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讓你的人再給我好好盯著,還有,聽說這黑豹竟然死在小妾的肚皮上,今天朝中的人都已經(jīng)亂了。”惠貴妃自然有她打探消息的人。
“是,臣妾也聽說了,不過這黑豹一直武功不弱,更沒聽說過他身上有什么病,怎么可能突然人就沒了呢?”淑妃抓住了這件事的疑點。
“嗯,你說的對,不過這件事咱們不必插手,黑豹可是皇上的人,他定然不會袖手旁觀。”惠貴妃冷靜的分析道。
“是貴妃娘娘說的對。”淑妃又在惠貴妃的宮里坐了一會兒,門外聽見桂嬤嬤進來了。
“娘娘,殿下進宮來了?!惫饗邒咛岬降淖匀皇橇首颖背揭?。
淑妃知道這個時候,她要避開,起身行禮離開了。
在門外正好撞見了淑妃,微微行禮,算是打過招呼,轉(zhuǎn)身進了清輝宮。
“逸兒,你怎么這個時候進宮來了?”惠貴妃見自己兒子進宮來看她,自然是臉上透著歡喜。
北辰逸給惠貴妃行禮,“給母妃請安!”
“行了,這里也沒別人,跟母妃還這般客氣嗎?”惠貴妃說著示意桂嬤嬤親自去上茶。
“母妃,禮不可廢,再說這宮里有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兒臣行事更應(yīng)該警惕?!北背揭菹啾惹皟赡昕墒欠€(wěn)重多了。
見自己兒子這般懂事,惠貴妃更是欣慰。
雖然有自己娘家人幫襯,可自己兒子要是個慫包,就算幫扶也立不起來。
“好,我兒果真是長大了?!被葙F妃見自己兒子喝著茶,想必是有事情要跟她說,揮手,桂嬤嬤等人下去了,大殿里只剩下他們母子二人。
“母妃,這黑豹之死,疑點頗多,這件事咱們誰都不許派人插手,還有,等這件事平靜之后,看看能不能安插人進黑都尉?!北背揭萆伦约耗稿惫?br/>
惠貴妃見兒子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忙點頭答應(yīng)道:
“逸兒說的沒錯,這黑豹是你父皇的事,這件事一看就透著古怪,黑豹的武功雖然沒有陌染這般厲害,可在盛京城中也算上拔尖的,怎么會突然死在一個女子手中,你放心,母妃知道輕重?!?br/>
“嗯,母妃高瞻遠矚,兒臣欣慰?!北背揭萋冻鲆荒M意的笑。
“逸兒???,你覺得這件事會是誰所為?”惠貴妃也在擔(dān)心能夠這般不聲不響將人殺了,總覺得讓人心不安。
“不過黑豹這幾年為父皇做了那么多事,結(jié)下的仇家不少,一時間很難鎖定哪個人?!北背揭菀埠芟胫溃蛇@件事做的太漂亮了,半點把柄都沒落下。
“你覺得,能輕易將黑豹殺死在家里的,屋里還沒有半點打斗痕跡,會是誰!”惠貴妃分析著,腦海中頓時冒出來一個高大頎長的男子身影。
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他的眼中似乎也隱隱有答案。
“母妃咱們不必妄加猜測,如果真是那個人,那父皇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br/>
“你說的沒錯,反正這件事不急?!?br/>
“對了,還有一個月,就是太后娘娘七十大壽,你可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惠貴妃提醒道。
雖然這太后娘娘一直不管事,可宮里的人誰都不敢輕易忽略掉她的存在。
不說皇上待她的敬重,還有,那個老東西手里一直還掌控著讓人畏懼的東西。
惠貴妃很想知道那東西是什么,可每次試探,皇上都閉口不提,這讓她也不敢再多提。
知道這件事還是她無意間從皇上口中偷聽來的。
多年前皇上在她宮里歇息,兩個人喝了酒,皇上以為她醉的不省人事,所以說話的時候并沒太多的顧及。
當(dāng)年皇上招來身邊得力的心腹,直接出內(nèi)室,外間兩個人說起來。
她記得格外清楚。
“東西可找到了?”
“回皇上,沒有,太后娘娘將東西藏的太深了,這么多年,一直都沒人見過,連她貼身侍奉的嬤嬤都沒見過,手下真的無從查起?!?br/>
“廢物,那東西對朕有多重要你可知道?”
“皇上,手下無能,請恕罪?!?br/>
惠貴妃想起那天夜里的話,覺得自己背脊上都是冷的。
她還清晰的記得,皇上當(dāng)時對她也是起的殺念的,泛著寒光的匕首就抵在她的脖頸處。
當(dāng)時如果她表現(xiàn)出半點懼怕的表情,她相信下一秒那刀就會讓她的人頭落地。
就因為知道,才更明白那東西對皇上有多重要。
北辰逸抬頭正對上惠貴妃那張精神恍惚的面容,擰眉,“母妃,您怎么了?可是身體不適?需不需要兒臣去招太醫(yī)?”
“不必,逸兒不用擔(dān)心,母妃剛才只是想起來一點事情,沒事?!被葙F妃仔細將這件事壓在心底,她怕,怕被皇上知道了,那他們母子恐怕就會直接消失在世人面前,就像當(dāng)年那個心腹一樣。
沒錯,皇上那心腹當(dāng)天夜里就被皇上的人給殺了,連尸骨都沒留。
見惠貴妃果真沒什么異常,北辰逸這才開口道:“母妃放心,給皇祖母的賀禮早就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保證能讓皇祖母喜歡?!?br/>
“嗯,你明白就好,還有,過幾天皇后就會搬進坤寧宮?!被葙F妃覺得要提前跟自己兒子打聲招呼,有什么事也可以提前部署。
北辰逸也沒想到皇后還能重新搬回坤寧宮,不過她出來對他倒是有些威脅,相信該擔(dān)心的人不是他。
“母妃,難道你忘記了嗎?這皇后現(xiàn)在跟北辰齊的母子之情可是不同往日了?!北背揭莨创嚼湫σ宦暋?br/>
經(jīng)他提醒,惠貴妃這才想起來,逸兒說的沒錯。
皇后病中的時候,可是因為林雅兒的事讓皇后母子鬧的很僵,恐怕到現(xiàn)在三皇子府的人還不知道皇后腿傷有所恢復(fù)的消息,否則這個時候北辰齊早就進宮來了吧。
惠貴妃冷笑,那嫣紅的唇瓣勾出冷冽,她怎么忘記了呢?
“還是皇兒想的周到,母妃看你這樣,就放心多了!”惠貴妃看著眼前的兒子,只覺得怎么看都滿意。
她的逸兒這些年就是輸在太小了,現(xiàn)在也長大獨當(dāng)一面,看來該給他相看皇子妃了!
等他成了親,皇上也該給她的逸兒封王了。
母子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話,北辰逸這才出了宮。
這邊陌染早就得了消息,可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要先解決眼前這個扒著瑤兒的女人才行。
吳勛已經(jīng)來盛京一個月了,再不回去,他怕樓蘭清兒擔(dān)心,再說,吳家雖然有大兒子暫時照看著,可他也不能甩手不管。
臨走前吳勛帶著吳青竹來陌府道別,順便要將吳秋月帶回去。
吳秋月眼巴巴的看著玉瑤道:“玉姐姐,難道你就忍心讓我這樣跟他們回去嗎?那我以后是不是都見不到你了?”
說著委屈的眼眶紅紅的,好像受了欺負一樣。
玉瑤扶額,她真的有些受不了這丫頭。
怎么弄的她像始亂終棄一樣?
不過看在他們身上流著一半相同血的份上,玉瑤耐著性子道:“秋月,等你想來了,還是隨時能來看我,再說,指不定什么時候,我就去水清城見你了,怎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見面了!不可能的?!?br/>
“可是咱們之間隔那么遠,回去了,指不定娘就給我相看嫁人,可我不想嫁,等我嫁了人,被困在夫家,豈不是更出不來了嗎?我不要。”吳秋月收起眼淚,還是拉著玉瑤的手不放。
吳勛看著自己的女兒,一陣頭疼,繃著臉,道:“月牙兒,不許為難你表姐,爹答應(yīng)你,以后每年都會帶著你來一次北辰國,這總行了吧?”
“真的?可娘她……”吳秋月那雙眼睛都會放光。
玉瑤看著這丫頭那雙狡黯的小眼神,心里跟明鏡一樣。
這丫頭,竟然連她都算計。
“姨丈,回去后先不忙著讓姨母給她相看,等她自己找到喜歡的再決定,這總行了吧?狡猾的小滑頭?!庇瘳幨种更c在她額頭上。
吳秋月知道自己這小把戲被玉瑤識破了,臉上沒有半點不自然,反而轉(zhuǎn)頭道:“爹,您可記住了,這可是表姐說的,要是您不答應(yīng),那我就一直賴在這里順便在北辰國給您找一個女婿,不回去了?!?br/>
吳勛被這丫頭吃的死死的!
誰讓她是他們的寶貝呢?
“好,聽你表姐的,我回去就告訴你娘,讓月牙兒自己挑選夫婿,總行了吧?”吳勛最后妥協(xié)道。
得了他的答應(yīng),吳秋月自然的松開了玉瑤胳膊,站在旁邊的陌染,立刻霸占性的將人攬到身邊。
吳秋月半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反而低頭跟圓圓跟喏喏道:“你們要快快長大,到時候可要去水清國找姨母知道嗎?”
喏喏晶亮的眼睛里含著幾分熱淚,小胖手將人抱住,“姨母可是答應(yīng)喏喏,到時要給喏喏帶好多漂亮好看的石頭?!?br/>
“好,喏喏想要什么,姨母都給你帶來,好不好?”
“那咱們打勾勾!”
吳秋月爽快的很喏喏的小手摁了一戳。
等收到了保證,小諾諾那雙靈動的眼睛里露出得逞的笑。
恰巧被站在旁邊的吳青竹看個明白,捂眼,覺得沒眼看了。
自己這笨妹妹,她剛算計孩子娘,小丫頭立刻又算計回來,關(guān)鍵她還傻乎乎的感動。
這一家子,都是人精?。×?,敗了!