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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汪穆的營帳里,張謙詡施施然走進(jìn),汪穆正在看剛剛送來的情報,見張謙詡進(jìn)來,他將紙條遞過去:“安家和梁家近來消停不少?!?br/>
張謙詡接過,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就寫了五個字:“安梁無異動?!?br/>
他用火折子點(diǎn)燃,看著紙條在火焰下蜷縮,變黑,最后成為一推粉末。
他笑著開口,語氣里卻有慎重:“就怕他們是在準(zhǔn)備大動作?!?br/>
汪穆微微點(diǎn)頭,眼中幽深一片:“不知為何,近來對大周的控制總是在松散,不知是因?yàn)榘擦簝杉覔v亂還是皇室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你派人去查查?!?br/>
張謙詡聞言若有所思,他沉吟一瞬,緩緩開口:“如果是安梁兩家倒是無妨,畢竟我們四家再內(nèi)斗也不會如何,但若是皇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就大了!”
汪穆點(diǎn)頭:“上次京都張家破滅,我也覺得慶隆帝的動作太快,若不是提前有安排,我也逃不出來?!?br/>
張謙詡鞠了鞠,斂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語氣慎重:“事關(guān)重大,我這就派人去查!”
“嗯,你今晚就去遼國了,安排好就去休息吧?!?br/>
“是”張謙詡點(diǎn)頭卻沒有退下,他抬頭看向汪穆:“木九已經(jīng)來了?!?br/>
汪穆臉上沒有過多神色,他知道張謙詡想要說什么:“帶他去看余疏了?”
“是,而且”張謙詡恢復(fù)了帶笑的臉,他悠悠開口:“此次前往遼國,我想帶上余疏!”
“好”汪穆回答的毫不猶豫,但張謙詡深知他們少主是那種就算心里擔(dān)心也不會表露的性子。
想了想,他再次開口:“少主不怕我保護(hù)不好他?!闭Z氣里帶了不加掩飾的試探。
汪穆終于抬頭神色依舊不變:“你想讓我懷疑你的能力?!?br/>
張謙詡一笑,他與汪穆自小長大,情分不比一般人,聞言他更是來勁:“余疏長得秀氣,此次任務(wù)我準(zhǔn)備來個美人計?!?br/>
汪穆淡淡開口:“美人計?我覺得你更適合?!?br/>
張謙詡臉上突然綻放了一個勾人的笑,他雙手抵在汪穆面前的書案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這是你第一次承認(rèn)我的盛世美顏?!?br/>
汪穆繼續(xù)看著手里手下人送來的標(biāo)注著軍營里各方勢力的手札,完全不被張謙詡蠱惑。
營帳突然掀開一角,張謙詡和汪穆同時看過去,余疏原本看完傷想悄悄來觀察汪穆,結(jié)果被兩人同時發(fā)現(xiàn),但她忘了緊張。
剛剛那一瞬,以她的視角看過去,張謙詡正抵著桌子,汪穆被他遮得只剩側(cè)臉頰的幾縷黑發(fā),張謙詡低著頭輕笑,兩人之間的狀態(tài),真是讓人不得不浮想聯(lián)翩。
余疏見兩人同時看過來,她想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奈何沒有這個天賦,她臉皺成一團(tuán),望著兩人:“那個,我走錯了,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哈”
然后默默放下營帳,轉(zhuǎn)身就想跑,沒跑幾步,衣服后領(lǐng)就被人揪?。骸芭苓@么快干什么?”
那樣勾人的聲音還能有誰!
余疏默默轉(zhuǎn)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張謙詡:“我什么都沒有看見!”
張謙詡:“”
余疏還沒有想好如果張謙詡逼問她該怎么做就被張謙詡一把扯進(jìn)了他的營帳。
余疏睜大眼睛,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挨揍,又覺得張謙詡這種外白內(nèi)黑的人也可能會讓她生不如死。
張謙詡將余疏拽進(jìn)營帳后依舊沒有將她放開,眼里帶著笑,但余疏覺得后脊一冷。
“你”余疏有些遲疑,她不知道這句話敢不敢說出口。
張謙詡替她做了決定:“我什么?”
聲音帶著蠱惑,余疏腦子不受使喚,她嘴一張,想吞下去的話就掉出來了:“你是不是惱羞成怒了!”
張謙詡笑出聲:“你腦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余疏不說話,張謙詡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那,要不你說說你剛剛在想什么?”
聲音依舊帶著蠱惑,但余疏早有防備,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什么都沒想!”
“哦,那為什么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就跑,難道”
張謙詡身上的氣息突然轉(zhuǎn)換,變得凌厲,余疏睜大眼睛看著他,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殺氣。
張謙詡慢慢開口:“難道,你聽到了我們所談的機(jī)密,如此,便只能送你回你該回的地方了。余疏直覺告訴自己,他所說的該回的地方不是泗水山。
“沒有,我沒有聽見你們的機(jī)密,我我”
她慢吞吞的開口:“我不會告訴別人的?!?br/>
“告訴別人麼!”張謙詡眼神一轉(zhuǎn),剛剛嚇唬人的殺氣褪去,他望著余疏,垂眼認(rèn)真的想了想,突然放手,他揚(yáng)起嘴角,一張俊臉上寫滿了幸災(zāi)樂禍。
剛剛余疏后頸被他拉住拉住,她原本是向前掙的,張謙詡這一放手,她整個人往前撲去。
在落地前的一瞬間,張謙詡才彎腰去接她,眼里帶著戲謔,手指剛剛觸摸到余疏的衣服。
余疏腳尖使勁,身體一偏,左手在地上輕輕借力就站了起來。
張謙詡手一空,他直起身子,看著余疏,不等他說話,余疏先開口了。
“我就知道你要來這一套。”
“哦,哪一套?”他語氣輕緩。
余疏瞪他一眼:“明知故問,果然與我在書上看的一模一樣,登徒子?!?br/>
張謙詡“噗嗤”一笑,覺得眼前這人可比那些鶯鶯燕燕有趣多了。
余疏此時距他半步遠(yuǎn),他腳尖一抬就到了她面前:“登徒子?既然你都說了,我不做一回倒真是對不起這三個字了?!?br/>
張謙詡呼出的氣息輕輕噴在余疏臉上,她面無表情的后退一步,張謙詡跟上,她再退一步,張謙詡再次抬腳跟上
這個營帳很大,但在張謙詡的窮追不舍下很快她就走到了邊緣,余疏旁邊就是柜子,此刻那三枚竹簽已經(jīng)不見了。
余疏用余光看了兩眼,發(fā)現(xiàn)柜子與早上那個的相似,但卻不是同一個。
她默默腹徘:“吹毛求疵!”
張謙詡見她走神完又有心思用鄙視的眼神看自己,原本要停下的動作再次一動。
他低下頭,將臉湊到余疏面前:“你竟還有心思想別的事?”
余疏抬眼就看見放大的一張臉。
她睜大眼睛,不假思索的要蹲下企圖逃走。
張謙詡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嗯?”
余疏瞪著他:“怕什么,我還怕你吃了我嗎?”
張謙詡眼里的笑愈發(fā)濃郁:“不錯,是個好主意?!?br/>
“”余疏繼續(xù)面無表情。
張謙詡輕輕一笑,放開手,轉(zhuǎn)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果然是個沒開化的假小子,連害羞都不會?!?br/>
余疏白眼一翻,默默走開,又回頭瞥他一眼,嘟喃:“一天到晚回眸一笑也不知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