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形!”
靈識瞬間凝聚,把逐漸消弭的火團(tuán)中那一坨灼紅的鐵質(zhì)拉長。肉眼可見的形成一柄通體近乎五尺的鐵片
三尺半的劍刃逐漸成型,劍脊一條筆直的豎線,劍分八面,四面晦暗泛紅,劍刃雪亮。劍尖鋒芒畢露,不知是否天意,劍顎處逐漸化為九條相互糾纏撕咬的毒蛇,柄有一尺,尾部微微彎曲,盤旋蜿蜒,凝八棱倒刺。
“轟!”
在真火就要逸散殆盡之時。徒然兇器輕吟,一股沛然吸力瞬間爆發(fā),將這團(tuán)真火強(qiáng)行攝入劍顎中間。
“嗡?。 ?br/>
猩紅的光芒驀地充斥整個山洞,血霧繚繞散發(fā)著淡淡的腥甜。若有若無的鬼嘯嘶嚎之音裊裊在耳,連綿不絕。仿若置身森羅鬼蜮般。
“器靈?”
蘇夜月面色古怪,外界圍觀的修士大眼瞪小眼,表情各異。
按理說,器靈這玩意,只有經(jīng)過那些技藝高超的煉器師仔細(xì)雕琢研究,加上上好的資材,過人的運(yùn)氣。天時地利人和都俱被的情況下。才會有極小的概率誕生。
但蘇夜月的動作,他們都看在眼里,這尼瑪,完全是跟煮飯一樣,雜七雜八往里面扔,只是最后固形的時候稍顯精細(xì)。
在某些精通煉器方面的修士眼中,蘇夜月就是個智障,莽夫。一竅不通的白癡。
但,就這么個白癡,和泥巴一樣的手法。竟然讓法器出世便誕生了器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個法寶雛形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庇行奘炕腥唤械溃骸澳峭嬉獗臼欠▽毜呐邩樱f白了就是個粗制的法寶。用它來煉制區(qū)區(qū)法器,簡直是大材小用。所以……”
“放屁?!币慌缘踔窖蚝睦项^子沒等他說完,就噴了他一臉:“沒看見是那柄劍把真火強(qiáng)行禁錮了嗎?這說明那把劍本就有了及其完整的靈性,所以才會吞掉那團(tuán)真火。”
“……有道理。”
圍觀的修士們一臉敬佩,擺出一副不明覺厲的表情。其實(shí)大多數(shù)心里面也是懵逼,畢竟搞煉器,煉丹這種旁門左道的修士實(shí)在不多。
“唳……”
劍器徒然一顫,在山洞內(nèi)不斷飛舞,道道黑紅色氣芒接連迸發(fā),將原本已經(jīng)擴(kuò)大到十幾丈的山洞再次擴(kuò)大幾分。
“嗡!”
驀地,長劍一甩,劍尖直指蘇夜月后心。如怒龍出海,殺氣濤濤的沖來。
蘇夜月稍稍側(cè)身,探手悍然握住劍鋒,不顧鋒銳的劍刃將手心割出深深的傷口。冷冷一笑,另一只手并指狠狠點(diǎn)在劍顎之處。
靈識束劍憑空斬出,在一聲鳳鳴哀嚎中,直接將那團(tuán)真火攪滅。待長劍不甘的顫了顫,最終徒勞的化為死物后。他方才松手任由其落在地上。
“我,不需要器靈?!?br/>
他如是嘀咕著,直接將長劍中誕生的器靈生生打散抹去,只留下幾分微不可查的靈性。
如此行徑,讓外界眾修士不由感嘆。此人已經(jīng)唯我,唯心到了極致。單論其秉性而言,已經(jīng)甩了他們一大截。起碼他們不會因?yàn)槠黛`有萬分之一的幾率忤逆自己的意志而強(qiáng)行將器靈給廢掉。
“此子,若放俗世之中。絕無崛起的可能性?!痹贫?,那名元丹女修有些嘆服:“放在修道界,其道途也會越走越窄,怪不得他會領(lǐng)悟殺伐規(guī)則,所獲資源功法等諸般一切,皆由血骨堆砌而成。若有機(jī)緣,將來突破桎梏,晉升元丹境,恐怕也會走‘唯我’大道?!?br/>
“‘唯我’大道。這條路不好走啊。”旁邊元丹真君亦是感嘆
無我,唯我
順天,逆天。
順道,逆道。
前者以身入道,最終超脫。后者企圖立道,自為道主。
誰都無法確定孰勝孰劣……
逆天并非小說豬腳那般,揚(yáng)天大吼一句:天若逆我,我便破天。
而是走出一條自己的道途,獨(dú)立于三千大道規(guī)則之外。三千大道分化億萬,演化世界。
從所謂的冰雪規(guī)則,到五行之水,再到陰陽大道。最終萬化合一。這是九成九修士走的路子。就像是一座金字塔,越往上,留給他們的選擇就越少。最終達(dá)到極致,方一舉破之,成就超脫。獨(dú)立大道之外。
打個簡單的比方,就像是一個人進(jìn)入一家公司,從職員到經(jīng)理,總經(jīng)理,董事,股東。把公司的一切都琢磨透以后,賣掉股份自己創(chuàng)立公司。
而所謂逆道,逆天,便是一開始就建立個公司跟對方競爭。
“我之道,一如從前,從未改變,更未動搖?!?br/>
蘇夜月抿唇輕笑,將長劍插入用雪月星礦煉制的劍鞘中,抬手撤去陣法,大步走出:“我想活著,更好的活著。沒有約束的……活著!”
人自出生起,便生存在重重規(guī)則之下。小到家規(guī),城規(guī),大到宗規(guī),國法。踏入道途僅僅是突破了一些弱小的規(guī)則,而所有修士頭頂上,卻都有一層無法逾越的巨網(wǎng),它就是……道。
道為何物?
道即是法,是規(guī)則,是天地的基礎(chǔ),世界的核心,宇宙的本源。
聞道,入道,修道,悟道,控道,掌道。到最后的……立道!
這條路,有死無生。但所有修士都在奮不顧身的向前走著,不惜拋卻情感,舍下親族,抹去良知。
所求,不過是:朝聞道,夕死可矣!
“轟隆??!”
蘇夜月不由撤身后退,眼前茂密的樹木灌叢瞬間被一道劍光淹沒。橫貫左右,長達(dá)百米,地上殘留的劍痕不時有雷電泛出,噼啪作響。深達(dá)三丈的溝壑,凜然未散的氣息無不昭示著對方的強(qiáng)悍。
“夫君救我。”
緊接著,略顯驚慌的嬌呼響起。然后一陣香風(fēng)鋪面,粉紅輕紗映入眼簾。披著有些凌亂的及腰青絲,杏眼桃腮,黛眉櫻唇,一雙秋水似的妙目楚楚可憐的望向蘇夜月。
婀娜有致,酥胸翹臀,喘息引起的劇烈起伏讓本就奪人眼球的雙峰愈加凸出,兩條大長腿奔跑時隱隱可見其裙叉閃過的一抹春光。端的是嬌媚入骨,讓人不由升起蹂躪的欲念。
“宋淑婷,休走。給我把東西留下!”
后方驀地響起驚雷般的怒吼,隨后一陣破空聲響起,數(shù)十顆幾人合抱的大樹瞬間炸裂。
似是真的把蘇夜月當(dāng)成了自己的道侶夫君,這名叫做宋淑婷的女修雙臂微張,就想躲入他的懷抱中。
“噌……”
刺耳的輕吟響起,女子楚楚可憐的玉面俏臉徒然大變,身形在半空急轉(zhuǎn),猛然后仰,躲過攢射而出的劍雨,勉強(qiáng)收住步子,忌憚的望著那柄煞氣森然的長劍。再不敢靠近分毫,反而蓮足輕移,隱隱有后退之勢。
方才逃命,僅用靈識探得前方有修士,卻不知到底是誰,現(xiàn)在仔細(xì)望去,白衣,白袍,雪狐披肩搭在肩膀,與其他修士迥然不同的,似俗世劍客般提著一口長劍。
宋淑婷不是傳說中的傻白甜,符合眼前裝束的修士,本就少見。在比賽的三千七百五十名修士中,完全符合這一條件的,唯有一人。那個一路走來,劍下全無生還者的青年,那個敢斬殺元丹真君嫡女的煞星……蘇,夜,月!
“夫君?夫君老子也……”
后方追來的修士發(fā)泄的話還沒說完,猛地抬頭望去,不由眼睛瞪的溜圓,重重的咳嗽一聲,滿是譏笑的目光落在進(jìn)退不得的宋淑婷身上:“小娘皮兒,我沒聽錯吧。他……,是你夫君?”
關(guān)于蘇夜月的情報資料,早被每個參賽修士看了不下十遍。觀其本人,甭說道侶,連至交好友都一個沒有。其行事作態(tài),簡直是赤果果的利益中人。
你丫告訴我說,宋淑婷是他的道侶?
仿佛是在逗我笑。
“是……,不是……”
宋淑婷現(xiàn)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臉色黑如鍋底。眼睛左顧右盼不斷張望,試圖看能否尋覓出逃跑的契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