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書禾上午完成了學校布置的作業(yè),中午吃完飯,就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周煜昨天說的開業(yè)在最繁華的街道上,是一家VIP定制的高級會所。
周家的車子停在會所門口的時候,周圍的人都紛紛看向這邊。
見下車的是個拄著導盲杖的女人,眾人忍不住小聲議論,都在猜測宋書禾的身份,同時張望著車里面,想看看周煜會不會突然從車里走下來。
宋書禾早已從第一次代表周煜出席這種場面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周圍人的議論。
走進會所的大廳,里面也來了許多人。
“宋小姐?”
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宋書禾回憶了片刻才想起這道聲音是誰。
溫家太太溫余琴。
“溫太太,你好?!彼螘潭Y貌的轉向溫余琴的方向,打了個招呼。
“很長時間沒見到您了,您的手腕好了嗎?”溫余琴說話間看向她的手腕處,見那里的傷口已經愈合,但留下了一道很明顯的疤痕。
“已經都好了,聽說溫家最近又有一家酒店開業(yè),恭喜?!?br/>
宋書禾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溫余琴開口:“宋小姐客氣了,您現(xiàn)在還在上學嗎?”
“嗯,這兩天沒課,所以我才能過來走走?!?br/>
“歡迎...”
話音剛落,不遠處響起了一道男人的聲音,說話的是這間會所的負責人,柳蕭逸。
聽聲音是個很年輕的男人,他說著官方的歡迎詞,宋書禾和溫余琴就停止了交流。
十分鐘后,眾人又跟著柳蕭逸走到會所門口,進行了剪彩,隨后就是眾人隨意活動的時候。
宋書禾帶著齊軍走到柳蕭逸面前,柔聲說道:“柳先生,祝你開業(yè)大吉?!?br/>
柳蕭逸手里端著酒杯,剛送走一個客人,轉眼就看到宋書禾走了過來。
雖然不認識她,但她身后的齊軍是經常跟在周煜身邊的,盡管好奇她和周家是什么關系,但柳蕭逸也沒有貿然詢問。
“這位小姐是周家人?”
“我是代表周家過來的,我叫宋書禾,周煜先生最近在國外,所以沒辦法親自過來,讓我向您轉達他的歉意?!?br/>
宋書禾解釋了一句。
柳蕭逸打量了一下她,笑著開口:“宋小姐不必客氣,今天來的人有點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br/>
“多謝柳先生,只是我身體不方便,就先回去了?!?br/>
宋書禾的臉上一直保持著標準的笑容,柳蕭逸看了眼她手中的導盲杖,沒有拒絕。
“宋小姐,一路小心?!?br/>
宋書禾轉身朝門口走去,齊軍快步去將車子開過來。
她剛走到街上,就有一輛車從對面沖了過來,她躲避不急被車子刮蹭到,整個人都摔倒在地上,身體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饒是宋書禾下意識就伸手護住了腦袋,但額頭還是撞到了街上裝飾的花壇。
下一刻。
“砰!”
宋書禾感受著身體的劇痛,突然,眼前不遠處傳來一道車子撞到房子的響聲。
她還沒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意識就漸漸消失。
再次清醒的時候,宋書禾只覺得頭疼欲裂,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緩緩睜開雙眼,入目仍是熟悉的模糊視線,嗓子有些干燥疼痛。
“醒了?身體感覺怎么樣?”周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宋書禾心中一喜,“先生...您回來了?”
嗓音沒有了平時的軟糯,變得有些沙啞,一說話就覺得疼,她也顧不上,滿腦子都是周煜回來了的欣喜。
周煜揉了揉她的頭,“嗓子痛就先不要說話,喝點水。”
伴隨著男人的聲音,宋書禾感覺到病床被搖了起來,隨后一只吸管放在她的嘴邊,她下意識的張開嘴,小口小口的喝著溫水。
直到一杯水喝了一大半,這才停下來,“先生,我...有沒有打擾到你的工作?”
宋書禾可沒有忘記,這個時間周煜應該在國外出差的,她雖然想念周煜,但也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他的工作。
“放心,再睡一會吧?!?br/>
周煜說完將病床重新放了下來,替她拉了拉被子,握著她的手,靜靜的坐在一旁。
許是在旁邊感受到了周煜的氣息,宋書禾心里安心,閉著眼睛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等她睡熟后,周煜才放輕動作抽出手,起身走到外面,并細心將門關嚴。
“老板,已經查清楚了,如您所料,根本就不是一起普通的酒駕事故,據那個司機交代,是一個女人電話聯(lián)系的他,并給他的卡里打了五十萬?!?br/>
周煜的助理秦獲低頭說道。
周煜沉著雙眸,看不清他的想法,他從兜里拿出煙盒,抽出一根煙放在嘴里。
“啪嗒”一聲,伴隨著打火機的聲音,煙頭閃著紅色的火星。
“司機抓到了嗎?”
“抓到了,已經送到六扇門了?!鼻孬@回道。
周煜吸了口煙,突出白色的煙霧,“繼續(xù)查,把那個人找出來?!?br/>
“明白?!?br/>
秦獲轉身離開了醫(yī)院,周煜走到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向里面,宋書禾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安靜的像一個睡美人。
她的臉上、身上都有很嚴重的淤傷,幸好昨天宋書禾站的位置偏了一些,若是被那輛車正中,只怕他今天就見不到她了。
一想到這里,周煜的心里就沒由的慌亂起來。
他把心底異樣的情緒歸結為是因為周宇軒,周宇軒看中宋書禾,為了讓他能安心在國外完成任務,他不能讓宋書禾出事。
但周煜雖然這么想,可他卻并不知道,當?shù)弥螘瘫凰瓦M醫(yī)院的時候,他的臉色有多陰沉可怕,仿佛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周身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
宋書禾再次睡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感受到身體的不適,她嘗試活動了一下身體。
只是小幅度的抬起手臂,就感受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下意識的輕哼出聲,“嘶...”
“都傷成這樣了,還逞什么強?”
周煜邁著修長的雙腿走到病床邊,將她抱起來走進洗手間,確認她扶著馬桶能站穩(wěn)后,這才走到外面等著。
“陳姨做好午飯就過來,這段時間你都需要在醫(yī)院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