不過她才剛走幾步路,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周天不知道林溪為什么突然停下。
林溪沒有話。她想到了那間十多年前院子背后的老屋。
房子就像是十多年前那樣,一點也沒變。之所以會差點遺忘,是因為她幾乎天天都會從那里路過,漸漸的,習(xí)慣了的東西就容易淡忘。
之所以會習(xí)慣,是因為那間房子,一點都沒變。時間在流逝,而那房子一點都沒變,完完全全一模一樣。
這時候,林溪轉(zhuǎn)過頭,朝著周天抱歉地笑了笑。
“我好像記錯了沒有那樣的房子?!?br/>
“啊咧你怕不是在逗我哦”周天一臉狐疑。
“哦我記混了,對不起?!绷窒е嵛?。
林溪內(nèi)心很糾結(jié)。
她知道,那房子已經(jīng)荒廢多年了,生活在這里的人都知道,那家人在十多年前,就好似人間蒸了一般,徹底消失了。之后還有許多人來拜訪這家人,不過也都無功而返。其中不乏一些達官貴人,不過任他們權(quán)勢滔天,也始終沒有辦法找到那家人的蹤跡。
除此之外,她知道,周天對于這個家,心中是有多么的期待。
她還知道,周天憑著唯一的線找到這里,是有多么不易。
一路上,周天的興奮與激動,林溪全都看在眼里。而如今,他卻要命面對這樣一個殘忍的結(jié)局家,沒了。
林溪心很細(xì),而且,周天對于她來,似乎有一種不出來的特別。她在權(quán)衡著,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實情。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隱瞞。
“真是你記混了到底是怎么了你啊,我總覺得你在騙我?!敝芴旄F根問底。
“沒啊,真是我記錯了?!?br/>
“我就是在騙你啊傻瓜”林溪心里無奈,不過她還是一口否認(rèn)。
周天的六感,可不止在戰(zhàn)斗的時候才派的上用場。仔細(xì)觀察著林溪的表情,他一眼就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
沒有猶豫,周天二話不,直接越過林溪,朝著她剛剛的方向大步走去。
“喂,周天”
看著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林溪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一陣陣悲傷。她咬了咬牙,還是追了上去。
穿過剛剛走過的樓房,在最后一棟房子的旁邊,周天現(xiàn)了一條路,看樣子是通往區(qū)的后墻的。
冥冥之中,周天從那路的盡頭,感覺到了一種親切的呼喚。
爸,媽,我馬上就回來了
他沿著路飛快奔跑起來,來就不長的距離在極的奔跑中,轉(zhuǎn)瞬即逝。而他身后的女孩,拼盡全力,扶著腰氣喘吁吁地跟著,不過還是落后了很長的距離。
終于,路到了盡頭。
一間古樸的房子出現(xiàn)在了視野之中。那是一間看起來十分古老的房子。
古樸的屋檐,古樸的門窗。大概看上一眼,幾乎就能確定,這至少是明清時候的建筑。
在房子前方的周天,在看見這老屋的一瞬間,眼中就噙滿了淚水。這個世界上,能讓這個冷血殺神流淚的,絕不是痛苦,而是他心中最最溫柔的東西。
在路上,周天告訴自己,一定要笑著。然而現(xiàn)在,他笑了,淚也落下。這一刻,他猜到了許多。
一步一步,走到家門前,看著門上那熟悉的紅的黃的春聯(lián),被無數(shù)個雨天沖刷的只剩下一團團黑墨的題字,模糊的自己雖然已經(jīng)無法辨認(rèn),但周天認(rèn)識。
因為,那是自己在家過的最后一個春節(jié),爸爸寫的。
“一寸丹心圖報國,兩行清淚為思親?!?br/>
爸爸心翼翼地貼好了對聯(lián),微笑著摸著周天的頭。
“兒子啊,將來不論你在哪里,也不論爸爸媽媽在不在你身邊,你始終要把這兩句話牢牢記在心里?!?br/>
完,他又拿起另外一張稍短的紅幅,踮起腳尖,貼在了門梁上家里的房子,雖然年代久遠(yuǎn),但總歸是沒有門匾的,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房子。
那張紅幅上,寫著兩個字。周天至今都還記得,那一筆一劃中的每一個筆鋒。
“來,跟著爸爸讀,國家?!?br/>
“隔家?!?br/>
“嘴巴張圓了,再來一遍。國家?!?br/>
“隔國家?!?br/>
“對了,天真棒”
“哈哈,呀咯咯,國家,國家,咯咯咯。”男孩開心的笑著。
“對,國家。天要永遠(yuǎn)記住這個詞,國家?!蹦腥藦澫卵?,摟著男孩的肩膀,指著那兩個大字。
“國家,國家。國在前,家在后。?!?br/>
“嗯嗯國家”
一寸丹心圖報國,兩行清淚為思親。
回想起這句詩,想起爸爸的那些話,看著眼前荒廢多年的屋子,周天突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不,不會的,不是那樣的
周天摸著紅幅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淚如泉涌。
他思維緊密,邏輯清晰,又豈會猜不到那時候家里的處境
念念不忘一顆丹心只為祖國,
想起親人不禁兩行長淚滿襟。
被墨跡染成一團的題字,似乎也讓周天心中的家,如墨團一般無法看清。
“周天”
這時候,林溪終于姍姍來遲。周天的動作映入她的眼中,只是一瞬間,她就知道眼前的房子,就是周天的家。
那是十多年前人間蒸的人家,那是十多年都渺無音訊的人家。
“這時候,他一定需要人來安慰吧”
然而,當(dāng)林溪正想跑向周天是,卻被一只蒼老的手臂給擋住了。被那突然出現(xiàn)的手臂攔住,林溪差一點尖叫了出來。
“噓,姑娘,安靜點?!?br/>
一個老人的聲音從旁邊徐徐傳來。
定睛一看,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的,是一個仙風(fēng)道骨的老人,住著一根拐杖,滿頭白。脊背佝僂,差不多和自己一般身高。然而,只是一眼看去,林溪就覺得那老人深不可測,就像是一個活神仙。
“老朽等的人,終于來了。不過,這一等可就是十多年啊麻煩死了”老人打了個哈欠。
看到周天還沉浸在回憶之中,林溪才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老先生,我記得您是”
老人警惕地看了林溪一眼,眼睛一時間轉(zhuǎn)了好幾轉(zhuǎn)。
“嗯。唔你是林家的閨女,對吧嗯嗯不錯不錯,倒也勉強配得上那子。”
著,那老頭嘿嘿一笑,之前那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蕩然無存。
林溪感覺背后一陣寒意。
她急忙收回了之前那“似神仙”的評價??催@笑容,簡直就是一個老淫棍好吧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