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可能性極高?!眲⒐芗一卮鸬?,卻沒把話説死。他生性素來xiǎo心謹慎,做事説話一向都會給自己留有余地。但其實他的心里已經(jīng)百分之百肯定彌勒魔僧這時候出現(xiàn)在貴倫府一定是為了今晚的事情。
這不禁令他的心頭沉重了幾分,因為彌勒魔僧如果插手此事,以他的修為定然會給他們今晚的行動增添不xiǎo的阻力和麻煩。
而且他還有一層更為深重憂慮的猜測,只聽他接續(xù)道:“其實,劉某現(xiàn)在更為擔(dān)憂得是玄陰宗的人肯定已經(jīng)得知了我們的計劃,他們派出的救援只怕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今晚我們的行動前景就不容樂觀啊!”李烽火語氣頗為凝重地説道,接著表情一疑,又道:“只是不知這次玄陰宗會派出什么樣陣勢的援兵?這領(lǐng)頭之人又會是何等級的高手?大概又會在何時趕到?”
劉管家聞言,沉吟一番后,説道:“雖然劉某尚沒能查清玄陰宗內(nèi)部的情況,但是云仁身為玄陰宗財使,乃是玄陰宗一派之財源,負責(zé)為玄陰宗的一切度支開銷提供銀錢,在座的都是各派高層,應(yīng)該明白銀錢經(jīng)費對于一個門派有著多么重要的關(guān)系,這diǎn想必就不用劉某解釋了。因而,云仁在玄陰宗里面的作用一定非常重要,那么,玄陰宗要派來的援兵定然都是些超一流的高手,而作為領(lǐng)頭之人,他的武功可想而知了,絕對是要高于圣玄境的絕dǐng級高手,完全可以媲擬超級門派的掌門!”
眾人聞言,均不由震得倒吸一口涼氣,媲擬超級門派掌門的絕dǐng高手,那可是震懾一方,功高絕巔的霸主級人物,修為之高已達君神之境,要殺他們這樣的圣玄境高手就跟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不過大家也不要太擔(dān)心,據(jù)劉某所知,這玄陰宗現(xiàn)今乃是隱匿于蜀北十萬大山的某處,離貴倫府有十萬里之遙,即使以君神境的腳程最快趕來也要十日之久,而圣玄境的腳程起碼要一月。所以,他們今晚是極有可能趕不到救援的?!眲⒐芗也煅杂^色,見在場六人臉色大變,知道他們是被玄陰宗援兵中會出現(xiàn)君神境這等絕dǐng高手的消息給震懾住了,心下暗道一聲不好,為了打消他們的憂慮,趕忙又開口補救,寬慰幾人受震的心神。
五人聽到劉管家這番話后,已經(jīng)提到心頭的緊張與憂懼又暫時落了下去,紛紛在暗中松了一口氣。
他們會有這般心理變化并非他們膽量與實力不濟,事實上在場的都是各派的高層人物,論身份在派中位高權(quán)重,掌管一方生殺大權(quán),論實力個個都是圣玄境后期的超級強者,放眼整個武林都是能獨當(dāng)一面的大高手。
如此厲害的強者,能讓他們失了心神,亂了方寸的情況實在罕見。
但是來自君神境的恐怖威懾就像是一座龐大無比的巍峨巨峰,讓他們從心底深處涌出無力抵抗的頹敗與畏懼感。
因而他們才會因君神境高手的消息心理產(chǎn)生那么大的波瀾變動。所以不是他們不濟,而是君神境的威懾太過恐怖。
“呵呵”李烽火干笑一聲,似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憂懼之情,繼而説道:“君神境的那等人物的確不是我們這六個人能對付得了的,別説是我們六個了,就是再加一倍與我們同等級的高手也對付不了一個君神境的絕dǐng高手!雖然圣玄境與君神境只相差了一個境界,但是實力的差距卻相差了至少十倍!”他的話語里充滿了感慨與落寞,那是他對君神境充滿了向往與追求之心,同時也有著對自己止步圣玄境后期巔峰十年之久的深深遺憾和不甘。
“哼”天丑幫的九尺丑漢冷哼一聲,繼而語帶張狂地説道:“本長老承認君神境的確強大,確非我等六人能應(yīng)對了的。但是,這貴倫府是我天丑幫的大本營,齊聚本幫眾多高手,以車輪戰(zhàn)術(shù)何愁還拿不下一個君神境高手!何況本幫幫主天丑老人神功蓋世,修為卓絕,也已踏入君神之境!我就不信玄陰宗僅僅來一個君神境高手還能翻得了這貴倫府的天?”
“嘿嘿,好猖狂的口氣,都説丑人多怪,這話説得是一diǎn不假?。 边@話一出,場中六人無不大驚色變。
“誰”
“出來?”
隨著六人驚喝出聲,六人只覺眼前人影一閃,屋內(nèi)已多出了三人,卻是兩大一xiǎo,一僧一道一xiǎo孩的搭配組合。
“星恒?怎么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劉管家眼力過人,三人一現(xiàn)身就已經(jīng)看清了所有人的相貌,當(dāng)看到其中有莫星恒時,忍不住驚訝開口。
這三個突然出現(xiàn)的正是彌勒魔僧,莫星恒和陰尸魔道三人。
“哼!”莫星恒冷冷一哼,卻是不理劉管家的問話。此刻,他的心里十分厭惡這個原本看來非常和善與親切的“爺爺”。他竟然想謀害云叔和妖妖,這實在是不可原諒!
“呃”縱然是飽經(jīng)世故的劉管家,被莫星恒這么一個xiǎo孩子當(dāng)做這么多人的面給裸地?zé)o視了,也是感到臉上一陣火辣,心頭不由瞬間冒出怒火,可惡!這臭xiǎo子實在太可惡了!竟敢對我如此無禮慢待!我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他一番不可。
“哼,你們當(dāng)中剛才是哪個不知死活地躲在背地里説本長老的壞話的?”天丑幫九尺丑漢向莫星恒三人怒聲問道。眼睛卻只在彌勒魔僧和陰尸魔道兩人身上逡巡。
因為他聽出剛才那個對他出言不遜的聲音是成年人才有的,絕不是xiǎo孩子的聲音。而且他的眼光停留在彌勒魔僧身上的次數(shù)更多,顯然,最大懷疑的對象便是彌勒魔僧。
“嘿嘿,那個不知死活的正是貧道!”彌勒魔僧笑呵呵地承認道,繼而又裝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問道:“施主,你這樣貌實在是'雄奇',簡直可以用鬼斧神工來形容,敢問令尊令堂究竟是用了何種秘法,才能生出你這樣奇特的孩子?”
彌勒魔僧這番話語極盡揶揄嘲諷之意,旁人聽了心里都忍不住發(fā)笑。
但是九尺丑漢聽了卻氣得渾身發(fā)抖,怒火沖天,當(dāng)即就要發(fā)作向彌勒魔僧動手。
不過,卻被劉管家攔住了。他是個十分謹慎和xiǎo心的人,眼前這一僧一道扮相詭異,修為高到看不出深淺,方才就躲在屋內(nèi)懸梁之上,以他們六人的精深修為,竟無一人發(fā)覺,這份實力實為高強,而且這三人已經(jīng)把他們的談話全部聽了去,如果不xiǎo心應(yīng)對處理,那么他們的計劃就相當(dāng)于是暴露了。
所以,現(xiàn)在不能沖動行事,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探清這一僧一道的身份,然后再搞清楚他們的目的。
“不知閣下幾人是什么身份?怎么會有雅興作一作梁上君子?”劉管家笑著開口,語氣十分的平和,不過話里頭卻透露出不滿與嘲諷。
陰尸魔道不喜歡説話,擺著一張“僵尸”臉直接無視劉管家的問話,莫星恒只是一個xiǎo孩子,現(xiàn)在又厭惡上了劉管家,自然也沒有説話的必要。最后只剩下彌勒魔僧,不過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劉管家就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然后一轉(zhuǎn),卻是落到了李烽火的身上,后者立馬渾身一顫。
彌勒魔僧“嘿嘿”冷笑一聲,陰陰地説道:“李施主,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你與貧道竟然如此有緣,上午方才見過,下午居然又一次再見!看來貧道要好好與你結(jié)一段善緣了!”
“你你不要亂來啊!彌勒魔僧,我家公子很快就會趕來的!”李烽火此時已經(jīng)被彌勒魔僧嚇得面如白紙,心頭狂跳。
自從在上午見識過彌勒魔僧的恐怖后,他的心里就已經(jīng)對彌勒魔僧產(chǎn)生了強烈的恐懼之情,只要一見到魔僧,就控制不住恐懼的情緒。
所以,自彌勒魔僧剛才一現(xiàn)身,他就已經(jīng)惶惶不安,在心里頭求菩薩告佛祖的,祈求老天爺能保他逃過此劫,讓彌勒魔僧不要找上他。
可偏偏是怕什么來什么,他害怕彌勒魔僧找上他,結(jié)果彌勒魔僧還真就找上他了。
他知道自己今日把魔僧得罪地很厲害,當(dāng)時仗著有少幫主孟云逸在一邊還可以有恃無恐,但現(xiàn)在他的倚仗卻已經(jīng)被彌勒魔僧打得跑到一邊療傷去了。他再無依靠了。
現(xiàn)在如果彌勒魔僧要殺他,他真得躲不過去。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充滿了恐慌與不安。
“你就是彌勒魔僧?”
當(dāng)李烽火驚慌地叫出彌勒魔僧的身份后,眾人皆是一驚,不過長樂幫的陰鷲老者卻是驚訝過后立生仇恨的怒火,因此,冷冷地對彌勒魔僧開口。
陰鷲老者名叫彭定安,乃長樂幫三大內(nèi)門長老之一,成名于三十年前,擅使爪功,成名絕技三十六洞奪命爪,因而博得一個“奪命爪”的江湖名號。修為乃圣玄境后期巔峰。
此次前來參與對付玄陰宗財使的一眾長樂幫幫眾便是由他領(lǐng)頭。本來長樂幫這方除了他之外還有三位能上得了臺面的高手,即三位外門長老快劍辛長貴,雙锏擒龍宋龍以及黑旋風(fēng)王猛。哪曾想這行動還沒開始,三人就已經(jīng)被彌勒魔僧給殺了。這讓他們長樂幫這次來的隊伍一下子就損失了半數(shù)戰(zhàn)力,并且也給長樂幫的整體實力造成了一定的損失。所以,彭定安對彌勒魔僧是十分痛恨的。
當(dāng)然,他敢于跳出來尋仇,自然也是有所倚仗的,他的倚仗就是他一雙飲盡無數(shù)高手鮮血的一雙奪命爪。雖然彌勒魔僧一舉殺了聯(lián)手對敵的三位長樂幫長老這件事令他感到很吃驚,表現(xiàn)出了強悍的實力,但是僅憑這diǎn還是嚇不到他。因為他也可以一舉殺掉聯(lián)手的三位長老。長樂幫內(nèi)門長老與外門長老的實力相差是很懸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