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也不用去公司嗎?”坐到車上,莫長歌看著身旁坐得挺直的祈辰逸,眉心動了動,問道。
“嗯,最近公司沒什么大事,秘書可以解決?!逼沓揭菝蛑降馈?br/>
“阿嚏——”這時,遠在LG公司的江秘書突然打了個噴嚏,抬起右手揉了揉鼻子,疑惑道,“咦,是有誰在想我嗎?”
“只可惜想我也沒用,哥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忙成了狗,誰都沒空陪!”江秘書暗自吐槽道,余光瞥見辦公桌上那堆得跟金字塔一樣高的文件,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一臉的欲哭無淚,禁欲的老總傷不起,一朝淪陷之后就什么都不顧了,公司也不來,盡知道壓榨下屬!搖了搖頭,江秘書重新投入到批閱文件的大業(yè)中去。
莫長歌淡淡地點了點頭,身居高位者怎么可能真有那么閑?不過他自己都說了沒事,她也沒必要拆穿他,他想跟就讓他跟著唄,反正她又沒什么不可見人的事情,心里是這樣想的,莫長歌的嘴角卻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去警察局?!蹦L歌對前排的司機道,司機聞言,緩緩啟動車子。
“剛剛舅舅和你說什么了?”車子里□□靜了,祈辰逸隨口找了個話題,打破了車內的沉寂。
“沒什么,就問了一些我的日常?!蹦L歌抬眸睨了前排的司機一眼,淡淡道,有些事情不適合對外人說起,回去之后她倒是可以告訴他。
說起來她也很詫異,白夕燁對風思煙的感情竟然這么深,深到甚至愿意把他全部產(chǎn)業(yè)的百分之八十拱手送給風思煙。
莫長歌挑了挑眉,思緒回到了一個小時前。
病房里,聽完莫長歌簡述這些年發(fā)生的事后,白夕燁猛地捶了一下床板,恨恨道:“該死的莫泊然,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東西!當初就不該把思煙讓給他,這個混蛋!”
莫長歌平靜地看著他發(fā)泄心中的憤懣,對他激烈的言辭不置可否。
白夕燁發(fā)泄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意識到莫泊然是她的父親一樣,頓時住了口,說了一聲“抱歉!”莫長歌搖頭,表示沒關系。
白夕燁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頭時,神情復雜,“你媽媽有留下什么東西給你嗎?”
“沒有?!蹦L歌搖頭,當初風思煙是被莫泊然私下帶走的,等大家聽聞她的“死訊”的時候,風思煙的棺材都已經(jīng)被蓋上了,原身都沒有見到她,她又怎么給原身留東西?
“沒有?”白夕燁眉頭緊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喃喃道,“那鑰匙是被莫泊然拿走了嗎?”
“什么鑰匙?”想到之前在莫家找到的那把鑰匙,莫長歌眸光微動,難道他說的是那把鑰匙?它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嗎?
“保險柜的鑰匙,我當年送給思煙的?!卑紫畲鸬?,沒等莫長歌繼續(xù)往下問,他主動回答道,“我當年把我百分之八十的財產(chǎn)轉讓給思煙了,并且把財產(chǎn)轉讓協(xié)議書寄存在了銀※行,那把鑰匙就是銀行保險柜的鑰匙?!?br/>
百分之八十的財產(chǎn)?莫長歌詫異地挑起了眉,白夕燁可不是普通人,他的財產(chǎn)的百分之八十,那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這可真是夠大方的?。?br/>
只是風思煙竟然會收下,這一點讓她有些不解,據(jù)她所知,風思煙并不是愛慕虛榮的女人,既然已經(jīng)嫁給別人了,按理說她本不會再收下白夕燁的錢,更不用說是那么一大筆錢了,難道說——
“我媽媽知道那把鑰匙的用途嗎?”想到什么莫長歌就問了。
“她不知道,”白夕燁搖頭,“我撒謊騙了她才讓她收下的?!?br/>
原來如此,莫長歌了然,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只是——
莫長歌眸光暗了暗,她要告訴他鑰匙現(xiàn)在在她手上嗎?百分之八十的財產(chǎn),貌似還挺多的,而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缺,就缺錢,如果她有了這筆錢,以后都可以不用再擔心錢的事了,想想都覺得有些心動呢。
不過心動也只是心動而已,那是白夕燁送給原身母親的財產(chǎn),她要是獨吞了未免忒不厚道,而且她未必就掙不到那么多錢,沒必要貪圖別人的,這般想著,莫長歌心中便有了打算。
“那把鑰匙上是不是有‘101’字樣?”
“對,你見過?”
“嗯,”莫長歌點頭,“小的時候,媽媽把它當玩具送給我了,等我回家找到再還給你吧?!?br/>
“你留著吧?!卑紫钚α诵?,目光柔和,“你是思煙唯一的女兒,沒有人比你更合適擁有這把鑰匙了!”
莫長歌這會兒是真詫異了,“你不要?”
白夕燁搖頭,“送給了思煙的東西,我從來就不會想收回來,既然她已經(jīng)不在了,那你就好好保留吧,等你什么時候缺錢了就去把協(xié)議書取出來,然后去找李峰律師,他會替你辦妥剩下的事情的?!?br/>
看著他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莫長歌突然想告訴他風思煙還活著的事實,只是想到風思煙時不時發(fā)狂的場景,她又按耐住了,終歸是他們兩個的事情,還是等風思煙清醒后,讓她自己做決定吧,至于這把鑰匙,她就暫時替她收著。
不過說到這里,莫長歌皺了皺眉,她突然想起了上一次綁架風思煙的那伙人,他們會不會就是沖著鑰匙來的呢?不然怎么解釋他們的行為?
“這件事知道的人多嗎?”莫長歌問,她心里總覺得不妥,綁架風思煙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線索,如果他們真是為了鑰匙來的,那恐怕還會有下一次動作。
“只有我和李律師知道,怎么了?”
“不,沒什么?!蹦L歌搖頭,暗自決定要去查一查這個李峰律師。
看著莫長歌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祈辰逸想起方才在醫(yī)院,白刑楊說“小歌愛的是我”時的得意勁兒,心里一陣一陣得不爽,放在兩膝上的手動了動,慢慢地挪到了莫長歌的手邊,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青蔥般的手指。
指尖傳來另一個人微涼的觸感,莫長歌頓了頓,抿了抿唇,轉過頭看著與對方交握的手指,一言不發(fā)。
“車子太小,不小心碰到了?!逼沓揭菀槐菊?jīng)地解釋道,手卻沒有任何要拿開的意向,莫長歌嘴角抽了抽,沒有拆穿他這拙劣的借口,手,一時也忘了抽回祈辰逸見此眼里笑意盈然。
“你認識李峰嗎?”莫長歌問道。
“李律師?認識?!逼沓揭蔹c頭,“怎么了?”
“他這人怎么樣?”她又問。
問一個律師怎么樣,自然指的是他的職業(yè)操守,祈辰逸斟酌片刻后,給出了肯定的答復,“李律師是業(yè)內最有名的律師,也很可靠,從不會做有違他職業(yè)道德的事?!?br/>
如果是這樣,那大致可以排除是他泄密的可能了,但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對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么?”莫長歌淡淡地問道。
“剛剛得到的消息,上次綁架的人是白夕冽。”
白夕冽,白夕燁和白夕玥的異母弟弟,又出場一個人物?莫長歌挑挑眉,事情真是越發(fā)有趣了,圍繞在原身身邊的麻煩,比之她前世也不遑多讓啊!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得到了警察局,莫長歌下了車,讓祈辰逸先在車里等她,她要一個人去見莫泊然,祈辰逸點頭,“好,我在這里等你?!?br/>
聞言,莫長歌頓了頓,從他的話里,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詭異的溫暖,“我在這里等你”,這么平常的一句話,卻是她兩世第一次聽到的話,話里行間的溫馨噴之欲出,讓她情不自禁地暖了心。
心底百轉千回,面上卻一片淡然,莫長歌點點頭,抬腳進了警局,步伐輕快,與平日的沉穩(wěn)頗有些不一樣。
“找我什么事?”領路的警察離開后,莫長歌拿起電話,隔著玻璃窗冷漠地問道,“指責我的話就不用說了?!彼旨恿艘痪洹?br/>
才兩天不見,莫泊然身上的傲氣卻斂了很多,整個人也跟著憔悴了不少,莫長歌還注意到,他□□在外的肌膚上有很多新添的傷痕,知道他在監(jiān)獄里過得不好,但這跟她沒關系,她不會同情他,他若想要她救他更是不可能,她沒那么圣母。
莫泊然努了努嘴,半晌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靖城,精神病院。”
很簡短的六個字,莫長歌卻聽懂了他說的是什么,但她卻很詫異,他這樣說是想讓她去找風思煙嗎?都藏了這么多年,連枕邊人都瞞著,現(xiàn)在又為什么愿意說出來?
“你去了就知道了!”莫泊然不耐煩地加了一句,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一句話也不愿和她多說。
莫長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放下話筒離開了這里,她不明白莫泊然的心思,如果囚禁風思煙是他愛她的方式,那她只能說風思煙運氣挺背的,遇到了一個神經(jīng)病。
這邊,莫長歌沉默地離開了警局,另一邊,白刑楊離開醫(yī)院后,驅車去了他和羽清雪的公寓。
羽清雪已經(jīng)封后了,咖位高,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就接戲,所以她最近都挺清閑的,白刑楊到的時候,她剛起床沒多久,兩人廝磨一陣后,羽清雪看出他心情不好,便主動關心他。
白刑楊將醫(yī)院發(fā)生的事美化之后告訴她了,“你上次說小歌她被妖怪上身了,這事是真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